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虎嘯赤焰決與萬獸角(1 / 1)
木家宗,二宗府邸,木林羽推開紅棕色的大門,大步踏進了家門,一眼就看見自家的管家元心,正在打掃滿地的枯葉,上前打了招呼之後,便準備進了臥房。
還未踏進,身後的元心停下手中的忙活,叫喚他一聲,說道:
“羽少爺,您等等,大宗老爺今日有來過二宗,但他並未交代什麼,只是在院中待了片刻,又去看望老爺一會,便一聲不吭的獨自離開了,看樣子好像有什麼事情在找您。”
木林羽心中一個咯噔,不會是因為木林飛的事情,來找他算賬的吧。
想到這些,他有些底氣不足,畢竟,昨日與木林飛一戰,雖然是他咎由自取,無法進入藍騰學院,下襠又遭到自己的一記飛踢,當然了,木林羽對天地發誓,已經控制好力道了,應該不會影響今後的幸福生活吧。
抓了抓頭髮,木林羽上前來到元心面前,眯細了眼,小聲的說道:
“元心爺爺,您那時候看到大伯的表情怎麼樣?比如,是嚴肅呢還是憤怒呢?”
元心一下沒明白他的話,但也是仰頭回想了一下,笑道:
“面無表情。”
面....面無表情?
先是嚥了下口水,這回答木林羽萬分想不到,這該是怎麼樣的憤怒,才能達到這種效果,畢竟,木林龍雖然樣子剛毅,嚴肅,但對他還算是平易近人,今日不會是來興師問罪吧。
見自己家少爺呆若木雞,元心一臉黑人問號,眼角皺紋一抬,慢條斯理的說道:
“羽少爺,您還是親自過去問問吧,說不定大老爺真的有什麼事情找您。”
又是一陣口水吞嚥,木林羽腦海裡已經想到,坐在輪椅上的木金龍,彷彿萬丈高樓般的俯視看他,雙眸怒光,正拿著一根粗大的根子,在手中發出桀桀笑聲.....
“羽少爺?羽少爺?”
元心見眼前的木林羽呆愣站著,試圖叫了幾聲。
回神過來的木林羽,猛晃腦袋,深吸一口氣後,勉強的笑道:
“呵呵呵,知道了元心爺爺,我這就過去大宗那邊。”
說著,快速的跑回臥房,放好肩上背挎的物品,裡面全都是今日從那個大痣老闆那裡“黑”來的東西,而後匆忙的疾奔出來,臨門前,還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踉蹌蹌的往大宗方向跑去。
“慢點吶羽少爺,哎,現在的年輕人,總是毛毛躁躁的。”
見此一幕,元心搖了搖頭,隨後又開始打掃院內枯葉,幹皺的嘴角上,還哼唱著小曲兒。
妹娃兒,圓又翹,走起路來,好**,妹娃兒,力又大,幹起農活,好力道....
木家大宗,樓房鱗次櫛比,家僕們各就其位,有修花的、有鋤草的、也有訓練護衛練功的,反正一看,就是很有大宗氣派的模樣。
木林羽也不顧感慨什麼氣派,內心中,他很是焦慮,上前問幾個家僕他們當家身在何處,但都被一陣陣冷眼與憤怒回他,這讓他更加不安,平時白眼就算了,哪像今日對他還發出怒目之色,這讓他更加石錘內心的想法。
完了完了,那個龜孫真被自己踢壞了。
帶著不安的心情,木林羽又在大宗轉了一圈,還是未發現木金龍的下落,直到碰到木金豹,在一處書房研究古籍,實在沒人可問的他,小心翼翼的推開那半閉的木門。
“那個三....三叔,您知道大伯現在在哪裡嗎?今日他過來二宗,好像有事情在找我?”
聞聲,木金豹好似知道他過來,不快不慢的放下手中古籍,身形一閃,瞬間來到木林羽面前,鼻孔對著他片刻之後,才重重的喘出鼻息,冷然說道:
“在後院魚池餵魚!”
簡單的回答後,砰的一下,房門重重關起。
一陣清風捲帶幾片枯葉而過,木林羽面色尷尬的呵呵一笑,而後僵硬的轉身來到大宗後院魚池。
帶著揣測不安的心情,木林羽來到了後院,果然,看見一個虎背熊腰的身影,端坐輪椅在他眼前的一片清澈的魚池中,投食餌料。
喂喂,沒有搞錯吧,魚池餵魚,是不是暗示自己要把自己丟進魚池中餵魚啊?!
還在胡思亂想中,木金龍背對著他,傳來一句鏗鏘有力的聲音:
“來啦!”
木林羽一怔,雙手使勁拍了拍臉頰,深吸一口氣後,彷彿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模樣,艱難的來到其面前。
“是的,大伯可有事找侄兒?不過大伯,我說真的,昨日要不是在那緊要關頭我也不會對.....”
原本還在故作鎮定的木林羽說著,後面卻一下亂了陣腳,噼裡啪啦的說起來。
還未等他解釋說完,木金龍打斷說道:
“羽兒,我這有你爹的東西託我保管很久了,如今,你已經長大了,你大哥又不在,現在是時候交給你來保管了。”
原來不是因為木林飛的事情啊!
上一秒木林羽思緒還停留在木金龍將會怎麼暴虐他,下一秒,卻被他的一番話給愣住。
待他轉過輪椅,面對自己時,這時候,木林羽才發現,其身後的魚池中,養著都是一些五彩斑斕的金魚,時不時的在池中吐泡泡。
原來是自己多慮了,木林羽為自己的尷尬撓了撓頭,見眼前的木金龍一臉奇怪的看他,他才立馬恢復正經,向這位長輩拱手鞠躬。
木金龍手指微動,讓輪椅上前,從懷中拿出一本功法和一個類似牛角的東西遞給他,說道:
“這是你爹的虎嘯赤焰決和萬獸角。”
接過帶有些許懷中溫熱的兩樣東西,木林羽一臉疑惑的同時,帶有震驚,看著手中之物,一個略帶古樸封面,上面赫然寫著《虎嘯赤焰決》,字型剛勁,大氣。
而另一樣,形態彎曲,似牛角而非牛角,有兩指大小,只見上面刻有螺旋銘文,深奧難懂,整體青黑,頗為神秘。
見其正在揣摩,木金龍為他解釋說道:
“虎嘯赤焰決,乃為你爹修煉功法,與我的青龍灼雷決和你三叔的迅豹幽風決,三決功法,共為我們木家宗鎮宗之寶,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木家宗,一直以來,長久不衰,威震四方的原因。”
這時候木林羽已經認真的聽他講述,緊接著,他又再道:
“至於另一個萬獸角,這也是你爹這麼叫它的,它不是我們木家宗之物,這是你爹在年輕的時候,喜愛闖蕩,幾乎把整個浩氣大陸上,有關靈獸的森林還有山脈,都被他攪個頂朝天了,直到有一次回來,脖子之處就掛有這獸角了,至於用來幹嘛,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見他一直帶著,或許只是個貼身掛飾罷了。”
聞聲,看向掌中奇特神秘之物,木林羽沒想到自己的父親,年輕時居然如此瀟灑,若他不瘋癲的話,如今又會是怎麼樣呢。
“多謝大伯一直對二宗的厚愛,侄兒會潛心修煉爹的功法的,我還以為大伯您找我是因為....”
木林羽拱手說道,聲音逐漸變小,底氣不足。
木金龍似乎看出他要說的話,只是一個沉重嘆息,緩緩抬眼看向他說道:
“哎,要怪就怪那臭小子,平日裡沒人壓住他的氣焰,一直一來都是養尊處優的對待,學會了點皮毛武技就目中無人起來,這樣也好,去不了藍騰學院也能讓我省心,否則到人家皇城腳下,還如此囂張跋扈的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羽兒,你堂哥也是一時衝動,別往心裡去啊。”
他心知木林飛是服用御虛宗的金不換,又下死手對待木林羽,孰是孰非,也就沒什麼好追究的了。
見其如此一說,木林羽總算安心下來,還好力道控制的好,否則真是絕後了,木金龍非把他來回摩擦在地,活剝他皮不可。
“大伯言重了。”
木林羽說道,在他心中,並不恨宗內的人,木林飛也是在為他父親惋惜,所有才將憤怒發洩在他身上,雖說他堅信自己父親絕對不是那不負責任之人,但,差點失守光塔,引發一系列的事情,也不能全部撇清關係,事由因果,總要有人承擔,而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話落,突然間,木林羽沉重的跪地,語氣誠懇,帶有激動的對木金龍說道:
“大伯,明日我就要前往東獸森林獲取靈獸源核了,這一去,順利的話,我便直接去藍騰學院,我爹....就拜託您了!”
突如其來的厚跪,讓端坐在輪椅之上的木金龍,一時不知所措,語氣如父般的祥和說道:
“你這孩子,這是哪的話,我不是早就說了,你爹,我兄弟,我怎麼會不照料好他呢,放心,不會少他一根汗毛的,趕快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在這樣客氣,我可是不答應咯。”
他已然知道木林羽作為藍騰學院特招生的事情,雖然沒去現場觀看,但作為雲隱城第一大宗,這點訊息隨便打聽便知。
帶著那一份激動,見眼前長輩已經擺起雙手,木林羽也不做矯情,站了起來。
他之所以這樣,很大的原因,是自從他父親患有瘋病之後,四年來一直寸步不離的離開過他,這一別,恐怕要一年半載的才能回到家宗,他不激動才怪。
“侄兒再次多謝大伯了!”
說著,又是一個鞠躬,而他面前的木金龍,卻從拇指中摘掉存物戒,精準的丟給他。
“到了東獸森林你要時刻小心,這個存物戒指就拿去先用吧,我已經將自己的精神之力從其抹去,只要你再次把一絲浩氣和精神之力注入到其裡面,它便只要你才能使用了,不然大包小包的行囊揹著也不是辦法。”
木金龍緩緩的說道。
看著手中銀色閃亮的戒指,木林羽這才想起,剛才在雲祥街忘記購買此物了,都怪那黑店大痣老闆,打亂自己購買的節奏,他也作不客氣,不然顯得矯情,又想再次鞠躬。
見狀,木金龍笑道:
“你這孩子,動不動拜謝,大伯心領了,這東西我多的是。時候也不早了,回去和你爹好好吃頓飯吧,好養精神,明日好前去東獸森林,切記,要一切小心,真遇到不可預測的危險,撒腿就跑,別管什麼面子不面子的,沒有命,屁都不是。”
木林羽被眼前長輩這話逗笑,是啊,靈獸源核在重要,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命,丟了,確實連屁都不是。
旋即,他把木金龍贈送他的存物戒,剛放在自己手指上,待他注入一絲浩氣和用精神之力開啟時,其彷彿懂他心思一般,適時的變化大小,與他小指相合,剛剛正好。
於是,木林羽把那本《虎嘯赤焰決》功法納入戒中,原本他也想一同把那萬獸角納入,但見其埠兩側,有兩個細小的洞眼,他便想著回到二宗之後,找根細繩繫上,反正,他老子不也是當做飾品掛在脖子上嘛,要是重要之物,早就收藏起來了。
做完這一切後,木林羽拱手拜別,回到二宗府內。
見其離開,木金龍又把輪椅轉向魚池,邊抓著餌料投餵池中金魚,邊緩緩的說道:
“出來吧三弟,躲躲藏藏的像個姑娘家一樣。”
話落,木金豹從一旁的竹林身後,緩緩而出,身材高瘦的他,真的與他身後的那些竹林相差無異,他估摸著山羊鬍,走到木金龍一旁,說道:
“大哥,飛兒的事情就這麼算了?你對二宗那小子的關愛未免勝過自己孩子了吧。”
木金龍並不看他,只是自顧自的投餵池中不停張嘴的金魚,說道:
“你啊,就是沒有當過爹,誰說我不關心飛兒了,他娘走的早,他從小我更是捨不得打罵他,才讓他如今變成這樣,目空一切,隨意胡來。你又不是不知,他差點要了羽兒的命,還揹著我與御虛宗的人接觸,擅自服下金不換丹藥,哎,現在我才發現,是我教子無方啊。”
說到御虛宗,這是他最為氣憤的地方,利用自己兒子之手,來探木林羽的浩氣之體,從而將其招攬為己用。
一旁的木金豹默不作聲,同樣氣憤御虛宗卑鄙的做法,木林飛乃是他最為重要的侄兒,對於獨身一人的他來說,早就把木林飛當做自己孩子一般對待,所以,在他沒有測試浩氣前,就教會他武技防身了。
見其一聲不吭,木金龍突然豪邁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是我木家三宗當家的樣子嘛,不滿你說,我在城中幫你物色一家出身貴族的姑娘,據說十分很仰慕你的才華吶,芳齡二十,要不要大哥我幫你說媒去呢。”
給其白了一眼,木林豹不想接他這話題,不然就會沒玩沒了的沉浸在說媒話題,對於他獨身之事,作為大哥的木金龍,從未放棄過。
只見他身影一閃,消失原地,留下一句話,悠悠盪盪的說:
“我可不想老牛吃嫩草,還是讓給大哥吧。”
木金龍笑著搖頭,繼續往池中丟餌餵魚,收起笑容,目光逐漸變得凌厲起來:
“御虛宗啊御虛宗,你低調了這麼多年,終於還是按耐不住了,看來我們多年老友又要相見了,褚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