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心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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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到你的同門了?”陸少衡問道。

鍾神秀搖了搖頭:“一定是同門在借神君雕像盜氣。”說著遲疑了一下,繼道:“……你的氣海中還有多少元氣?”

陸少衡葫蘆中煉化了一隻一劫九品的陰鬼,陰陽二氣還沒有吸收,就是怕不小心元氣量突破道階一級,被強行傳遞迴現代世界,所以他還真的不怕元氣被“借”走。

他默運神識檢視了一下,竅外氣海中的元氣珠還有七十多顆,於是就說道:“我這裡還有七十多顆元氣珠。”

鍾神秀雙手合十,低聲乞求道:“那你借一些給我的同門好不好?我怕他們遇到了危險。”接著她吞吞吐吐地說道:“大不了……我……我把剛剛借走的……還給你。”

陸少衡倒無所謂,就說道:“好啊,那就還給我好了。”

鍾神秀紅著臉低下了頭,聲音細如蚊蚋:“那……那你先拿著這個雕像。”說著把那個甲作神君的雕像遞給了陸少衡。

陸少衡接過來看了看雕像,說道:“我怎麼做?”

鍾神秀咬著嘴唇對神像打出一個法訣,看了一眼陸少衡,說道:“只要將神識投入神像中即可。”

陸少衡依言而行。

他的神識一進入雕像,腦海中就出現了一團靈光,這一團靈光包裹著的似乎是一個人,這時他耳邊傳來鍾神秀的聲音:“你……以食指點在我的眉間……就可以取回元氣了。”

陸少衡的神識再度拉近,看得更加清楚了,原來那團靈光包裹著的,是一個閉目蜷身的女孩,長髮飄散,彷彿睡著,雙手抱於胸前,雙腿微蜷。

陸少衡這才知道為什麼鍾神秀的神情那麼古怪,原來這個包裹在靈光之中,閉目蜷身的女孩,就是她的樣子。

此刻在他眼中,峰谷溝壑自然是一覽無餘的。

他正打量欣賞,耳邊忽然傳來鍾神秀嬌羞的聲音:“你……你……看什麼……”

“哦哦。”陸少衡的神識貼近到那團靈光包裹著的女孩身前,化為自己的樣子,伸出一根手指,點向女孩的眉間。

“嚶……”靈光中包裹著的女孩身體似乎顫動了一下,接著又陷入了沉睡。

陸少衡感覺到自己的元氣正源源不斷的迴歸到竅外氣海,一顆又一顆的元氣珠正在凝成。

而此時驚夢崖下的馬君玲,對著甲作神君的雕像施展出法訣之後,久等無果,只好再次施展一次法訣。

這一次法訣一打出,立刻就有了反應,一股無比古怪的靈氣進入了她的竅外氣海。凝成的靈氣珠似乎是黑白雙色,猶如一個太極球,在氣海中不停轉動。

“這是什麼靈氣?”馬君玲雖然感覺到奇怪,卻也沒有多想,只要能借來,她就能使用。

很快,她的竅外氣海中靈氣珠已恢復到了一百零五顆,馬君玲收回法訣,繼續沿著地圖的指引,在石洞中左右穿行。

陸少衡從鍾神秀那裡取回了元氣,再次默察竅外氣海,元氣珠已經凝聚出一百一十顆,忽然神光一閃,元氣珠就剩下了十顆。

“好厲害的盜氣秘法!”陸少衡不禁驚歎。

要知道元氣珠是他苦苦修煉得來,要麼就是靠斬鬼煉化,一點點積累,其中辛苦自是不需贅述,而這闢心祠的盜氣絕學,就是這麼神光一閃,瞬間盜走竅外氣海中的元氣,如果不是神識探察,根本察覺不到。

陸少衡忍不住問鍾神秀:“這盜氣技能如此逆天?如果全天下遍佈甲作神君雕像,你們這個盜氣的技能豈不是可以無需修煉,只要借用就行了?”

鍾神秀此時臉上還有紅暈,神情羞澀,垂著睫毛不敢看陸少衡,輕聲答道:“盜氣用得越多,體內的靈氣就越駁雜,會有許多雜質堆積,必須花時間來煉化,否則不但會掉落境界,甚至會影響身體。”

陸少衡點頭道:“原來如此,不過這神技還是讓人驚歎。”

他又問道:“你剛才說你的同門要借用元氣,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嗎?你的同門是誰?”

鍾神秀神情有些落寞,說道:“我的同門師弟師妹一共七人,都是隨著我一起來到這個古代世界的,可惜因為我的軀體與神魂未能完整合一,拖累了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都在哪裡。”

她繼續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剛剛盜氣的應該就是馬君玲。她跟我同屬闢心祠,自然都會盜氣絕學。”

陸少衡說道:“馬君玲?既然你能夠感應到她,為什麼不聯絡她呢?”

鍾神秀搖頭道:“我只能透過神像感應到她在施展盜氣,至於她現在身處何方,就不知道了,真希望她沒事。”

陸少衡想起在地下石洞之中,鬼主鍾士季曾經說過鍾神秀的師弟妹們遇到一些麻煩,暗中猜想可能指的就是鍾神秀吧。

不過他卻沒有說出來,徒增他人煩惱。

鍾神秀靈氣俱失,又耗費了一番心力,此時神魂倦怠,就沉沉睡去,又恢復到了娃娃的樣子。

陸少衡站起身,走到門外,望著遠處的風景,心中卻五味陳雜。他明知道鍾神秀不是秀秀,秀秀只是她的十二分神之一,雖然有她的性格,也有著跟她極為相似的容貌,但卻有著獨立的人格。

秀秀已逝,鍾神秀也坦言自己十二分神入世,就是為了尋找獵魔堂失散的典籍。分神入世之後的恩怨因果,都已隨著逝去一筆勾銷了。

可是每當陸少衡看見鍾神秀時,仍然忍不住對她有一絲好感,會習慣於把對秀秀的好轉移到鍾神秀的身上。

雖然有時候會提醒自己,她是鍾神秀,另一個女孩。但是看到她的一顰一笑,就會勾起他對秀秀深藏在心底的愛戀,不由自主的想要對她好。

御劍飛行帶著她去山洞中時,感受到她身體因寒冷而顫抖,陸少衡幾乎是無意識地就把她摟在了懷裡,當然不是輕薄,而是他一種習慣性的呵護,只是呵護的物件,現在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是針對秀秀還是針對鍾神秀。

剛剛鍾神秀還給他借來的元氣,開始時他的確不知道這個還回的過程是這樣坦誠的,所以一口答應。

當他看到抱胸蜷腿睡著的鐘神秀時,當他以食指點在她眉心,肌膚觸碰時,要說心底一丁點綺念都沒有,那是騙人的。

只是這一刻的心動,他迷茫了。

如果硬說他所有的心動都來自對秀秀的愛,連他自己都不想那麼虛偽,鍾神秀就是鍾神秀,她的確吸引著他。

可是面對著一個不但容貌相似,性格也相似的女孩,讓他不想起秀秀,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感受著微風的吹拂,陸少衡心中泛起的情愫終於漸漸平息,原本他只有一個簡單的想法,就是把握住機緣,既然走上了修真的道路,就要堅定的走下去。

也能憑著自己的力量,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不那麼平庸,能在親人和朋友遇到危險的時候,阻止那些危機的到來。

然而五方黑炁鬼主鍾士季的一番話,猶如一場颶風,在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如果鍾士季的話屬實,那麼陸少衡推匯出來的結果會讓徹底顛覆他的認知,甚至顛覆他的人生。

若鍾士季說的是假話,那麼疑問就是,鍾士季做為鬼主,是神也好,是鬼也罷,實力已經完全超越陸少衡的想像,想要害他的話完全可以不必大費周章,犯得著編出這麼一大套謊言來欺騙他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他在現代世界,還是一個普通人的時候,很喜歡看書,亂七八糟的雜書更是喜歡看,一些經典書籍也有所瞭解。

記得佛經上說過:四大皆空。

現在陸少衡的疑問就是,如果我所經歷的世界,我所為之奮鬥的人生,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全是虛假,我的奮鬥還有意義嗎?我該如何做?

陸少衡回到屋中,看著床上熟睡的娃娃,怕她著涼,給她蓋上了一層被子。

娃娃似醒非醒,嘴裡嘟囔了幾聲“叔叔”就翻身繼續睡去。

陸少衡看著娃娃頭上扎的兩根沖天辮,還有紅撲撲的小臉蛋。覺得許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在這一刻全都想開了。

無論鍾士季說的是真是假,無論這個世界有多虛假,有多詭異,他都應該依本心去做,任巨浪滔天,也不改初衷。

本心是什麼?就是自己認為對的東西,就是想要去做的事情,就是認的一個死理。

就算經書上說四大皆空,可是看到娃娃遇險能不去救嗎?救她就是本心。

陸少衡不想看到娃娃受傷害,所以就守護著她,不想家人受傷害,所以就努力為他們尋找避險之機,不想再庸庸碌碌一生,所以就在修真路上踽踽而行。

無他,但憑一顆本心做事,哪管它真假幻變?

不過依憑本心,不是甘於他人擺佈。鍾士季所說的一切,自然還是要弄清楚,以免行差踏錯,做了別人的棋子。

他記得鍾士季曾經說過,那些陰兵有陰陽二氣阻擋,所以別人是進不去山洞的,自然也不會暴露,可是他去過之後,就會暴露。

這個“暴露”一定是意有所指。

想要搞清楚事情也很簡單,只要守在那個山洞之中,暗中觀察是誰去破壞那些陰兵,就找到了線索的第一根線頭。

接著只要順著這根線頭查下去,一定能找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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