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救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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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衡見到過馬君玲。

在玄陰獄之外,沁川戰場,鍾神秀的七個師弟妹橫七豎八的暈倒在地,他剛好從那裡經過,拾到了寄託著鍾神秀神魂的晴天娃娃,所以他對這幾人都有印象。

君玲此時生死未卜,陸少衡頓覺心急如焚。

鍾神秀太過遙遠,十二分神術無法得到,唯一的希望就寄託在春秋蟬法上,馬君玲如果死掉,找不到春秋蟬法,這條路就算是斷了。

一想到現代世界可能正在遭受著滅頂之災,他卻被困於這裡無法回去,陸少衡就越發焦躁,神識一掃,見那二三十人最高就是妙音後期,與他同等境界,卻不想與他們多說廢話,救人要緊。

所以他在高空之中,挾裹著劍氣直衝而下,屈指一彈,陰陽劍上的那枚神鴉符就彈了出來,追隨著他的身形不斷向下俯衝。

妙音期各個都能神識外放,所以很快就有人發現從空中俯衝而下的陸少衡。

一個修士向空中喝問:“來者何人?我等乃是赤衛城秋道總堂供奉,緝捕逃奴。”

陸少衡向下一指,神鴉符分化為三隻神鴉俯衝而下,幾聲鴉叫,釋出蘊藏著的劍招劍氣。

那些修士沒有等來回答,等來的卻是波濤洶湧的劍氣,於是在驚怒之中祭起各自的法器,向陸少衡攻去。

一葉飄落。

在風中飄蕩的落葉彷彿宣示著殘秋的最後尾聲,折射著夕陽金燦燦的餘暉,落向大地。遠處不知誰人吹起了洞簫,悠悠的簫聲如泣如訴。

蒼山小而江湖遠,一壺濁酒洗風塵。無盡的蒼涼之意在這簫聲中情愫暗生,一時間風中雁鳴,潮聲湧動,竟讓人徒生慨然之嘆。

簫聲漸低,隱隱竟有鼓聲響起,伴隨著簫聲越來越急,簫聲也忽而轉高,有如登峰臨遠,松濤如怒,一片鼓聲敲得猶如疾奔的馬蹄。

漸漸,那鼓聲蓋過了所有聲音,天地間彷彿只剩此音,轟然如雷。

當魁水關外的一眾修士從這意境中驚醒的瞬間,只見滿目的劍光閃耀,劍氣縱橫,妙音期以下修士盡被斬殺,十名妙音修士也只剩一半。

“不好!是劍意!”一個妙音期修士只來得及喊出一聲,護身氣罩就盡被劍氣摧毀,瞬間軀體支離破碎,猶如一塊被摔碎的鏡子,靈氣四溢而出,荒野中遍佈瑩光。

“困!”陸少衡一字出口,手中翻指為訣。

一溜火花閃過,幾個修士或是手指麻痺,勾不成法訣,或是手臂不聽使喚,招式被打斷,然後隨之而來的就是法則靜默,陸少衡挾著雷霆之勢轟然落地,巨大的衝擊力將幾名妙音期修士轟得騰空而起。

三秒一過,靈氣大手早已掐起劍訣,鮮血與靈氣飛濺!

斷碎的四肢殘骸被炸裂的黑白雲氣崩散,無數綠瑩瑩的微小光球從天空中緩緩降落,那是打散的靈氣凝成的霜露。除了陸少衡外,周圍再無一個站著的修士,竟然被他在短短几個呼吸間,如斬雞屠狗一般斬殺一空。

“收!”陸少衡將陰陽葫蘆放出來,周圍就颳起了一陣小旋風,還沒有徹底湮滅的修士神魂,統統被陰陽葫蘆收走,化為陰陽二氣。

陸少衡收了陰陽劍,復化為黑白雲氣纏繞在他身邊卷舒不定,時聚時散。他走到馬君玲的身邊,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竟然還稍稍有點氣息。

陸少衡身邊沒有什麼靈丹妙藥,他以元氣渡入到馬君玲的體內,暫時幫她穩固了一下傷勢,也無法做更多事情,只有帶著她飛返,去找老高和何巧巧。

救人如救火,一刻也耽擱不得,陸少衡仍然御劍而起,要飛返墨宕山。然而剛剛離地不過七尺,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忽然間就變得沉重百倍,無論如何催動元氣,都不停下墜,只能落地。

原來是禁空陣法在起作用,陸少衡抬頭看了看關城上空那顆綻放著光華的金珠,這金珠與百里外的其餘四顆金珠結成符籙之網,這道網籠罩的範圍之內,無法引動天地法則飛行,所以叫做禁空法陣。

陸少衡抬頭看了看那枚約有百丈高的金珠,從他這個位置看過去,幾乎就在頭頂上空。

他把馬君玲扛在肩上,默唸了一個困字,瞬間在地上閃過七道火花,七次困術之後,就是一次禁術,禁術可以在指定目標為中心的範圍內,法則靜默三秒。

陸少衡再次打量了一下空中的金珠,暗暗蓄力,小腿微屈,一身元氣全部凝聚化為勁力,隨著他口吐一個“禁”字。一瞬間,以他自己為中心的七步之內,法則靜默三秒。

他整個人如同一枚炮彈一樣彈射而起,直射高空,有三秒的法則靜默,禁空陣法對他不起作用。

然而這一衝也只堪堪衝到一半,還有近五十丈高度。

火花再閃,這次的禁術被他施展到了陰陽劍上,對準那枚空中的金珠用力一擲。

陰陽劍猶如一支離弦之箭直射那枚金珠。

本來這種陣法由於禁空的效應,越是接近金珠,飛行物受到的法則束縛之力越大,然而陰陽劍被施以禁術,禁了劍體周圍的法則之力,所以這一劍直射到了金珠之上,發出一聲爆響。

那枚金珠被一劍擊得粉碎。

關城上計程車兵齊聲驚呼,想要保護又不知如何做,眼睜睜看著陣法被這一劍破去。有心思靈巧計程車兵已經開始操縱陣旗準備攻擊陸少衡,然而禁空陣法破滅之後,陸少衡隨即一招陰陽劍,險險托住快要落地的身子,肩扛著馬君玲,化為一道流光直奔墨宕山而去。

魁水關上,守城計程車兵將他斬殺眾多修士的場面全都看在眼裡,不少人都忍不住在心中發出驚歎。

他們雖然不知道這些修士是什麼境界,但是看到陸少衡如此乾淨利落的斬殺,舉重若輕一般破去禁空法陣,那些修士甚至都沒有什麼掙扎,就已身死道消。看得城牆上計程車兵一陣咋舌。

陸少衡經過燃血經一次重築道體,對於元氣的操控可以說精細入微,舉手投足都能輕易引動天地法則,漸與天地有融為一體的感覺。

此時他扛著馬君玲,為她渡入一道元陽之氣,護住心脈,以免墨宕山的嚴寒凍傷她,然後就御劍直奔老高等三人存身之處而去。

飛越墨宕山頂時,他順便用神識掃視了一遍,只見來時那個身穿熊皮襖的少年正抬頭看著他。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陸少衡只是神識掃過,就繼續向前飛行,而那個少年則站在金屬烏龜的背殼上,仰頭看著陸少衡在空中飛行而過留下的一道雲氣。

少年看著那道雲氣漸漸遠去,喃喃地說道:“原來修士裡面真的有強者,這個人對氣的控制應該已經達到不可思議的程度了吧?”

金屬烏龜發生無意義的“嗚”的一聲。

少年拍拍烏龜的頭,說道:“可惜了我的幾個傀儡,這次回去要被老師罵了。”

陸少衡小心提防了一陣,並未再見到那些金屬製成的鬼物出來攔截,稍稍放下了心,帶著馬君玲疾馳,一邊不斷感應她的呼吸和心跳。

雖然用元氣為她護住了心脈,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呼吸和心跳還是越來越微弱了。

遠遠看到羅傑、老高和何巧巧三人,陸少衡遠遠地就喊道:“快救她!”

聲音剛到,人也帶著一股強烈的風轟然而至,吹得三人的衣衫呼啦啦飄動。

“二師姐!!”三個人不約而同的撲上去。

“二師姐怎麼樣了?”何巧巧問道。

陸少衡搖頭說道:“我不清楚,剛到魁水關就看到三十多修士在圍攻她,那時她已經毫無還手之力了。”

老高看著馬君玲被扯斷了胳膊的肩頭,怒氣勃發:“是誰?是哪幫狗雜種乾的?我要去殺了他們!”

何巧巧連忙勸道:“當務之急是先救二師姐,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陸少衡說道:“我身上沒有療傷藥,只能暫時用元氣護住她的心脈。”

羅傑說道:“哈扎和許柔兩個人身上帶著藥,可惜聯絡不上他們兩個。”

陸少衡問道:“鍾神秀不能?你們怎麼跟她斷開了聯絡?”

何巧巧說道:“大師姐不能持續跟我們聯絡,就算她有藥也幫不上忙,距離太遠了。”

“那你們三個人有誰懂得藥理?”

三個人面面相覷。

羅傑說道:“我稍微懂得一些,但是並不多。”

陸少衡說道:“那你幫忙辨別這些藥草和靈材,看看有沒有能用得上的。”說著把隨身府庫中所有的靈植和靈材都拿了出來,一一擺放在地上,讓羅傑來辨認。

他隨身府庫之中,靈植並沒有多少,除了回到古代世界時,鄭盈兒的舅舅為表謝意贈送了一株血玉天宮之外,再就是在季旭洞府中搜羅得到的一些靈植,數量也不多,只有十二三株。

還有一些靈材,也都拿出來擺在一旁。

羅傑一一仔細辨認,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搖了搖頭,又從頭到尾再看了一遍,嘆道:“沒有能用得上的東西。”

他還要再看一遍,陸少衡已經把這些又重新收回了府庫之中。

“既然用不上,就趕快另想辦法。”

老高說道:“可是現在還能有什麼辦法?”

陸少衡想了想,說道:“如果她修煉過十二分神術,能不能施展分神術再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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