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論道!(1 / 1)
“對對對,你說的對。”張紫東連忙點頭道。
“知我者莫過於方叔啊!”
聽了方不凡的話,張紫東心中有所觸動。
“嗯?”
方不凡不解:“你別再這裡搞事情啊!”
“咱們像個男人好嗎?”
陳拾破涕為笑道:“主要是方叔的話太生動了,晚輩竟然代入其中,如同身臨其境一般,情不知所起。”
“行啦,行啦。”
方不凡看向陳拾的眼神溫順些許。
老狐狸,你咋這麼多內心戲呢?
“方叔,那這把青銅匕首究竟是真是假啊。”
陳拾道:“若是假的也沒關係,畢竟是我祖傳的,我拿回去當個紀念品便可,當然,也可能順手就買給垃圾廢品回收站。”
“垃圾廢品回收站?”
“你小子糊塗了?!”
方不凡暴跳如雷,差點動怒拿這青銅劍把陳拾劈了。
“果真是暴遣天物,不知珍惜啊!”
“小子,你知道越王勾踐劍嗎?”
陳拾點點頭:“就是那個給仇人當傭人,嘗糞便,當馬伕,還把絕世美人西施送給仇人,把自己的女人送給仇人,整日吃苦膽,夜夜輾轉難眠,憋屈無比的越王勾踐?”
“孺子不可教也!”
方不凡被陳拾的話雷到,手中的青銅匕首差點一個沒拿穩,就要跌落在地。
“哎呦,哎呦。”
“我的小心肝啊。”
方不凡趕緊接住,緊緊握著,整個人似乎都與青銅劍連為一體。
而那張老臉,在這立刻,竟然是漲的通紅。
“玲兒,來啊,去給我將急速救心丸和降壓藥備好。”
方不凡喘著粗氣,穩固著呼吸,緩緩道。
“哦。”
聽聞,還處在迷糊狀態中的方清鈴轉身離去。
“不行,我得抱在懷裡。”
方不凡將青銅匕首豎起,劍尖朝上,如同抱嬰兒般護在懷中。
“好一個連體嬰兒。”
陳拾對於方不凡的謹小慎微表示敬佩,之前在小世界,陳拾只是將這青銅劍當做普通的武器而已,一個可以殺敵,飲血,打天下的夥伴。
方不凡對於陳拾的話置若罔聞,反而道:
“幸好沒事,若是出了什麼事,我豈不是成為了千古罪人了?”
方不凡白了陳拾一眼,覺得有必要給這個年輕人上一課。
“小子,勾踐,乃是有名的越王,相傳他兵敗於吳王夫差,境況危機,國家生死存亡之際,勾踐毅然決然戴著自己的夫人和傭人前往吳國,為夫差當牛做馬,日夜操勞。”
“很多人想至勾踐於死地,但在各方周旋之下,傲滿的夫差最終放過了勾踐。”
“而在勾踐回到越國之後,如同鳥入天空,魚歸大海,昨日的種種之苦,夫差對勾踐肉體和心靈的摧殘,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刻在了勾踐的心中,傷口難以治癒。”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方不凡看著陳拾躍躍欲試的神情,挑眉道。
“確實有一個問題。”
“請問。”
“夫差不會是一個gay吧?為什麼要對勾踐進行肉體和心靈上的同時摧殘呢?”
“嗯?”
“你個呆子,我這是形象比喻,形象比喻,你懂嗎?!”
“哦哦。”
陳拾汗顏。
“我懂,我懂,生動形象地表達一些感受嘛,所以···夫差究竟是不是gay?”
“我怎麼知道?!”
方不凡愣住了,腦海裡響起了風暴。
好小子,果然是不走尋常路啊!
你這腦回路時真的非比常人。
若是陳拾問一個比較專業性的問題,方不凡還是有把握頭頭是道,講解幾分的。
可是,這完全不涉及歷史專業性的知識啊!
野史?野史上也沒有記載啊!
“嘁,這都不知道,還敢自稱為大師?”
“嗯,你在嘀咕什麼?”
方不凡隱忍不發道。
“我沒嘀咕什麼啊,我就是說,你老繼續講。”
方不凡唾沫星子紛飛,道:“從此勾踐以身作則,操練兵馬,夜嘗苦膽,巧送西施,三千越甲吞吳,最終引得吳王自盡也!”
“這不和我說的一個意思嗎?”
“能是一個意思嗎?”
方不凡繼續道:“在你的視角里,你將勾踐看做了一個小人,而在我的視角里,勾踐稱得上是一個英雄,甚至是一代梟雄!”
“哦,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
“明白很多。”
“給我說說。”
陳拾:“就是感覺有所明白,但若是讓我表達吧,卻又表達不出來,可能這就是不可言狀吧!”
“哎,你還年輕,有些事不是你這個年紀能夠明白的。”
“等你以後接觸社會了,就明白了。”
“是是是。”
“方叔說的對,小子願意悉聽教誨。”
“哎。”
方不凡一嘆氣道:
“那你來說說,夫差為何失敗?”
“而勾踐又為何成功?”
陳拾沒有想太多:“因為最後是勾踐勝了,因為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嗯?”
方不凡完全沒有意料到陳拾會這麼說。
他以為陳拾會說“吳王是個昏君,越王是個明君”,或者“吳王驕傲,越王低調”,結果陳拾直接來了一句“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這樣說也沒錯,不過···”
“不過什麼?”
陳拾眨眨眼,不解道。
“不過嘛····”
方不凡汗顏,這個還真不好解釋。
“咳咳,你這就有些以偏概全了啊,你說“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其實與“歷史是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有異曲同工之妙,這種觀點,大致不過是史盲最後的遮羞布罷了。”
“依照老夫說啊,這些人既不懂歷史,也不懂勝利者,甚至不懂如何打扮小姑娘。”
“更何況,任何“勝利者”,都存在於一定的時間,空間範圍,倘若我們拋開時間,空間範疇談“勝利者”,本身就是詭辯。”
陳拾雖然聽不懂學術性的東西,可是還是有所明悟。
陳拾有感道:“若是吳王是一代賢君,就好了。”
“所以,我們不需要評定,因為夫差就是夫差,勾踐就是勾踐,他們是他們自己。”
“夫差就是夫差,勾踐就是勾踐?”
方不凡反覆咀嚼著這句話,這種只可意會,不可言談的話需要沉浸其中。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方叔,小子還有一個問題想問。”
方不凡爽朗道:“有話直說。”
陳拾一臉期待,右手伸出,三指合攏,摩擦著。
“嗯?啥?”
“嘿嘿,咱就是說,這把青銅匕首究竟能值多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