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天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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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道門。

此刻老道卻是移步到了三清殿內,他盯著面前高高供著的三清祖師像,有些感嘆的念著經文。

若有明眼人再此,定能聽出他念的就是“太上忘情篇”。

“師尊,聽說您在找我?”安山高又是不知從那個旮旯裡鑽了出來。

自從練成了感應篇中的“無距”後,他外出的次數明顯多了不少。

“山臨要回來了,他的廂房收拾好了嗎?”老道停止唸誦,轉而向安山高問道。

“放心吧師尊,我辦事的效率您是知道的。”安山高拍了拍胸脯。

“就連山臨師弟的便溺桶都是我親自刷的。”

“等他回來,你去山門外接他一下吧。”老道說。

“山臨這幾年在外面吃了苦,你個做哥哥的可得好好表示表示。”

安山高看著眼前婆婆媽媽的老道,鄭重的點了點頭。

“知道了,老爺子。”他輕聲說。

老道聽到他的稱呼也是微微一笑,但還是不忘一個暴慄敲在他腦袋上。

“當著三清祖師的面,你可不準叫我老爺子。”

“師尊教訓的是,弟子知錯了。”安山高馬上又鄭重其事的說道。

……

天水城。

此刻有一人正立在城主府上空,狂風吹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而陰暗的房間內,韋九峰愣住了。

下意識的,他鬆開了手,姜紅魚捂著脖子慢慢的癱倒在了地上。

“那人是誰啊?是不是跟離藥宗有什麼恩怨啊?”

“誰知道呢,反正來者不善,牽扯不到我們頭上就行。”

見城主府許久都沒有回話,安山臨微微抬了抬眼睛。

“既然韋城主不願意出來,那在下就要請韋城主出來了。”

他雙手微微捏訣,似乎在下一刻就會釋放出毀天滅地的攻擊。

而此刻的韋九峰,正靠在窗戶邊上,眼睛死死的盯著天空中身穿書生長袍的男人。

那男人雖然穿著一身書生長袍,但怎麼看用的都是道門的招式。

“這是你計劃好的,對嗎?”韋九峰迴過頭,看向了癱坐在地上的姜紅魚。

姜紅魚此刻正捂著脖子艱難的咳嗽著,她透過窗戶,也看到了天空之上那到盛氣凌人的身影。

“不是…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的。”她慢慢的抬起了頭。

“若是做什麼事都要定個計劃,那人生也太索然無味了。”她輕聲說道。

此刻她的眼神平淡如水。

“沒想到,你真的不是個書生。”

她看著天上閃爍著光輝的人形,有些感嘆的說道。

而此刻安山臨渾身真元流轉,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發出驚天的力量。

他身上的氣勢已經壓縮到了極致,背後隱隱出現了一尊神靈的虛影。

“何人在城主府鬧事!”

正當他將要向著城主府發動攻擊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安山臨微微眯起了眼睛,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是離藥宗,他們終於後知後覺的派出了高手來拱衛城主府了。

“在下只是來城主府尋人而已,談何鬧事之說?”安山臨攤了攤手,反問道。

“是離藥宗的幾位大長老!”

“這狂生怕是要遭殃了,幾位長老皆是一流巔峰,離絕頂只差一步之遙,可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

茶館裡的人又議論了起來。

總有些人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只要火不燒到自己的頭上,他們就永遠也不知道疼。

距離城主府幾里外的海邊,傅卿抬起了頭,看著城主府的方向。

“妞妞,我們去城主府吧。”他突然說道。

“好像安老闆要辦大事了。”

妞妞低頭撫摸著海水,感受著海浪撞在礁石上的聲音。

“好啊。”她輕聲說。

而此時的安山臨已經被四個身著黑袍的長老包圍在了中心。

面對著四位一流巔峰,他沒有絲毫懼色。

“尋什麼人能尋到城主府裡來?我看你分明就是在鬧事!”一位黑袍長老喊道。

“還想讓城主拿命來賠?想打我們離藥宗的臉還得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另一位黑袍長老沉著聲音說道。

房間裡,當韋九峰看到長老出面的時候也是眼前一亮。

並沒有跟姜紅魚廢話,他像是提小雞一樣將她拽了起來,拖著她走出了房門。

安山臨全程都沒有理會黑袍長老的話語,他瞪大眼睛搜尋著將軍府的每一個角落。

直到韋九峰提著生死不知的姜紅魚走出房門。

安山臨的瞳孔劇烈收縮。

剛剛走出房門的韋九峰動作一滯,他自然是感覺到了來自頭頂的磅礴殺意。

這渾厚的真元,十個自己怕是都不夠安山臨塞牙縫的。

心裡暗罵著姜紅魚找了個好靠山,他強打起精神,看向了頭上的身影。

雖然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但畢竟還有四位長老在。

“我真是沒想到,姜紅魚連你這種高手都能勾搭上。”他有些心虛的說道。

“勾搭?”安山臨眯起了眼睛,打量著下方的韋九峰。

“怎麼?難不成是你喜歡上這破……”

韋九峰的“鞋”字還沒有說出口,安山臨背後的神靈虛影便高高舉起了拳頭,向著韋九峰狠狠砸來。

這一擊甚至四位長老都沒有反應過來,畢竟安山臨本身並沒有動。

但那神靈虛影卻迅如風快如電,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記重拳轟在了韋九峰的臉上。

韋九峰只覺臉上出現了一道龐大的推力,這一拳直接打斷了他滿嘴的牙齒,他打著旋兒飛了出去,接連撞斷了兩三堵院牆才勉強停了下來。

而姜紅魚也隨之脫手,她癱倒在了地上。

“狂生!你豈敢!”

四位長老反應過來後皆是大驚失色。

韋九峰基本上已經內定了離藥宗的宗主之位了,只不過宗主繼任大典還沒有舉辦而已。

而現在安山臨打了韋九峰的臉,就相當於打了整個離藥宗的臉。

安山臨並沒有理會四位長老,在下一個瞬間,他已經出現在了姜紅魚的身邊。

“書…生…”姜紅魚向著安山臨伸出了手。

安山臨無話,他慢慢的俯下身,任由姜紅魚的手觸控著自己的臉。

“真是書生……”

感受到臉頰傳來的溫熱,她露出了一抹笑容。

而此刻離藥宗的大部隊已經集結完畢,講城主府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茶館的看客都被強行驅逐了出去,此刻的茶館已經塞滿了離藥宗的弟子。

“雖然離藥宗的主業是煉藥從醫,但是論到戰鬥,也不見得會比其他中型宗門弱上多少。”

人群之中,傅卿牽著妞妞的手,眼神盯著天空之中的四位黑袍。

“這麼多人的話,老闆能把老闆娘救出來嗎?”妞妞有些擔心的說。

“不用擔心,我看過老闆的命星了。”傅卿摸著下巴說道。

“他可不像是那種會折在這裡的人。”

而此刻,城主府內。

“走吧,等回了道門,我們再種上滿後山的桃花樹。”

安山臨背起了姜紅魚,在她耳邊輕聲說。

“我們……走得了嗎……”

姜紅魚微微抬起眼睛,看著天空之上漂浮著的四名黑袍。

而此刻無數離藥宗弟子從城府府的大門衝了進來,將兩人圍成了裡三層外三層。

他們手中的真元流動,似乎下一刻就會釋放出來自己最強的殺招。

此刻,韋九峰踉蹌的身影從院牆洞裡再次出現。

扶著他的是一名女子,她穿的雍容華貴,一樣美得不可方物。

“你敢打我?”韋九峰有些不可置信的抹了抹鼻尖流出的血。

安山臨沒有說話,他的背後再次冒出了那尊神靈虛影。

韋九峰看到這尊神靈虛影,有些露怯的向後退了兩步。

“四位長老!此人辱我離藥宗,還不出手!”他大喊道。

韋九峰的話音剛落,四位黑袍長老就有一個迫不及待的出手了。

這位長老使得是術法,他抬手輕點虛空,一團熾熱的火焰從其中冒了出來。

緊接著,一道富含著毀滅氣息的焰柱從安山臨的腳下升起,直直竄出四五丈高,將安山臨和姜紅魚完全籠罩在了裡面。

“成了嗎?”

下一刻,焰柱消失,城主府地面的青磚被燒出了寸寸裂痕,滾燙的熔岩從其中緩緩流出。

而熔岩的中心,早已沒了安山臨和姜紅魚的影子。

“這人怎麼雷聲大雨點小啊,來的時候,氣勢這麼足,沒想到四長老一個升焰柱就打的灰飛煙滅了。”

一個弟子不屑的說道。

但他的話音還沒落,安山臨就出現在了空中。

四長老面色一凝。

安山臨躲避的方法,他自然是知道的。

是道門的“無距”。

頂級的無距甚至可以一步踏出千里之遙,但能練成無距的方式極難,再加上安山臨背後的神靈虛影,此人無疑是道門的精英。

時間容不得他做過多的思考,安山臨一手扶著背後的姜紅魚,另一隻手再次捏訣。

入塵十年,雖然他的無距跟幾年前比沒有任何進展,但觀盡世間百態後,體內的太上忘情篇彷彿昇華了一層。

全力運作太上忘情篇,以往那些難以理解的字眼在他的眼中已經如同喝水吃飯一般平常。

“紅魚,看好了。”他輕聲說。

這是他第一次叫老闆娘的名字。

下一刻,天空中風雲雷動,隱隱約約看到了一道龐大的宮門。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那宮門開了一條縫。

一隻巨手伸出宮門。像是捏著小針一般,投下來一把銅錢劍。

那劍伴著滾滾天雷從天而降,安山臨信手一指,銅錢劍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直直的轟向了四長老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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