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小苟,你是真的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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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拾有心無力,身體上的傷口在流血。

缺氧,頭暈,記憶斷片。

一念生死,只在此間。

陳拾只能眼睜睜看著範子進手握長劍,瘋癲的向他走來。

想要握住插在地上的沾滿鮮血的刀柄,胸口卻一悶,喉嚨甘甜,一口鮮血噴出。

“我殺了你!”

範子進雙眼通紅,急不可耐。

眼看手中的劍就要劈下來,只聽得嗖的一聲,一隻穿雲箭劃過空氣,割裂空間!

“唰唰唰······”

風像是被點燃了一般,壓縮到了極致。

一個照面,範子進還沒有看清楚,一隻鋒利無比的箭就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嗚嗚······”

範子進雙眼麻木,空洞的雙眼佈滿著難以置信。

“不!”

範子進的嘴角溢位鮮血,雖心有不甘,卻又迴天乏力,對於死亡的恐懼還沒有到達大腦,意識便瞬間消失。

手中那原本即將斬向陳拾的劍柄松落,刀鋒的邊緣一不小心劃過了陳拾的脖頸,流出幾滴鮮血,小傷無礙,只是擦傷而已。

範子進應聲倒地,陳拾睜開眼,後知後覺。

“我又雙叒叕沒死?”

陳拾感受著脖頸處的那一絲溫熱,心有餘悸。

“箭?”

陳拾極為詫異的盯著範子進胸膛處的箭鏃,毫無疑問,這一箭,硬生生的洞穿了範子進的心臟。

“我呸。”

“死有餘辜。”

陳拾朝著範子進吐了口唾沫,極為不屑。

“哪裡來的箭?射的是極為的準,極為的遠啊,甚得我心!”

可陳拾還沒高興半分,後繼有人的重甲步兵繼續衝鋒陷陣。

“嗖,嗖,嗖,嗖嗖······”

接下來,令在場所有人都感到永生難忘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在陳拾的後方,無數道箭鏃從天而降,萬箭齊發,場面不要太過於壯觀!

箭鏃一根接著一根,射的是又準又遠。

重甲步兵完全毫無防備,儘管身著重甲,卻也是躲不過這箭鏃的鋒芒。

僅僅一個照面,在場的重甲步兵死的死,傷的傷,現場慘不忍睹,可謂之殘為人寰,兇殘至極,慘無人道!

“哪裡來的援軍?”陳拾大喜。

“儲物之欄!”

陳拾猛然一喊,鐵弓和特質的箭鏃忽的顯現而出。

拉攏,射出。

陳拾化作暗影獵手,猛烈的輸出著。

“李典,去死!”

一箭射去,李典避無可避,被數根箭鏃瞬間斬殺。

一場猛烈的屠殺瞬間展開。

作為一場“屠殺”的倖存者,陳拾的第三人稱的視角真的很震撼人心,這特麼不比3D遊戲還要爽?!

更有甚者,居然跨下中箭?

“真毒啊,斷子絕孫箭。”

陳拾惺惺作態,額頭上不覺冒出冷汗。

“這真可是個機率問題······”

劫後餘生的滋味,果然是最為刺激的興奮不已。

但是,這種快感也不是真心想要體驗的啊!

眼看著這群原本凶神惡煞的重甲步兵,如今卻是全軍覆沒,陳拾心裡免不了一陣唏噓。

當然,感慨只是一時的,誰讓這些人居然不識好歹,竟然想殺他?!

“嘁,難道不知道我是天命之子嗎?”陳拾不屑道。

當然,令陳拾更為好奇的,是他想要知道,這援軍究竟是從何而來?!

“莫非是天公作美?”

陳拾好奇的轉過頭,結果看到不遠處的房屋頂處站著一眾大漢。

“哈哈哈,原來老爺早就留有後手!”

囚籠之中,楊師爺如夢初醒,極為驚奇的看著陸來福。

陸來福搖搖頭,茫然道:“這不是我的後手啊,我怎麼知道來著何人?”

陸來福一臉的鬱悶,他雖然權力巨大,但但也是過眼煙雲,往事隨風。

他雖然的確留有有後手,但後手不是這個啊。

就在眾人疑惑之時,一道狂風席捲而來,吹落了為首的蒙面男子的斗篷。

就此,陳拾終於看到了面紗背後就的“廬山真面目”。

“是你,苟先生?!”

萬萬萬萬沒有想到,說是大跌眼鏡也不為過,這人竟然是苟先生!

他不是卻去遊歷四方了嗎?

怎麼可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莫非這一切都是陸來福安排的後手?

而身處於囚牢之中的陸來福也同樣是大驚失色,這不是苟先生嗎?!

苟先生矗立於屋簷之上。

濛濛細雨自天而降,雨越下越大,猶如江南煙雨般,縹緲無蹤跡。

一如苟先生當初出走那晚的雨,不過境況卻是不盡相同。

當初的雨是蕭瑟愁殺人,如今的雨更多了一絲瀟灑的俠客愁腸。

雨水劃過苟先生的面具,順勢而落,滴在屋簷之上,嗒嗒作響。

尤其是苟先生臉上的那一道傷疤,傷疤雖然已經癒合,卻是觸目驚心,猙獰無比。

這道刀疤自眉間而起,一直延伸到了鼻間處的臉頰。

雖然粗狂,倒也豪邁。

無人知曉這些天苟先生究竟經歷了怎樣的境況,故事無從講起,也只有當事人知曉一二。

苟先生臉上的堅毅之色,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那個男人。

錚錚鐵骨,渾身的氣場也是渾然天成,猶如從地獄之中走出來的惡魔,其身後不知積累了多少的錚錚白骨。

若是當初的苟先生只是一個所謂的“愣頭青”,那麼現在的苟先生倒是像一個“江洋大盜”。

聖人不死,大盜不止。

成為聖人固然艱難,可成為真正的大盜也絕非易事。

而苟先生身後的人,形態各異,有的雖然瘦弱入猴,弱不禁風,卻面露精光,有的雖然看似憨厚,卻身體壯實,虎背熊腰。

有手提橫刀之人,也有揹負彎弓之人。

武器不一,氣勢不同。

唯一的共同之處,便是都戴著一頂草帽。

這倒不像殺人放火的盜賊,更像是一群行俠仗義,劫富濟貧的俠客。

雨水傾灑草帽,沿著帽簷滑落,浸溼了衣衫。

可是這些人卻是完全一動不動,或許手中的刀會顫抖,可他們的身軀卻如同雕塑般,不動如鍾!

苟先生不動,他們便不動。

苟先生沒有開口,他們便不敢吭聲!

而他們看向苟先生的眼神之裡,絲毫沒有半分懼意,相反,更多的是敬佩!

不怒自威,心服口服!

苟先生顯然不僅是主心骨,更是他們的精神支柱!

此刻,苟先生站立於此,意氣風發,也不過與此。

苟先生長舒一口氣,忽然之間,他發現,這些日子流過的淚,淌過的血,真是特麼的值了!

如今的他高高在上,手下的兄弟能人盡出,而且他剛剛又在關鍵時刻出手,救了陳拾的性命,向來孰高孰低,小姐應該能看的出來吧?

就在苟先生心情極為舒暢的時候,只見地面之上的陳拾卻是向他拜了拜手。

苟先生眼神輕蔑,還未開口,就聽見站立在雨中的陳拾笑的極為張狂,開口喊道:

“小苟,你終於來了啊!”

“怎麼這時候才來啊,多虧了你關鍵時刻出手,不過你是真的苟啊!”

陳拾的話猶如晴天霹靂,讓苟先生徹底五雷轟頂。

苟先生身形突然踉蹌一下,一個不穩,腳步一滑,差點從屋簷之上掉落下來。

“大當家,小心!”

苟先生的身後之人,反應極為迅猛,直接一把拉住了苟先生。

望著屋簷之下的地面,苟先生依然是心有餘悸。

陳拾看著苟先生的反應,極為尷尬的摸了摸頭。

“咳咳,這有點殺人誅心了啊。”

陳拾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人家救了他的性命,恩將仇報這種事,不太好吧··

但即使他言語上有些不當之處,可苟先生也不至於有如此的過激行為啊!

“不用你扶,我站得穩!”

苟先生掙脫身後之人的攙扶,穿著粗氣,氣的憋不出話來,心口處猶如有一陣老血,久積不化。

“小小韓信,如今我救了你的性命,你還對我如此言語,你們讀書之人不最為注重品德嗎?”

苟先生知道陳拾肚子裡有些墨水,雖然苟先生如今重新披甲而歸,但是他並不想以武力盛氣凌人,這樣勝之不武。

既然陳拾是一介書生,那麼他就要用聖人之道,將陳拾從心理上徹底擊潰!

“啊,這?”

陳拾如今本就身負重傷,無心與苟先生在言語之上起衝突,任由苟先生評說,他也無動於衷,置若罔聞。

可是陳拾的反應,到了苟先生這裡,便是“傲慢”之舉。

“好你個韓信,居然還看不起我!”

“小姐,今天我就讓你知道,這個韓信究竟有多麼的不堪,我要讓你知道,究竟誰才是能夠守護你一生的男人,誰才是值得你選擇的男人!”

苟先生喃喃自語道。

“韓信,你不是要公平嗎,今天咱們就講究一個公平!”

苟先生舉起手中的長刀,大義凜然道:“公平,公平,還是特麼的公平!”

“可是,明明劉府救了你的性命,你為什麼會脫累他們鋃鐺入獄,身後牢獄之災不說,反而落得殺頭掉腦袋的境地!”

“明明我出手救了你,你為什麼對我非但沒有任何的感恩之心,反而對我出言相諷!”

“你滿口道德,滿口仁義,滿口抱負,可是你明明就是一個小人,一個偽君子,一個卑鄙無恥下流之人!”

“今日你我之間之事,理應當做個了斷!”

“提起你的刀,像個男人一樣,堂堂正正的和我進行一場決鬥!”

陳拾壓根沒有任何的反應好麼。

他只是腦袋有些發矇,這個苟先生是在作甚?

果然,男人啊,誓死都不要做舔狗。

舔狗不僅不得好死,而且還會拉低自己的智商,降低自己的品味,脫累自己的人格。

耗時間,耗人力,耗財力。

最後特麼得到了什麼?!

簡直是人財兩空,空空如也,落的一身傷病。

不僅是身體上的傷痕,還有精神上的崩潰。

“可悲,可憐,可嘆。”

陳拾搖搖頭,沒辦法,苟先生就是這麼苟,一個大直男,壯漢的身體,柔弱的心。

當個渣男它不香嗎?

陳拾笑了,也對,渣男也不是這麼容易當的,哪一個渣男的身後,沒有一個舔狗的影子?

經歷過了,自然就懂了。

懂得都懂,無需言語。

不是常言道:“不要去追一匹馬,用追馬的時間種草,待到春暖花開時就會有一批駿馬,任你挑選。”

當然,是一匹又一匹小母馬。

五顏六色,有肥有瘦。

策馬揚鞭,馳騁草原,一瀉千里,豈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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