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二桃殺三士(1 / 1)
看著三人爭執不已,陳拾面色淡然,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如今場面的發生。
這就是陽謀!
無計可解的陽謀!
三人的衝突越發激烈,甚至要從言語上升到肢體衝突上。
陳拾眼看時機差不多了,於是開口道:
“你們是在為了我爭論嗎?”
“閉嘴!”
三人異口同聲道。
陳拾絲毫不惱,繼續道:
“我這不是為了解決你們的問題嗎?”
“哦?”
古治子放下手中的弓弩,好奇道。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倒要看看陳拾能夠掀起多大的風浪!
“哎。”
陳拾嘆了一口氣,自憐自哀道:“韓某自知活不過今天,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成全了一位英雄,只不過不知三位,誰更有能耐?”
田開疆嘲笑道:“你這是再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
你們還有感情?
陳拾心裡暗笑。
在利益面前,有多少人能堅守自我?堅守本心?
不是沒有,只是比較珍稀。
“哎,”陳拾接著說道:“那倘若我能投降,你們又能否饒過我的性命?”
“異想天開!”
公孫接手中的長槍一抬,直指陳拾!
陳拾故意表現的驚慌無比,身體一顫,差點從小紅身上跌落,即便如此,手中的那把弓箭也是從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懦夫而已,倒是我看的起你了!”
田開疆握緊手中的雙鼓,狂妄的輕蔑道。
陳拾這般舉動,也是徹底的消除了三人的戒心。
“這韓信不會被嚇傻了吧?”
······
城牆上,雲小鶴將戰場上的舉動盡收眼底,不禁擔憂道。
城池失火,殃及池魚。
倘若這韓信死了,他們又將如此自取?
“不可能!”
二目也是看到了陳拾的舉動,但還是堅定的否認。
“韓公子這麼做自然是有他的想法,我們又豈能猜測到?”
雲小鶴面如死灰,似乎結果已定。
“哎,不是我不相信韓公子,而是我真的不敢相信啊!他固然志存高遠,可也就是一個白面書生,頗得女子的喜歡罷了。”
雲小鶴繼續低沉道:“你不知道趙括嗎?只是紙上談兵罷了。”
二目被雲小鶴的話氣的不輕,反駁道:“趙括怎可與韓公子比較?!你信不信你在禍亂軍心,我就一腳把你踢下去!”
一向沉穩老實的二柱狠下來,也是極為犀利。
一下子,雲小鶴不敢在言語了,但是那顆無處安放的心還是惴惴不安。
“夠了,你們都少說兩句!”
一旁的楊師爺看不下去了,出言制止道。
楊師爺真的很無語,再這麼說下去,估計陸來福是最先崩潰的。
陸來福心情複雜,他現在是將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陳拾的身上,正所謂“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他們現在可以說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真特麼刺激啊!”
陸來福出口成髒道。
這簡直是一場豪賭!
若是押對了,可以說是賺它個盆滿缽滿,但是若是押錯了,輸的一塌糊塗不說,還要配上身家性命!
“別攔著我!”
就在陸來福心神不寧之時,一道嬌呼從城梯上傳來。
“小姐,你不能上去啊,太危險了!”
陸翠翠焦急的聲音響起。
“胡鬧,你們怎麼來了!”
“小姐不懂事,你還不懂事嗎?!”
見陸拾柒登上城頭,陸來福無比生氣道。
“老爺,沒辦法,我攔不住小姐啊!”
陸翠翠像洩了氣的氣球,無奈道。
“不是姐姐要來的,是我擔心信哥哥!”
忽然,一個小腦袋從陸拾柒的身後冒出,不是季桃還能是誰?
楊師爺一嘆氣,道:“哎,你們這胡鬧啊,女人怎麼能上戰場呢?”
“來人,把他們給我押下去!”
眼看士兵就要上前,陸拾柒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
“你要作甚?”
陸來福氣的肺都炸了。
“我什麼都不想做,我只想在這裡待著,我不會妨礙你們的。”
陸拾柒還以為父親的態度會一直強硬,但陸來福一反常態,一揮手,繼續道:“罷了,罷了,可能這一切都是命數吧!”
現在陸來福只能感慨命運的無常,道一聲皆是因果。
“謝謝父親!”
陸拾柒眼中泛著淚花,努力抑制住心裡的酸楚。
走近城牆邊緣,柔軟的眸子凝望著戰場上的那道寒江孤影,手中的匕首又握緊了幾分。
陸拾柒眼神堅定道:“若是韓郎死去,我也絕對不會苟活!”
在場的人,聽了劉拾柒的話,沒有一個心裡不感到酸楚的。
因為大家都知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屠城,也是常態!
此時此刻,全城的人的心幾乎都是懸著的,因為他們知道,這一戰,不僅定勝負,也同樣定生死!
······
戰場上,陳拾安然矗立。
“韓某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三位好漢是否願意一聽。”
陳拾緩緩開口道。
“你快說,休想拖延時間!”
古治子不耐煩道。
“既然如此,不如請你們三位中最強的那一位與我決鬥!這也是韓某臨死之前唯一的一個願望了。”
“哦,怎麼可能?”
古治子一下子就將陳拾的想法給否定了。
但是令古治子沒有想到的,田開疆:“此建議言之有理,不如我們就選出最強的出馬!”
公孫接也隨之附和道:
“我看可以。”
“你們?!”
古治子手掌緊緊攥住弓弩的握把,皮膚表面青筋暴起。
原本是穩操勝券的機會,卻是被這兩個人給攪黃了!
“既然你們非要這麼說,那我也無話可說,那就出手吧!”
古治子心中怒火,他哪裡受過如此委屈?
尤其是當著三軍的縱目睽睽之面,今日若是他妥協了,日後還怎麼混?!
別看古治子一手弓箭耍的出神入畫,其實他其他的本領也不小,臂力驚人的他同樣習得了一套拳法,甚至有傳言說一拳可以打死一頭牛!
“當我怕你不成!”
公孫接也不是吃素的,那一把長槍化過,槍出如龍!
“這樣的事,怎麼能少的了我?”
田開疆狂笑著,揮舞著手中的雙鼓,雙腿一夾,胯下的馬匹衝了上去。
“真精彩啊!”
陳拾在心裡為三人加油鼓氣。
“好一手拳!”
“我靠,好閃!”
“不知道是長槍和雙鼓,哪一個更厲害些?”
一般的戰爭不僅有武將,還要有謀士。
有勇無謀,有謀無勇,都是稍有欠缺的。
正史上,哪一個成名的名將不是全才?
一代屠神白起,光名號就令人聞風喪膽。
他擅長殲滅戰,運動戰,死在他手裡的人又何止幾十萬?
趙國李牧也是善於謀略,欲擒故縱,推拉之術,在心理上就輕而易舉的拿捏對手,尚未起戰,便已經可以預測結果。
陳拾只能說太幸運了,幸虧今日來的是三個莽夫,但凡有一個人帶著腦子,今日的戰爭雖然會勝利,但必然也要經歷一場苦戰!
陳拾像一個局外人一樣,冷眼旁觀。
三人經過一番較量,也是疲憊不堪,身上多有創傷。
陳拾看差不多了,於是舉起了手中的弓箭。
陳拾拿出一隻箭,黃金右臂將弓弦拉弓如滿月。
“哈嘍,三位,看這裡!”
“就你這箭術,你確定你能射的到嗎?!”
陳拾淡然道:“你還真說對了,我射的還真是又遠又長。”
眯著眼睛,陳拾調侃的語氣逐漸不寒而慄。
“跟我說,一二三,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