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再遇老道(1 / 1)
“天道不全,‘理’亦是如此,施主與我等知曉此事的人,萬不可將其外傳給他人。”
法海雖然已經離去。
但他傳音入密,將一句極為嚴肅的叮囑傳給了許緣。
許緣挑了眉頭,天道不全?
這一方世界到底發生過什麼?
他現在倒是挺好奇,這個世界會不會是《白蛇傳》的神話世界。
但想了想,還是覺得現實和《白蛇傳》的差異太大了。
許仙就不說了,一下子老了二十歲,而且還當上了掌握實權的一方巡撫,是真正的封疆大吏。
白素素,或者叫白素貞更合適,昨晚甦醒了二十年,今生今世遇到許仙的時候,卻發現許仙已經娶妻生女了,於是不得不嫁作二房。
小青倒是沒什麼太大改變。
還有那個法海。
和印象中那種整天陰沉著臉,喊著“捉妖捉妖捉妖”的老僧完全不一樣。
憨厚是真的憨厚,還有骨子狂勁兒,或許還有點通情達理。
畢竟他離開這裡,就相當於認可許仙和白素素的結合了。
當然,許仙在不知道法海身份時,對待他的友好態度,也是法海認可這對跨種族夫妻的重要因素之一。
“那位法海大師應當不會再來尋大人和二夫人的麻煩了。”
許緣看著許仙笑道。
“夜已深了,閣下可要在府中歇息一宿?”許仙挽留道。
今晚的事當真是頗具戲劇性。
不過也幸虧由眼前這位俊美青年的幫助,不然他恐怕很難守住白素素。
同時也避免了很多糟糕事情的發生。
畢竟若是許緣未曾出現在這裡,那麼法海很可能強行鎮壓白素貞。
而直屬中央、有著真正實權的許仙也會動用種種關係網,並下罪追剿法海。
最後難免將朝廷和佛門的關係弄得極為緊張,使得天下局勢動盪不已。
佛門雖有超凡,但原則之一就是不能捲入世俗紛爭,尤其是人間的權勢鬥爭中。
且人間王朝也是有著國運庇護的,順天立國,是得到天道認可的。
一些高品階的官員,就比如三公九卿,更是達到了一種“仙佛莫惹”的地步。
因而真當朝廷與佛門發生矛盾之時,佛門是處於弱勢的。
只不過朝廷也不好受就是了……
廳堂之中,面對著許仙留宿一夜的邀請,許緣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
就在這時。
窗外。
縷縷柔和的晨曦照射進來。
黎明已至。
許仙看向窗外,輕聲嘆道:“不知不覺,一夜竟是已經過去了。”
“老爺。”白素素走過去,握住許仙的手。
許仙笑了笑,只是與變作少女模樣的白素素對視。
他看著她。
一如江南的煙雨朦朧中。
少年撐著一把油紙傘,立於古老悠久的石橋上。
遠眺江河。
恰好與那名身著素裙的少女四目對視。
似乎跨越了千年。
……
從許府中出來。
許緣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向遠處走去。
他的身後跟著一名面容俏麗精緻的少女,兩人雖然都保持著沉默,但氣氛卻別樣的輕鬆。
“那位白姐姐真的等了許大人上千年了嗎?”
當他們走到蘇府前的時候,蘇梨忍不住問道。
聞言,許緣溫和的笑笑,沒有說話。
“上千年……那是多少個春夏秋冬啊。”蘇梨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頗為酸澀,又頗為豔羨,十分複雜。
“蘇小姐,在下這便離去了。”
許緣正要轉身離去的時候,蘇梨忽然叫道:
“許先生,你準備什麼時候離開這座縣城?”
“……明天吧。”
說完,許緣便離開了。
蘇梨注視著許緣逐漸消失的背影,眼眸中閃爍著點點光芒,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
怒罵聲響起!
“好你個不要臉皮的死道士!我一夜不在,你便把我存著的酒喝得一滴都不剩!”
“死道士!你給我滾過來!”
“老子辛辛苦苦釀的酒啊!好喝嗎!啊?天殺的死道士!”
許緣將目光投過去。
只見一名酒樓的掌櫃手上抓著一把大黑棍子,又粗又長,正追著一個身穿破爛道袍的道士打打著。
一邊跑,酒樓掌櫃還一邊罵著。
“不好喝不好喝!你這酒年份不夠!而且連半碟小菜都沒有,喝起來當真無趣!”
那老道嘟囔了起來。
酒樓掌櫃聞言,當場就怒了,臉皮被氣得哆嗦起來。
啪的一聲!
他狠狠甩下棍子,指著老道一頓痛罵!
許緣見到那老道一副混不吝的樣子,忍不住輕笑起來。
他走過去,取出一錠銀子給酒樓掌櫃遞了過去。
“這老道的酒錢我付了。”
酒樓掌櫃接過銀子,看著許緣,掂量了幾下,最後瞪了老道一眼便離去了。
那老道士見酒樓掌櫃離去,便向許緣走來。
“小傢伙,你我當真是有緣呢。”
許緣看了眼笑嘻嘻的老道,搖搖頭,沒說什麼。
老道看著許緣,忽的咧嘴一笑:“小傢伙,老道我昨天今天的酒都喝的很爽!”
“但明天、後天、大後天……恐怕都討不來酒喝了,估計當老道路過那些酒樓的時候,掌櫃們就會避如蛇蠍的關門。”
“所以啊,老道以後的酒錢,可否由小兄弟包了?”
許緣聞言,與這老道士對視了片刻,也是笑了起來!
“前輩所求的不過些許酒錢,而這黃白金銀終究只是身外之物,因而前輩所求自無不可。”
老道樂了,哈哈大笑:“你小子有意思,不怕老道我把你當冤大頭給宰了?”
他伸出食指,指向了那酒樓老闆離去的方向:
“你也看到了,好多人都被老道我給坑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老道笑的更疏狂了,白鬚一顫顫的。
許緣擺了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老道嘴角掛著的笑容越來越濃。
“有緣有緣。”
“那小子你便隨老道來吧。”
說著,老道向遠處的河堤走去。
堤邊栽種著不少柳樹。
他隨意挑了棵柳樹,也不顧柳樹下方溼泥的髒穢,一屁股坐下,同時向後靠,靠在了身後的柳樹前。
許緣找了塊大石坐在上面,正好與老道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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