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渣男悔過?迷途知返?(1 / 1)
“哎,真是個呆子?!”
隔著老遠的距離,中間又夾雜著雨水,苟先生雖然聽不見陳拾口中之語,卻也能從陳拾的嘴形和麵部表情中窺得一二,這陳拾必然是沒有說什麼好話!
苟先生臉色陰晴不定,忽晴忽暗,就像是這糟糕的天氣一樣的陰沉。
陳拾尷尬一笑,看著苟先生是如此的較真,看來不給他上一課是不行了。
沒辦法,誰叫實力不允許呢?
若不是陳拾重傷在身,他定然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苟先生。
讓他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在雙方對峙的時候,木牢之門卻是開啟。
陸拾柒奔出木牢,哪裡還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樣子,像是思鄉的閨房怨婦,在迎接凱旋而歸的丈夫!
季桃也本想隨之而出,卻是被秋月一把拉住,擁入懷中。
“你還小,去湊什麼熱鬧。”
季桃掙脫不掉,櫻桃小嘴一撇,只好老老實實的待在秋月那“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寬廣胸懷之中。
······
雨勢漸漸變緩,濛濛細雨,猶如一道江南煙雨圖。
此時的雨,更像是烘托了氣氛。
情深深,雨亦是濛濛。
佳人縵立,相顧卻無言。
陳拾的渾身都是血,哪怕是純淨的雨水也無法將其沖刷殆盡。
陸拾柒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但是她沒有說話,僅僅只是剎那間的驚鴻一瞥。
陳拾恰好抬起頭,灼灼目光恰好對著陸拾柒的雙眸。
陳拾的眼神凌厲無比,極力掩飾著內心的柔軟,大腦霎時一片空白,心裡也是空淨無比,完全沒有任何的雜念。
這個讓人窒息的柔情,像兄長又想父親,寵溺,熾熱,拼命將其圍在眼神中融化。
不僅這些,連帶著一種“入侵”。
就像是由視線用眼神進入其身體······鑽進你的靈魂,與其合二為一······
這種眼神毫不加掩飾,很直接,同時彷彿在索取著陸拾柒的回應,想要將其包裹,將其吞噬。
兩人都是內心戲極為豐富的人,目光在空中檫出火花,這種不加掩飾的屢次抵抗著,稍加緩和,變成了氾濫的柔情,像洶湧的大海,熾熱的包圍,寵溺,不甘,就像是得不到的東西的小孩……
最後留下的,是那被他細心地包裹著的不滅的回憶。
無法用言語文字形容,大抵是中“想鑽進你的靈魂”的眼神,不是任何人都能遇見或感應到的。
一生恰若太短,一瞬著實很長。
而當時,陳拾的原本冷淡的眼神竟然閃現出一抹波動。
誰曾想,陸拾柒原本波動無比的眸子中竟然泛起了波瀾。
那美麗無比的眸子竟然盪漾出了淚花,充斥著眼眶,眼看下一秒就要流淌而出。
陳拾不解其意,但是劉拾柒這淚眼婆娑的樣子,讓陳拾感到了三分憐惜,七分心疼。
“我最見不得女人哭了。”
陳拾心裡的活動極為的複雜。
這一刻,他的眼神竟然有了閃躲。
他是個男人,卻談不上負責二字。
陳拾心雖感傷,但是臉龐卻是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這笑容帶些自嘲。
陳拾在想,若他不是穿越而來的人,若是陸拾柒知曉了那些詩詞歌賦都不是他創作的,若是他本就是一個極為平庸之人,若是他沒有未卜先知的知識。
陸拾柒還會這般對他嗎?
陳拾不知道,也不敢驗證,人性,或許是最經受不住考驗的事物。
就在陳拾在想應對之策的時候,腦海中的睏意越發的強烈。
“好睏啊!”
陳拾眯著眼,身體控制不住地額往前傾。
陸拾柒眼淚尚未流下,見陳拾的舉動,驚慌失措,下意識想要攙扶住陳拾。
陳拾身體一撲,整張臉都倒在了一片柔軟的富有彈性之處。
“好軟。”
陳拾最後終於失去了意識,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如此的孱弱,為何身體如此之重?這些天變化怎麼如此之大?”
陸翠翠沒有多想,懷中抱著陳拾,大步流星向著奔襲而去,逐漸消失在了遠處的雨幕之中。
“嗚呼!英雄折戟,此乃天命啊!”
在場之人,幾乎都被這一幕的男女之意所打動。
但是,最為悲催的當屬苟先生了。
“為什麼!”
“誰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苟先生的心徹底的碎了,在那些昏暗的苟延殘喘的日子裡,支撐他活下去的信念,莫過於能再見到陸拾柒一眼。
當時他深夜離開陸府,為報滅門之仇,獨身一人,深入東山。
淮陰縣的東山,人跡罕至,住戶稀少。
但是因為有一條官道,也算是一條必經之路。
因此,自然少不了殺人犯火的盜人。
而東山上的這一夥盜賊,正是當年殺害苟先生一家人的那夥盜賊!
不過經苟先生多方打聽,當年的幕後兇手死的死,病的病。
但所幸,那場事件的背後的最大的幕後主使竟然還活著!而且居然還混成了東山一夥盜賊的頭目!
也就是大當家!
當時苟先生就怒了,直接手提他的長刀,獨自一人,殺向東山!
苟先生也不傻,他還能到達那種毒蟒英雄的境地。
苟先生雖然武力超群,可是一人獨戰一夥人,此等之事,苟先生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於是苟先生偷偷摸摸的爬上後山,直搗黃龍,趁著大當家醉心於歌姬美酒之時,直接一刀將其頭顱砍下。
可憐這大當家闖蕩半生,好歹也算個草莽英雄,可曾想,竟然會身死道消,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苟先生隨手將那血淋淋的頭顱一拋,嚇得那一眾歌姬大驚失色,渾身癱軟。
苟先生也不跑,反而坐在了大當家的虎皮大椅上。
那怕盜賊們闖了進來,苟先生也依舊面不改色,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將桌子上的酒樽一飲而盡。
再後來,這群盜賊變被苟先生收服了。
奈何打家劫舍,強搶民女之事苟先生著實做不出來。
苟先生出奇的發現這些手下也不乏奇人怪才,思量之下,決定重返淮陰,為他們討一口餬口的生活。
......
“老大,你要冷靜啊!”
苟先生身後,有人勸解道。
“冷靜,你叫我如何冷靜?!若是你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子被人奪去,你會作何感想?!”
“大人,男女之情強求不得啊?”
“怎麼強求不得?這事雲小鶴最為清楚了,他可是勾引了女子不少於雙手之數啊!”
“二目,你別瞎說!”
人群之中,一個女性化的聲音響起。
開口之人白白淨淨,哪怕是草帽之下的長髮雜亂,也擋不住眼眉之中的那一抹帥氣。
“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
苟先生眉頭一皺,反問道,不怒自威,沒人看出他在想些什麼。
“老大···我錯了。”
雲小鶴哭喪著臉繼續說道:“你別聽他瞎說,我雖然有許多未紅顏知己,但是我們都是兩廂情願的,至少我們真心相愛過······”
苟先生話鋒一轉,寬慰道“你放心,我並沒有怪罪於你。”
“只是···”
“只是什麼?”
雲中鶴心裡咯噔一下,生怕苟先生怪罪於他。
二目也是在一旁勸解道:“老大,都怪我多嘴,求求你了,放過雲小鶴吧!”
“你們都在講些什麼?”
苟先生不解,可是還是忍不住貼近雲小鶴的耳朵,小聲道:
“那啥,你都是如何得到那些女子的心的,教教我唄。”
“老大,你就別諷刺我了。”
雲小鶴一臉的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