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過份要求(1 / 1)
王忠發少有的沒有跟石歌鬥機鋒,低聲說道:“我從我的渠道那裡也得到了某些提示。只不過,我這心裡頭還是有些不安心。我總感覺最近這兩年有些不對勁啊!我就怕咱們一個不好押錯了寶,到時候……”
石歌搖了搖頭:“押什麼寶了?咱們只是在商言商,在做生意而已。哪怕他真的出了什麼事,也牽連不到咱們頭上。
咱們就是在塵世中刨食吃的螻蟻。又沒有壞了規矩,那些大人物們還能夠趕盡殺絕不成?真那樣,這世界豈不是亂了套了?”
王忠發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頭:“這話也對,咱們只是跟陸先生做生意而已。賺錢嘛,那些大人物們總不能不允許咱們賺錢對吧!”
石歌知道王忠發真實想法不是賺錢,本來是沒有興趣管的。不過,畢竟兩家公司開啟了合作,他也不想出什麼岔子,便沉聲說道:“石總,咱們在那些人眼中,就是些螻蟻,千萬千萬不要去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王忠發身體一顫,似乎想到什麼,然後鄭重其事地對石歌行了一禮:“石總,多謝你的提醒。我……這些年有些順風順水的,有些膨脹有點迷失自己了!我之前的確有些痴心妄想,想著如果能夠得到,唉……”
“行了,誰又沒有那樣的痴心妄想?你當我沒有啊?可有又有什麼用?資質不到就是資質不到,強求,對誰都沒有好處。”
石歌則是一臉的感慨!
“哦對了石總,你說,咱們要不要提醒一下陸先生,那馬雷不會就這麼算了的。還有那洪傳林,他可是出了名的溺愛他兒子,他兒子在休息區被陸先生那樣對待,洪傳林怕是……”
“哼!”石歌一臉的不屑:“兩個都是暴發戶而已,接觸的層面還是太低,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給自己攬上什麼樣的大禍。不用咱們多嘴,我估計方家大小姐會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的。不管怎麼說,陸先生都是方家的姑爺……”
王忠發的神色有些尷尬,他的原主家與方家可是死對頭。他現在卻與方家外圍勢力相談甚歡。世事如此弔詭,卻也讓人無奈了。
“石總,咱們這也算是有些交情了,你能不能給我交個實底,這陸先生真的能夠坐穩方家姑爺的位置?”
“我也不知道。不過,只要他一天不死,他一天就是方家的姑爺。而且……”石歌說到這裡,低聲說道:“你不是說,他一隻手就讓李伊人在空中飛嗎?那你覺得他的實力怎麼樣?”
王忠發身體一顫,隨即沉聲不語。
兩人就這麼坐在茶海的旁邊,彷彿兩尊根雕。
凌晨兩點鐘,晚宴終於落幕,陸飛與李伊人坐著王忠發的車離開梅園。
王忠發將兩人送到楓葉賓館後就離開了。
“你……你另外選人吧,我……我已經決定回老家,再也不出來了。”
清冷的冬月將兩人的身影拉的很長,夜風吹來,如刀子似的割人臉。
路上,陸飛已經跟李伊人說了要跟王忠發以及石歌簽約的事情了。
李伊人當時並沒有拒絕,她怕陸飛面子上過不去。直到王忠發與石歌兩人離開,這才開口。
見陸飛沒有回應,李伊人又說道:“反正,反正那舞又不是我跳的,你跟其她任何一個人都能夠表演出來,甚至可能比我表演的更好。畢竟,我並不是舞蹈專業的,我學的是表演……”
陸飛依舊沒有說話,堅毅的臉龐微微上揚,目光望向遠天的清月。
“我……我只是會演戲而已,每年那麼多錢,我……我根本不敢拿。而且,我也給不了你什麼的。我……我不會答應你過份的要求的!”
說到這裡,李伊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自從知道他的身份之後,這句話就壓在她的心底。
她有自知之明,除了身體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能夠讓他在乎的東西。
可她絕對不會用自己的身體做交易!
哪怕……哪怕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的心底就已經烙印了他的身影。
“我有跟你提過什麼過份的要求?”
陸飛收回目光,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總會提的!”
李伊人鼓起勇氣說道:“我怕你提的時候,我已經無法拒絕你了。所以……我已經打定主意,要離開了,我要回老家,我要重新找回自己,我要……”
“我明白了!”
陸飛淡淡地打斷李伊人的話:“那你走吧!我答應過你,不會阻攔你離開!”
李伊人愕然地看著陸飛,心裡又酸又澀,但終還是忍住,倔強地說道:“你那兩萬塊錢,等我回到家,我就會還給你的。”
“嗯,你走吧!”
陸飛聲音漸冷。
李伊人心中的酸澀更甚,眼眶裡的淚水終還是流了下來。
她艱難地轉過身,看著不遠處楓葉賓館的霓虹燈牌,腦海裡浮現初見那夜的情景。
自己驚慌失措,匆匆的撞到了他的懷裡。
他就像是一塊木頭,像是一尊冰雕,又像是天邊的浮雲,遠山的幽嵐……
總之,他彷彿不屬於這浮沉的俗世。人潮人海之中,他就是那樣的孤寂。
她理解那種孤寂。
當時她被封殺,走投無路,甚至於連住酒店的錢都沒有了。可是,她依然在堅持著她的原則,哪怕她的原則在無數人看來都是那麼的可笑。
可是堅持原則,就代表著孤獨。所以,她在撞到他的那一剎那,就已經感受到並理解了他的孤寂。
再之後,各種紛雜的事態湧上來,她的堅持受到一波又一波的衝擊。可是,他總是能夠在她心酸無措之時,及時的讓她平緩心緒。
但,她是李伊人,她有她的原則,她有她的堅持。
尤其是當他說出‘你能站在這裡,而你的同學們卻要站在那邊’這句話的時候。她終於明白,她心中對他的一切美好的期待與幻想,都是鏡花水月。
他與那些人沒什麼不同!覬覦的都是她的身體。
當她的身體交給他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李伊人,她也將成為他眼中的‘類似於她同學’那樣的人,最後被他棄如敝履。
所以,她堅定了逃離的念頭!
可為什麼?為什麼事情走到這一步,自己卻那麼的心酸,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