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來經營(1 / 1)
孫壯壯看起來有四十歲,他長得老相,實際上,才三十多歲。他在水庫上班,工作清閒,只是上下班距離遠。中午回不來,晚上有時還值夜班。
說起來,孫壯壯也真夠窩囊的,儘管當年娶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媳婦,但這媳婦從來沒給過他好臉色。在家裡,他沒有話語權,連夫妻之間那點事,他也沒有主動權。
孫壯壯的媳婦叫董歡,結婚前是軍工廠的一名臨時工,孫壯壯他爸幫著她轉的正,條件是嫁給他兒子。這開始就有點交易的婚姻,搞得董歡不勝其煩。又看看孫壯壯又矮又胖的樣子,沒勁。結婚沒多長時間,趁孫壯汢在水庫值班,就把孫壯壯綠了一把。
孫壯壯過著平平淡淡的日子,工資卡在董歡手裡,別人上班都開車,孫壯壯只能坐城鄉公交車,有時,也蹭別人的車。請客吃飯,他從來沒有過。同事請他,沒指望他回請,大家都知道,他家裡有一個貌美如花的母夜叉。就這種狀態,三兩個月的工夫,董歡竟然懷孕了,後生下兒子孫來電。董歡想讓兒子跟著她姓,叫董來電。
孫壯壯扔下一句話:“難道不是我的兒子?”向董歡好看的臉上一瞟,就到樓下了。
鄰居經常看著孫壯壯蹲在樓後邊,一邊吸菸,一邊逗一條流浪狗。董歡不讓他在家裡吸菸。
孫壯壯上班一副大搖大擺的樣子,他的任務主要是觀察水庫的水位和夜查偷釣偷捕行為。他喜歡上夜班,他走在黑黝黝的河岸,聽著淺水處偶而的蛙聲,心特別的靜;看著晴空下亮晶晶的星星,心裡特別的美。走在河灘上,他胖胖的身體想飛,他想起一句歌詞:我要飛得更高……。只有一次,他心裡一陣發酸,發酸不是遇到難過的事,而是看到溫馨的一幕,那天,他看到附近村一對男女正在河邊卿卿我我,想想自己,感慨:人比人死,貨比貨扔啊!
這天晚上,又是他值班,孫壯壯吃過晚飯,在手機上打了一通遊戲,就哼著小曲向河灘走了,後來,大家發現,孫壯壯唱歌不是高興,而是寂寞。孫壯壯有一口好嗓子,尤其是《鴻雁》那首歌,他唱得好,他聲音醇厚,帶著無法形容的憂傷。你說一個大男人受到多大的委屈,才能唱出這種韻味,這種境界。“天蒼茫、人何往……。”一次,他正唱這首歌,一群大雁從水庫上空向北方飛著,忽然放慢速度,盤旋了起來,過了好大一會,才重新飛去。孫壯壯在心裡唸叨著:孫壯壯啊,孫壯壯,你的日子過得連大雁都可憐你了,你一個大男人乾脆跳到水庫死了算了。
孫壯壯在河灘走著,天上有星光,夜不是那麼暗。遠遠地他看見有人坐在草叢中釣魚,孫壯壯就走了過去。遇到這種情況,幾乎是同一套程式,沒收魚具、把釣到的魚扔進水庫放生、打發走人。孫壯壯走到眼前,看釣魚的是一名六十多歲的老者,桶裡邊空空如也。孫壯壯納悶這都大半晚上了,這人一條魚都沒釣到?這時,魚上鉤了,老者把魚提上來,取下,又扔到了水裡。一會兒,又有魚上來,他又取下,扔到了水裡。孫壯壯都不知怎麼辦好了,是沒收魚具還是任由他在這裡玩。
老者:“看庫的吧。”
孫壯壯:“是。”孫壯壯人實在,竟遞給老者一支菸,並給他點上。
老者:“你年齡不大吧,怎麼走點路氣喘吁吁。”
孫壯壯:“胖。”
老者:“我看你這個人心眼好,不像你那些同事,見了我吹鬍子瞪眼的。像你這樣,會被人欺負的。”
孫壯壯:“沒人欺負。”
老者忽然向孫壯壯後背輕輕拍了一下,孫壯壯差點趴到河灘上,老者用另一條胳膊把他擋住了。
老者:“太虛胖了,這樣不行。我教你點功夫吧,強身健體!”
老者就教了孫壯壯“排打功。”沒有別的,就是抗打。
這就是為什麼景哥所謂的“八大金剛”之一的強子一凳子沒打倒他的緣故。他練過。
景哥一來鬧騰,梅永花說什麼也不幹了。店乾脆關門得了,早關早清靜。但租賃合同還沒到期,誰知道孫洋洋真真假假的出去幹什麼了?一旦回來,繼續開店可怎麼辦。
梅永花找到領班李雨晨,讓李雨晨頂一陣子。小姑娘找了個男朋友,談婚論嫁了,不想惹麻煩上身。
這天,梅永花坐在那間辦公室裡,每坐在裡邊,她就提心吊膽,怕忽然有人找上門來。怕什麼來什麼。這時,進來一個姑娘,瘦瘦弱弱的,像“豆芽菜”。
見了梅永花:“是姨吧?”
一句姨,把梅永花叫得雲裡霧裡,姨應該是自己孃家門上的,不認識。
來的是蘇小小,蘇小小看梅永花疑惑地看著自己,就說:“你不認識我,我叫蘇小小,是孫洋洋過去一塊工作的朋友。”
梅永花“嗯”一聲。
蘇小小:“聽說孫洋洋走了,我過來經營吧。”
一聽這話,梅永花如釋重負,這燙手山芋總算扔出去了。
蘇小小經營起賓館,起名“簫簫賓館”。景哥派人來過,蘇小小說:“孫洋洋把賓館轉給自己了,與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了。”
還有債主來找蘇小小,蘇小小:“是孫洋洋欠你們的錢,又不是我蘇小小。”來人就無奈地走了。也有人氣不過,心痛借出去的錢,想佔賓館房間長住。
李雨晨就說:“你找孫壯壯來坐陣吧,保準沒人敢來!”
孫壯壯倒也好請,只要他休息,他就坐在“簫簫賓館”的大廳裡,一邊吸著煙,一邊打著遊戲。
大家傳著“簫簫賓館”大廳裡坐著一個矮矮胖胖的男人,氣功了得,一發功,能把你一下子推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