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鎖神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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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焦俊傑心中也是狂喜,一觸碰到茶壺,瞬間就感應到有一種特別的力量凝聚成一個古怪的符號進入他的體內,深深烙在了識海之中。

接下來按照他的計劃,應該就是取出埋在左手芥子球中的旗門,穿門走人了。

容光慶從那部功法出現在焦俊傑手上時,就第一時間出手,要毀滅那部功法。他當然知道這就是栽贓陷害,但卻有口莫辯。

焦俊傑不著片縷,結果卻真的拿出了一部功法,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容光慶知道這一定是唐東峰在搞鬼。

在他想來,只要毀掉那部功法,自然可以翻臉不認。

唐東峰大喝一聲:“住手!那是我唐氏秘典,不可毀去!”

然而也僅僅是喊了一聲,腳下一步都未動。跟著唐東峰來的幾個唐氏族人,一直跟在唐東峰身後,手裡捧著一顆高價收來的雲影珠。

雲影珠能夠記錄下發生的一切,自從唐東峰進入容氏,就一直帶著這個東西,一言一行全程記錄了下來。

那部功法本來就是隨便找來的假貨,可是一旦毀去,有這雲影珠做為證據,唐東峰就可以隨意歪曲。

因此他故作悲切,卻動也未動,任由容光慶毀去。

容光慶沒有注意到那顆雲影珠,就算注意到,也未必認得。因此,他只想著毀去功法,自然就可以死無對證。

焦俊傑右手緊抓著茶壺,左手埋入的芥子球控制著爆開,一杆黑白旗子落在手中,他趁著容光慶往那部功法上抓去的時機,把旗子往地上一插,手裡掐著法訣,就要往旗下走。

過了這杆旗門,他就可以天地任逍遙。不但功力大進,而且神格已備,死後不必再擔心神泯智消,有靈骨為自己指引,就可以不斷探索一個又一個神藏,不斷成長和強大。

他正要往旗門下而走,忽然一聲悠悠笛響,婉轉縹緲,不絕如縷,容氏山房的屋脊在這笛聲中紛紛摺疊收縮,窗牖門戶俱都摺疊不見,牆體一塊塊翻轉,竟然如同拼板一樣,轉換為另外的景色。

地面化為泥濘山路,周圍古木參天,天空陰沉沉正飄著雨,空氣倒是無比清新。

隨著地面一塊塊翻轉,焦俊傑插在地上的旗門早已不見,令他錯愕非常,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

唐東峰第一時間收起了雲影珠,反正證據已經到手,早晚會把容氏敲空榨乾。

容光慶已經毀掉了那部功法,在他手中化為粉塵飛灰,隨風飄散,不留一點痕跡。本來他心裡一鬆,可是出現這個情景,又讓他心中惴惴了起來,不知是不是祖訓預言的大禍臨頭。

他抬頭四望,只見他們這些人全部站在一座高山之上,山風凜冽,吹得眾人衣衫翻飛,決然不似幻象。

“難道是大法力挪移而來?”榮光慶暗自嘀咕,想要一次性神不知鬼不覺移動這麼多人,沒有滔天的法力斷然難以做到,難道是道六道七這種傳說中的高人不成?

在離他們不遠的一處斷崖之上,有兩個人正向這邊望來。

一個三旬年紀的男子,蒼紫色交織綾長袍,腰間綁著一根玄色龍紋金縷帶,往臉上看,細目長眉,白麵短鬚,雙手負於身後,正望著這邊。在這中年人身邊,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身穿月白色長袍,眉清目朗,正在吹奏笛子。

悠揚的笛聲時而歡快,時而低沉,伴著天空飄落的雨絲,竟然讓人感受到了靜謐之美。

那個中年人先開了口,說道:“諸位,在下曹琛,這廂有禮,”說著微微一拱手,伸手向旁道:“這位是我弟子薛寒時。”

他伸手遙指焦俊傑,說道:“此人與我有些淵源,正在到處找他,沒想到他在這裡,我這就帶他走,打擾各位,不好意思。”

說著手掌虛抓,就要將焦俊傑抓過去。

唐東峰第一個叫道:“不可!”袍袖中手掌一翻,一蓬細如牛毛的飛針直射焦俊傑。

他的目的達到之後,自然是要殺掉焦俊傑,免得把兩人密議的內容洩露出去,沒有立刻下手是因為料到容氏絕不會放過這個誣陷栽贓之人,卻沒想到出此變故,因此就搶先下手,免得夜長夢多。

他和焦俊傑中間還隔著一個容光慶,就斜跨一步,躲開容光慶,才射出毒針。

笛聲忽然轉高,如穿雲裂石,空中飄落的細雨忽然一凝,化為一道道劍氣飛墜而下。

笛聲中,山遙水遠天地闊,眾人彷彿身陷泥濘之中,竟然掙扎不動,眼睜睜看著無數飛劍向下射來。

焦俊傑被那個叫做曹琛的中年人遙遙一握,就感覺一隻巨大的手一把攥住了他,身子不由自主的凌空飛起,往那邊飄去。

忽然一支黑黝黝的手臂憑空出現,指作蘭花狀,一個深沉的聲音念道:“嗡~”

黑色手臂轉而握拳:“唏~”

頓時山水之境猶如被打碎的鏡子,支離破碎,眾人看到周遭的景物忽然碎裂,重現容氏山房的景象,大家還都站在房中,只是臨街的窗子開啟,窗外的街上,站著兩個人,正是曹琛和薛寒時,兩個人也是一臉驚愕。

本來以薛寒時妙音後期的實力,可以從容控制容氏山房中的眾人,事實也是如此,他的橫笛一吹奏,就以法則化境,除非超出他的境界,否則很難突破,只能捱打。

曹琛做為薛寒時的師長,境界更高,已經是道階**法旗期的實力,所以他們沒把這群人放在眼裡,直接就要帶走焦俊傑。

薛寒時對這件事不明就裡,甚至不知道為什麼曹琛要帶走那個光溜溜的傢伙。曹琛心裡卻明白得很,他在那一刻忽然感受到了鎖神曲的波動。

只有一段鎖神曲,完整的曲子從他入道以來就時不時的聽,幾乎已經刻在了他的記憶裡,所以儘管只有一小段,這一小段的波動仍然被他捕捉到了。其實薛寒時也很熟悉鎖神曲,但他並沒達到曹琛的實力,根本聽不到那一小段鎖神曲的波動。

必須拿到鎖神曲,這是九天宮從上到下每個人的使命。

曹琛毫不猶豫的出手,別說一個容氏山房,就算整個赤衛城都掀翻了,也要拿到鎖神曲。

然而他沒料到竟然失手了。

兩句短短的神咒,一個嗡,一個唏,就打破了薛寒時的法則化境,同時也截斷了曹琛的法力,唐東峰的一蓬毒針也被紛紛吹落。

虛空中探出的這一隻黝黑手臂,此時化拳為掌,中指、無名屈下,大指緩緩向中無名二指扣去。

曹琛見狀顧不得再去抓焦俊傑,袍袖一甩,將薛寒時護在身後,大喝一聲:“小心!這是道指!”

道指一出,必是最貼近道法真訣的法令,與天地法則響應得最為強烈,也是法訣中最基礎的指法。道指本身並沒有攻擊性,但與之配合的咒語,不用說一定是毀天滅地的。

這時再想脫身已經來不及,曹琛只能把薛寒時先護在身後,然後拼命把全身靈氣都化為靈氣罩,重重擋在身前。

“嘧~”仍然是簡單的位元組響起,卻真如一場風暴。

眾人腳下的石板被掀翻,大量泥土翻出,隨著啌啌的聲音,無數巨木從地下鑽出,不停的向上生長,巨木最初破土還只是綠芽,然而一瞬間就竄到高空,隨之變得無比粗壯,樹木迅速老化,形成乾硬的樹皮和樹幹。

隨著“嘧”字響起,無數的巨木破土生長,街道被毀,房舍洞穿,破裂的石板和牆垣被巨木頂得四分五裂又砸落下來,無數人在這一瞬間被穿透帶上高空,赤衛城雖然無比巨大,然而燕道城卻在這巨木穿空之下化為一片廢墟。

或者說,連廢墟都已看不到,只能看到一片又一片巨大凌空的樹木,除了樹皮和樹幹之外幾乎沒有枝葉,看起來古怪得像是噬向天空的木蛇。

唐氏七房,唐東峰,絕對沒有想到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他憑藉著寶瓶期的實力,迅速躲開了那些從地底鑽出來的巨木,僥倖逃過了一劫。

同樣狼狽卻未傷命的還有容氏若干人,當然還有曹琛和薛寒時,這些巨木毀城破舍雖然厲害,也有些普通人猝不及防被穿在木上,但是大多數人只要躲開,或者湊巧站在樹與樹的空隙中,也都逃得一命。

薛寒時手持竹笛,全力向一棵怪樹轟去,靈力如刀,瞬間斬到了怪樹之上,頓時木屑紛飛,卻沒有將其擊斷。

然而這一擊卻如同喚醒了那些巨木,發出嗚嗚的怪響,樹幹開始搖擺扭動,真彷彿蛇一般。

如果僅僅這樣,也就只是嚇人罷了。一個農夫模樣的人因為這些怪樹扭動起來,嚇得要跑,忽然從地上穿出一枝細枝,發出噝噝的聲音,一下就洞穿了那個農夫,大量的鮮血噴灑出來,眼見著那個枝條生長出無數根鬚,穿破農夫的肌膚,瞬間將農夫吸成了肉乾。

不但如此,曹琛、薛寒時開始感到靈力向外不停的流失。

大量的細枝從地底穿出,噝噝聲不絕於耳,頓時這片密林響起了聲聲不絕的慘叫。

整個燕道城此時已經化為人間煉獄,那些光禿禿沒有枝葉的巨木扭動搖擺著,伴著無數的鮮血和慘叫,曹琛想走已經來不及了,靈力不停的外洩,還要躲避那些從地底忽然竄出來的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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