第106章 金丹碾壓(1 / 1)
陸少衡知道要打贏是不可能的,但讓他束手就縛也是不可能的。一把飛刀慢慢在他身後漂浮而起,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直到第六把,每一把飛刀的刀身都閃動著流光溢彩的一個銘紋。
“你還真難找啊……”歸元上人一邊走,一邊看著夜色中街邊的房舍,姿態十分放鬆,就象閒庭信步,一件麻白的衣衫在夜色中微微泛著光芒。
“為什麼找我?”陸少衡本來不打算跟他廢話,不過總要問個明白。
“你問我為什麼找你?”歸元上人一伸手:“鬼王靈骨呢?”
“什麼東西?”陸少衡莫名其妙。
“哈……”歸元上人仰天打了個哈哈,“我就知道問不出來,不過沒關係,我倒是可以先把你這隻蟲子摁死,然後把你**的魂魄從這堆爛肉裡拽出來,再好好讓你嚐嚐搜魂的滋味。”
“嘖!你這屁話可真多!”陸少衡輸人不輸陣,無論如何不能讓人在氣勢上壓住。
就算歸元上人是個鬼修,肺都要被氣炸,自從成就金丹以來,何曾有人當面如此羞辱?一股怒焰從身體中迸發出來,他大手一伸,喝道:“死吧!”
金丹後期大圓滿的實力無比恐怖,這一隻手伸出來,就在空中凝聚成一隻靈氣組成的大手印,轟然拍下。
“轟!”亂石崩飛,罡風四散。石街被轟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陸少衡險險躲開了這一掌,心臟通通直跳,這巨掌襲來的時候,強大的靈氣威壓幾乎讓他動不了。
然而攻擊並沒有停止,接下來的攻擊更是讓他應接不暇,那隻靈氣巨掌並沒有因為擊空而散去,而是像一個真正的手掌一樣,大拇指順著無名指節向下移動,食中二指並立。
“不好,是劍訣!”陸少衡疾向一旁閃去,同時吐出一個“困”字。
靈氣巨手的拇指上火花一閃,困術沒有奏效。拇指準確的按在了第三指節上,陸少衡瞬間感到頭皮發麻,毫不猶豫的一個旋身,以腳為圓心,手肘撐地,整個人幾近貼在地面。
他只感覺一陣猛烈的罡風撕扯,衣袍“啪”的一聲碎裂,一股極大的吸力將他扯得向上翻起。整個人身不由己在空中翻了幾翻。
雙腳還沒落地,那誅神斬鬼的一劍又急掠而至。
歸元上人的劍招算不上玄奧,勝在威力巨大,就算是平平常常的一掃,即使像陸少衡一樣躲開了,劍上挾裹的罡風都會將人吸扯得失去平衡。
第二劍無論如何躲不過去,陸少衡怒目圓睜,大喝一聲:“合!”
六把毒飛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疾射而去,刀尖對劍尖,“叮叮叮……”一串密集的響聲,卻未能阻止半分劍勢。
“當!”的一聲,飛刀兩兩相合,化為兩把單刀,落在陸少衡手中,此時劍尖已至,雙刀急封於胸前,他感覺自己似乎被一柄巨錘擊飛,雙手劇震,幾乎要握不住刀,身體不由自主的被挑起在空中。
此時他才算是看清了這柄劍的真容,一泓秋水般的劍身明亮如鏡,此時正在他身子下方往來穿插,織成一片亮閃閃的劍網,等著他自己落上去。
陸少衡雙刀再向手中一合,化為一柄長柄大砍刀,向下猛劈。
劍網亮晶晶向上一裹,就要把他連人帶刀裹在網中絞成粉碎。
“禁!”
一片火花閃過之後,禁術脫口而出,在劍網即將合圍的一瞬之間,天地法則陷入一瞬間的靜默,僅有這一瞬。
劍網恢復成了一支長劍,陸少衡正從這支劍的邊緣落下,劍刃緊貼著他的腰部擦了過去,拉出一條血口。
就是這一瞬間,劍網恢復,瞬間從一支劍化為一片亮閃閃的網,猶如在空中綻放出來的一朵煙火。
“嘩啦啦……”劍網合圍的聲音如同海潮。
陸少衡剛一落地,就看到站在面前的歸元上人,正握緊拳頭,一拳向自己砸來!
“蓬!!”他猶如一顆炮彈一樣倒射而出,整個胸膛已經凹了進去,然而一瞬間歸元上人已經貼了上來,再一次舉起拳頭。
“蓬!!”
鮮血四濺,骨斷筋折。陸少衡猶如一個破布袋一樣翻滾著飛出去,撞在一旁民居的院牆上,撞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歸元上人看著散碎一地的青磚,空無一人的院子,冷笑一聲,緩緩抬起一根手指,那個由靈氣凝成的巨手倏然出現在院落上方。
隨著歸元上人那根手指狠狠按落,巨掌也轟然而下,房倒屋塌,整個房屋院落都隨之坍塌,轟的一聲漫起彌天的灰塵。
就在灰塵揚起的一瞬間,一道灰撲撲的影子不知從何處忽然竄起,藉著騰起的灰塵向遠處射去。
然而那隻靈氣巨掌早預備多時,憑空一撈,就將那個影子握在手中。
“收!”歸元上人抬手一握,巨掌隨之收緊,卻沒有鮮血溢位來。
而就在此時,一身是血的陸少衡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歸元上人身後,七步之內。
他的衣衫早化為了碎片,剩下幾絲破布掛在身上,整個胸膛都凹了進去,一雙手腳扭曲得極不自然,一雙眼睛卻極亮,看得出他現在完全憑著元氣強行支撐。
一柄飛刀急速射向歸元上人的背心,歸元上人已經是金丹後期大圓滿,何等敏銳,陸少衡能無聲無息欺進他身後七步之內,已經是異數了,飛刀剛一飛出,就被歸元上人的護身罡氣擋落在地上。
歸元上人轉回身來,眼中帶著嘲諷:“蚍蜉撼樹!”
客棧的春字十三號房中,娃娃不知為何忽然醒來了,慢慢下了床,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沒有找到“叔叔”,小嘴一扁,就哭了起來,一邊往床上走去。
從她第一次睜開眼看這個世界,就是“叔叔”陪在她身邊,這麼多天下來,娃娃對陸少衡已經產生了極深的依賴,看不到她的“叔叔”,當然傷心得要哭。
哭著哭著,她身上綻放出一道柔和的光芒,身軀漸漸長大,青衣木簪,樸素之極。
鍾神秀一醒過來,就發現自己正坐在客房的床上,陸少衡卻不在屋中。
她的第一反應是立刻找那個銅球,然而床上並沒有。
“可恨!”她覺得陸少衡根本沒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剛一起身,覺得懷裡鼓鼓的不知什麼東西,掏出來一看,原來是一門修真玄功,一疊銀票。
鍾神秀頓時怒火萬丈,自己的“幼年期”根本沒有任何能力,把這些東西塞在小孩子的身上,不是明擺著讓人搶嗎?他的腦袋到底是怎麼想的?
還有,大晚上的把孩子一個人丟在房中……想到這裡,鍾神秀忽然明白了什麼,一定是這個陸少衡覺得照顧小女娃太麻煩,留下一點銀票就棄孩子而去。
她一想到這些,就氣不打一處來,深呼吸了幾口氣,強迫讓自己平靜下來。
在接下來這段難得的時間,她必須先製作出甲作神君的雕像。可是身邊又沒有合適的材料,她四下掃視,忽然看到了擺在床頭上的銅像。
她走過去,從床頭取下來拿在手中。
這是一個粗製濫造的銅像,道士的臉模糊不清,似乎只有一個鼻子,小女娃的兩根沖天辮像是兩根角一樣醜,衣服太死板,一點都不飄逸,總之很難看。
不過她還是能夠看得出來,這個銅像中的道士應該就是陸少衡,道士肩上的娃娃應該就是自己的“幼年期”。
鍾神秀心想,這個人渣拋下孩子一個人溜了也就溜了,為什麼還要給孩子留下一個銅像?
正在想著,忽然聽到“轟隆”一聲巨響,她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就看到幾條街外,忽然飛出一隻靈氣巨掌,忽而一個熟悉的人影被飛劍擊飛,飛劍化為一片網,要把那個人絞得粉碎。
鍾神秀低下頭看了看手中的銅像,喃喃道:“原來是他的仇家尋來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手中的銅像,在屋中走了幾步,一咬嘴唇,終於坐下來,體內靈氣包裹住銅像,反覆揉捏拉伸,那個道士和肩上的娃娃就漸漸失了形狀,再也看不出來。
她頓了頓,又繼續搓揉,銅像漸漸成型,這是一個盤膝而坐,三頭六臂的凶煞惡鬼,正是玄天都法主甲作神君之像。
獵魔堂十二分支,第一支就是闢心祠,供奉玄天都法主甲作神君,門下最為著名的絕學就是盜氣。
全天下所有供奉著甲作神君雕像的地方,只要有修士距離神像在七步之內,就可以盜走修士體內一部分靈氣借為己用。
這盜來的氣只是現借現用,無法成為自身修為的一部分。儘管如此,盜氣這一獨門絕學也無比強大,只要借到的靈氣足夠多,理論上就可以施展出威力更強大的招式,甚至寶瓶期修士施展出聖蓮期的招式也不是不可能。
施展盜氣的前提,是要有甲作神君的雕像,而且在雕像七步之內要有修士。因此鍾神秀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凝聚靈氣,準備把床邊放著的銅龜銅虎,化為一團,再暗暗凝聚成一尊甲作神君的小小銅像。
可是那一次她只來得及把銅龜銅虎化為一個銅球,這才有了她後來跟陸少衡的請求,讓娃娃把那個銅球帶在身邊,就是為了方便她第二次清醒時,能夠利用這個銅球繼續製作神君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