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清角吹寒!(1 / 1)
酈食其看著眾多將軍的眼神,不自然的捋了捋鬍鬚。
終於,酈食其開口道:“公子的決斷很對,我是很支援公子的!”
眾人:“······”
看著眾人下巴都要掉了,酈食其翻了個白眼,對著陳拾道:“公子,你放心,無論如何,老夫都堅定的站在公子的一邊!”
眾人:“······”
不管陳拾是怎麼想的,但酈食其看的出來,陳拾的眼神是清明的。
而且以這般堅定的抉擇,陳拾一定是有屬於自己的想法的。
想必其心中已經有了對策!
正所謂“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同樣,能夠巋然不動,堅持正見,度過難關的人是不多的。
“哈哈哈,老先生果真是明白人!”
見獲得了酈食其的支援,陳拾恢復了一臉的平靜。
剛剛陳拾也並沒有真正的發怒,而是他的有意之舉。
畢竟陳拾以前太過於溫和,如今大戰將至,也該立個下馬威。
不然,一旦戰爭的導火索被點燃,如此大規模的戰爭,主帥若無絕對的話語權,這還怎麼打?!
陳拾手握青銅劍,用著極具感召力的話說道:
“我知道,在場的有些人可能會質疑我的抉擇,但是,請大家相信,我所做出的選擇,自然是有是我的道理的。”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夠團結一心,眾志成城!”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在場的不僅是我的下屬,更是我的兄弟!”
“此番鉅鹿之戰,我相信我們能大獲全勝!”
陳拾話語剛落,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滴滴】
【解鎖街頭霸王,宿主只要意念一動,便會觸發效果】
“解鎖了?”
陳拾心中默唸街頭霸王,瞬間,一道無形的氣息似乎覆蓋在了陳拾的身上。
頓時,陳拾感覺身上的枷鎖卸下,整個人都與眾不同。
整個人都飄飄然,不知所蹤。
“得令,公子!”
眾位將士齊聲回應道。
在他們眼裡,此刻的陳拾彷彿變了一個人。
這種改變並不是外貌上的,而是氣息,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有種想要膜拜的衝動!
······
漸黃昏,清角吹寒。
一處空曠的高地,一個身穿盔甲的英雄青年,一馬當先。
青年胯下一匹烏騅馬,可謂是精神抖擻,風流倜儻、神采飛揚,霸氣外露。
青年臉龐稜角分明,長髮飄然,一道劍眉,凜然正氣。
尤其是那一雙怪異的雙眼,此乃萬中無一的重瞳者,那雙眼睛讓人不敢直視,恰如有一道旋渦,人的靈魂都要陷進去。
而青年身後,追隨著的盡是手持利刃的精悍騎兵,騎兵一臉敬佩的看著青年,不敢發出任何的風吹草動。
這不是氣拔山兮力蓋世的項羽,還能是誰?
晚霞血紅,漸漸退去。
項羽舉目而望,眺望遠方的主戰場。
主戰場上,烽煙四起。
秦軍和趙軍短兵相接,相互廝殺著。
累累屍骨堆積如山,戰車隨意丟棄。
“亞父,您怎麼看?”
項羽面帶英氣,揹負天龍破城戟,轉身看向戰車上的布衣老人。
布衣老人閉目乘坐於戰車之上,雖穿一身布衣,手持藤杖。
年近七十,形容枯槁,卻也面帶精光,精氣神極佳。
此人正是項羽的亞父范增,乃是一個可與張良媲美的智謀之士。
如此年邁的年齡,所謂“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當是如斯。
范增沉思片刻,旋即睜開雙眼。
“不知羽兒有何想法?”
范增不回反問,問道。
“我嘛,當然是幹他孃的!”
項羽緊握雙拳,一臉的不屑。
“嗯?”
范增身形晃盪了一下,差點從戰車上落下摔下。
“亞父,你沒事吧?”
項羽急忙道。
“沒···沒事。”
范增扶著椅子,哭笑不得。
誰給項羽的勇氣啊?
雖然項羽是個萬人敵,可也不能這麼莽啊!
正所謂明士選擇則良主而從之,當初范增之所以加入項梁的軍隊,便是因為項梁的名聲仁義的名聲廣傳。
范增眼光毒辣,時而除了陳勝吳廣,項梁乃是實打實的潛力股,未來的反秦主力。
他先是跟項梁提出意見尋得楚王后人,立下楚懷王,自然是要項梁挾天子以令諸侯。
可奈何項梁戰死,楚懷王的權力沒有了制約。
“哎,棋差一步。”
現在回想起來,范增心裡多少遺憾。
但是,真正的謀士,無論何時,是可以力挽狂瀾,將死水化為活水,化腐朽為神奇。
謀現在,斷未來!
協明主而縱橫天下,此乃一介謀士的信仰!
范增太瞭解項羽的性子了,帶兵打仗,全靠一個勇字。
雖然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陰謀詭計的無濟於事,可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這樣總會吃虧的。
項羽初出茅廬,正像是一頭角力驚人的牛犢,初生牛犢不怕虎。
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一力降十會!
“羽兒,這件事,你怎麼看?”
范增坐穩扶好,不再像以前一樣知無不答。
現在,他決心要考驗考驗項羽。
“這還不簡單?”
項羽一拉韁繩,身下的烏騅馬前蹄揚起,手中的天龍破城戟對天而指,霸氣無匹。
“就讓我用手中的長戟,掃平秦軍,踏出一條血路來!”
“啊?”
范增只覺得有些胸悶,總覺得有一股老血要噴出。
“孺子不可教也!”
范增給項羽潑了一盆冷水,繼續道:“計謀呢?你的戰謀呢?”
“戰謀?”
“何須戰謀?”
“在強者的面前,弱者不堪一擊!”
項羽手中的天龍破城戟朝著天空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宛若璀璨的流星劃過寂寥的夜空。
星過無痕,卻也燃燒了自己的生命,至少璀璨過世人的眼眸,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范增看著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項羽,道:“何為強,何為弱?”
“強?”
“便是我這手中的長戟!”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所掠之處,誰敢不從?”
范增:“可你這是霸道,非王道也。”
“霸道?”
“王道?”
項羽嘴角一抹輕笑。
“只要能令天下臣服,管他是霸道還是王道?”
此時,隨著豪言的脫口而出,項羽的氣勢達到了頂峰。
項羽自從軍以來,擅打硬仗,從不斷的進攻中尋找對方的死穴,在秦軍眼中,是一個極為可怕的對手。
項羽年紀輕輕,便被稱讚為神威蓋世,軍略無雙。
但年少有為,不免驕逸。
有些驕傲也是正常的,畢竟人家有那個有那個實力,名副其實。
“強與弱,本就是一念之差。”
范增緩緩道:“強者極盛之時,便是其最弱的時候,弱者極弱時,便是最強的時候。”
項羽撓撓頭,道:“我不懂這些,我只知道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
其實項羽說這些話也是情有可原,根據史記記載,項籍少時,學書不成,去;學劍,又不成,項梁怒之,籍曰:“書足以記名姓而已。劍一人敵,不足學,學萬人敵。”
從這一點,便足以看出向項羽的遠大志向。
同樣,也反應出了項羽是一個莽夫。
“胡鬧!”
范增繼續說道:“從易經來說,物極必反,絕不可輕視任何人!”
項羽見范增又有訓話了,只能應答道:“知道啦,亞父。”
“嘻嘻,我這不是有亞父嘛。”
“亞父可不是天下第一謀士嗎?”
項羽拉扯著話題道。
“天下第一?”
范增白了一眼項羽,陰陽怪氣道:“誰像你一樣。”
“啊?”
項羽分不清范增這是在誇讚他還是在諷刺他。
范增繼續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況且這普天之下,不知有多少奇人異事,他們或出世,或入世,或潛龍於淵,或龍騰四海。”
“哦?”
項羽表示不解。
“這麼給你說吧,劉季的謀士張良,通讀百家典籍,謀斷無雙,可決勝千里之外,韓信的謀士酈食其,三尺之舌,能言善辯,頃刻間便可攻心!”
“這麼厲害?”
“那才好啊,不是正好替我們分擔了秦軍的壓力啦?”
“好你個大頭鬼!”
范增氣的鬍子都直了,差點罵出來。
身後的騎兵面面相覷,或者自覺的低下頭,畢竟,在場的,也唯有亞父范增可以用這樣的語氣和上將軍這般言語了。
“嗯?”
“亞父,你今天為何這般怒火?”
范增:“羽兒,秦軍大勢已去,真正的硝煙戰火尚未點燃!”
“像劉邦,韓信這種人中之龍,絕非心甘情願久居人下之輩,你不得不防啊!”
“哈哈哈哈哈!”
聽聞,項羽放聲大笑。
“亞父,你這也太小瞧我了?”
“劉季年過五十,不過一老兒罷了。”
“韓信的新軍縱然名聲在望,那是沒有與我交鋒!”
“再者而言,眼下我只關注於鉅鹿之圍,我有戰力,至於如何作戰,還是請亞父分析。”
范增知曉項羽並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眼神些許黯淡。
范增雖然善於謀斷,卻也不知如何開口。
天下大勢,究竟鹿死誰手,范增也尚未可知。
“羽兒,你看這漳水,多長,多噴湧。”
范增指著主戰場東面的一條滾滾大江,感嘆道。
“亞父,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咋還有心思看風景?”
“哈哈哈哈。”
“你可知道如何調動起戰士們必勝的決心?”
“這個我懂。”
項羽點點頭,自詡道:“只要我身先士卒,這些兄弟就會跟著我一起浴血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