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驚世之作!明月幾時有!(1 / 1)
“啊哈。”
秋月身子一僵,整張臉都失去了色彩。
陳拾的“魔爪”在秋月的大腿上來回摩擦,似柔風將天上的雲朵盪漾散開。
餘光瞄向秋月那張越發紅暈的臉頰以及柔情似水沉醉其中的眸子,陳拾也是識趣的及時收手。
“無妨,又不是外人,隨便吃啊!”
陸來福爺終於發話了。
“謝謝爺爺。”
季桃點頭道。
聽到季桃喊陸來福爺爺,一桌人面面相覷。
陳拾心裡一咯噔,這妮子還真把這裡當成她的家了?
還喊陸來福“爺爺”?
“哈哈,有趣,我都成爺爺了。”
陸來福笑了笑,撫了撫鬍鬚。
如今到了他這幅年紀,說什麼王權富貴,宦海浮沉,一家子能其樂融融坐在一起談笑風生,就已經是天倫之樂。
被陸來福這麼一說,季桃更加肆無忌憚。
季桃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身子使勁往前傾,其目標自然是桌子另外一旁的雞腿。
奈何距離太遠,儘管季桃努力伸出小胳膊,也是夠不到雞腿。
“嗯吶,小桃桃,我給你拿。”
陸平安抓起一個雞腿,遞給季桃。
“不要,你吃吧!”
看著陸平安那張油膩的小白臉,季桃心裡怪怪的。
這畫面感,總感覺這雞腿和陸平安挺配的。
“信哥哥,你給我拿個雞腿。”
季桃一屁股坐回座椅上,滿臉頹廢。
陳拾愣了一下,但還是站起身,拿起盤子上的一隻雞腿,遞給了季桃。
季桃接過雞腿,直接大快朵頤。
一陣秋風襲來,吹落了樹上的葉子,有的樹葉紛紛落下,有的樹葉乘風而起。
“嗚嗚。”
冷風襲來,陸平安吸了一口哈喇子。
“我的心為什麼感覺是冰冰的呢?”
看著季桃和陳拾卿卿我我,兩小無猜樣子,陸平安心裡一陣發酸,頹廢的坐回椅子上。
手中的雞腿放入口中,陸平安撕咬著雞肉,眼中打轉的眼淚,口是心非的自言自語道:“真香!”
陸平安的舉動,陸來福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他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兒子,居然也會有如此脆弱的時候?
哎,奈何郎有情妾無意。
雖然陸來福在淮陰縣一手遮天,可感情這東西,總不能強買強賣吧?
更何況,陸來福能看出來,季桃這小妮子看向陳拾的眼裡都泛著光,這不是傾慕是什麼?
他總不能亂點鴛鴦譜,棒打鴛鴦吧?
得不償失,無利可圖,陸來福也犯不著啊!
“哈哈哈哈,都愣著幹嘛啊!這麼多美味佳餚,吃啊!”
楊師爺為了緩解氣氛,尷尬的笑了笑。
陸翠翠直言道:“老爺還沒有動菜,我們又怎麼敢亂動呢!”
“哈哈哈哈,都是一家人,不要這麼見外,今天中秋佳節,我們開懷暢飲!”
陸來福聽了楊師爺的話後,不禁開懷大笑。
陸來福率先夾了一塊魚頭上的肉,放入口中,卻是食之無味。
“父親,怎麼了?”
陸拾柒關心道。
陸翠翠瞬間跳起,道:“莫不是被魚刺卡住了喉嚨,你莫慌,我來也!”
說是遲,那時快,陸翠翠直接瞬移到劉縣太老爺身後,一記黯然銷魂掌,狠狠的拍在了陸縣太爺的後背之上。
“哎呦,我的老腰。”
陸來福猛烈咳嗽著,拖著蒼老的聲音苟延殘喘道。
“老爺,好些了嗎?魚刺吐出來了嗎?”
陸翠翠作勢就要再來一拳。
“停停停。”
陸來福笑道:“害,我這哪裡是被魚刺卡住了,只是如今中秋佳節,觸景生情,想念小苟了而已。”
見陸來福如此傷感,楊師爺端起酒杯,扯開話題道:
“老爺不必如此,苟護院英勇無比,在外面不會受欺負的,說不定哪一天厭倦了外面的世界,便回來了。”
楊師爺繼續說道:“對了,今日既然是中秋佳節,韓公子可有雅興,吟詩一首,讓大家也樂呵樂呵?”
“就是,就是,要不你吟詩一首吧?”
陸翠翠對自己剛剛的魯莽舉動深感抱歉,為了緩解氣氛,也是附和道。
“咳咳,這樣不太好吧?”
陳拾本想拒絕,但抬頭看見陸拾柒正緊緊盯著他。
而且,身旁的秋月也是夾著嗓子,嬌滴滴的撒嬌道:“公子,你就來一首嘛,奴家還沒有聽過公子當場做詩呢!”
“那好吧。”
被眾多目光注視著,陳拾只好硬著頭皮答應。
陳拾想了想,選定了蘇軾的那首《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
“丙辰中秋,歡飲達旦,大醉,作此篇,兼懷小苟。”
陳拾站起身,徐徐清風吹動其衣衫,舉頭望月,一輪圓月高掛蒼穹,雲朵襯托,流光浮動。
舉起酒樽,輕輕抿了一口酒,趁著酒意正濃,陳拾不禁喃語道: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一詞作罷,滿堂無言,此時無聲勝有聲。
彷彿沉浸其中,無法自拔,恍惚間,似有九天玄女,踏月而來,翩翩起舞,又似那抱兔嫦娥,衣帶飄轉,美不勝收。
在座,每人都有每個人的感慨,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心事。
陸拾柒美目流轉,細細回味著陳拾所言,珍惜著這一刻難道的溫存。
春花則是怯生生的不敢直視陳拾,陳拾恰若驕陽般的不可觸控。
秋月則是直勾勾的望著陳拾,不僅是身體,連帶著靈魂也被陳拾給勾了過去。
唯有季桃,還在自顧啃著雞腿,絲毫不受其影響。
陳拾的才學之高,沒有人比季桃還要清楚。
冷靜一點,這都是小場面好嗎?
而原本興致勃勃,舉起酒樽飲酒的陸來福的手也是停滯在了空中。
酒樽忽然滑落,酒樽相撞,思緒紛飛。
美酒灑落,濺落一地,酒樽最終落在了地上,錚錚作響。
這時眾人才如夢初醒,剛剛的一切似是夢幻,唯有那一輪明月,照耀古今。
陸來福猛地一拍大腿道:
“此子當永垂不朽也!”
楊師爺震驚中帶有些許痛感,原本想說的誇讚之詞也是忘了。
楊師爺一臉肉痛的說道:
“老爺,你拍大腿就拍大腿,你拍我的大腿幹啥?!”
“啊?抱歉。”
陸來福尷尬笑了笑,繼續道:
“我這不是太興奮了嘛,一下子沒有控制住。”
楊師爺嘆了口氣,繼續道:“可惜了,韓信你如今的通緝尚未解除,哪怕寫出了此等絕世佳作,也不能流傳出去,就算是能流傳出去,也不能署上你的名字。”
陳拾對此毫不在意道:“無妨無妨,名與利這東西,我早就看透了,若是楊師爺不嫌棄,署你的名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