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從前有座山!(1 / 1)
哪怕是隻會三腳貓的功夫,但赤霄劍在手,氣勢也拿捏到位了。
畢竟赤霄劍在華夏曆史上乃是著名的十大名劍之一,是帝道之劍。
赤霄劍是劉邦在起義時由鑄劍師打造的青銅劍,劍身仿秦劍,秀有花紋、飾有七彩珠、九華玉的寒光逼人、刃如霜雪的寶劍。
劉邦曾憑此劍於大澤怒斬白蛇,開始其帝王一生。
望著巍峨的函谷關,劉邦還是如夢似幻。
當初那個看始皇帝巡遊四方在心裡讚歎大丈夫當如是也的布衣也終於站在了歷史的舞臺,成為時代的弄潮兒!
當初那個不學無術的泗水亭亭長,從一個小人物,逐漸成長為梟雄!
當初那個大放厥詞,說賀萬錢的那個混子,如今距始皇帝鑄成十二個大銅人像的秦都關中也只有一步之遙!
“兄弟們,我劉邦說道做到,跟著我有肉吃,有酒喝,有妞泡!”
劉邦籠絡人心的本領可謂是一套一套的,振臂一呼,便引得兵卒們群體響應。
“沛公英明!”
“沛公英明!”
“哈哈哈哈哈。”
劉邦極為豪放道:“兄弟們,我劉邦說道做到,跟著我有肉吃,有酒喝,有妞泡!”
“不僅如此,跟著我,以後定然有你們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劉邦望著跟著自己一路浴血奮戰的弟兄們,極具感召力的呼喊著,吐沫星子飛濺。
處於亂世之中,男人從軍,起初的目的可能只是為了解決溫飽問題。
可是,那個男人不想在戰場上立下不世之功?以求庇佑子孫後代?
“兄弟們,前面就是函谷關,這是關中的最後一道防線,只要突破了函谷關,我們便可以輕而易舉進軍關中!”
“而關中,乃是秦朝之都,數不盡的美女,數不盡的金子,數不盡的糧食!”
“刀在手,兄弟們,跟我走!”
劉邦大手一揮,兵卒們似野獸低吼,更有甚者激動的撕裂衣衫。
“沛公!”
一個白面書生樣的儒生走到劉邦身前。
“咋了,張良?”
“其實,張良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劉邦將赤霄劍收回劍鞘,轉過身道:“那就不講。”
“不是,沛公,這不是玩笑的時候。”
張良被劉邦整的啞口無言,但還是直言道。
“哈哈哈哈哈。”
“先生,請講。”
劉邦終於恢復了正常之色,面帶嚴肅,一臉的恭敬,可以說給足了張良的面子。
其實,推心置腹,張良和蕭何一直都是劉邦的心腹。
這一路走來,多少生死關頭,多少重大決策,無一不證明,張良和蕭何的決策是正確無誤的。
“沛公請先聽一個故事。”
“故事?”
“哈哈哈哈,我劉邦最喜歡聽故事了呢!”
“咳咳。”
張良看著劉邦這老不正經的樣子,心裡卻早已習以為常。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間屋子,屋子裡住著一個老獵人,老獵人有三個兒子。”
“有一天,老獵人帶著兒子們去外出打獵。”
“這一天,山裡升起了大霧,雲霧繚繞,伸手不見五指。”
“哈哈哈,然後嘞?”
劉邦本就聰慧,似乎聽出了什麼。
“忽然,老獵人給孩子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兒子們不要輕舉妄動!”
“怎麼啦?”
劉邦探頭,好奇道。
“原來是一隻斑紋老虎!”
“老虎啊?然後呢?”
“這時,可這老虎極為的兇猛,於是老獵人對孩子們說,這隻老虎極為的珍稀,他要喊三二一之後,兒子們再一起射箭!”
“要知道,一旦將這隻老虎捕殺,那麼他們一家後半輩子都不愁吃不愁喝了。”
“也就是說,這是最後一單!”
“兒子們面帶興奮,點點頭,只等得老獵人的一聲令下!”
“然後嘞?結局是不是老虎被獵殺,一家人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一旁,樊噲饒有興趣的問道。
“不要劇透好不好?”
張良白了樊噲一眼,聽故事的劉邦卻陷入了沉思。
“可是,老獵人完全沒有察覺到,不遠處,一隻白狼王率領著狼群在老虎的後面,虎視眈眈。”
樊噲:“不是狼視眈眈嗎?”
張良:“······”
劉邦:“······”
“然後嘞?”
張良攤攤手:“沒有了。”
“沒有啦?”
樊噲吃驚道,一臉的失望。
“不能吧?”
“總得有結局吧?”
“沒有,結局尚未可知。”
張良略有深意道。
“不是,怎麼可能沒有結局呢,沛公,你說是吧?”
樊噲用手肘頂了頂劉邦道。
此刻的劉邦毫無反應,久久無語。
“先生,你怎麼看?”
劉邦眼神逐漸清明,身為一軍之領袖,劉邦自然明白張良的弦外之音。
“我怎麼看不重要,沛公如何去做才重要!”
旋即,張良將這個問題重新拋給了劉邦。
“你們在講些啥子?”
樊噲二丈摸不著頭腦。
“你閉嘴!”
劉邦和張良同時道。
“哦哦。”
樊噲心中受了委屈,小跑到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子面前。
“蕭何大人,我好難受啊。”
蕭何正在處理著典籍,見樊噲這幅模樣,於是道:“怎麼了?”
樊噲:“剛剛張良給沛公講了一個故事,還沒有結局,結果沛公問張良他怎麼看?”
“我就很搞不明白,然後我問了一句,他們就讓我滾···”
“啊這?”
蕭何道:“什麼故事,能給我講講嗎?”
樊噲點點頭,講故事他不擅長,但是比著葫蘆畫瓢他還是會的,於是繪聲繪色道:
“從前有座山···”
蕭何:“山裡有座廟?”
樊噲:“廟沒有,倒是有間屋子。”
“哦哦,接著講。”
“講到哪裡啦?”
蕭何:“從前有座山。”
“哦哦,”樊噲繼續道:“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
“有座廟?”
蕭何詫異道:“你剛剛不是說山裡有間屋子嗎?”
“啊?”
“哈哈哈,我忘了。”
“故事是這樣開始的,從前有座山,山裡有間屋子,屋子裡住著一個老獵人,老獵人有三個兒子。”
“有一天···”
“······”
“我明白了。”
蕭何若有所悟,似是明瞭。
“明白了?”
“明白什麼啦?”
樊噲迫不及待道。
“哈哈哈哈。”
“來人啊,將這些典籍給我整理好。”
說完,蕭何就要去找劉邦。
“不是,究竟發生了什麼啊?”
樊噲用那強而有力的手臂抓住了蕭何的衣袖。
“別走,你別走!”
“今天你非得把這件事給我講清楚!”
見樊噲是如此的執著,蕭何很是無奈。
“好吧,好吧,你先鬆手!”
“那你得給我解釋解釋。”
樊噲生怕蕭何反悔,不依不饒道。
“行。”
“好。”
“其實吧,這個故事含有很深的隱喻。”
“隱喻?”
“對,其實張良是借用這個故事勸告沛公。”
“勸告沛公?”
見樊噲依舊毫無反應,蕭何表示非常理解。
“這麼給你說吧,老獵人其實就是暗指沛公。”
“老獵人指沛公?”
“你彆著急,我還沒說完呢!”
“哦哦。”
“老獵人的兒子們暗指將士們。”
“暗指將士們?也就是張良說我們是沛公的兒子。”
“不是···”
蕭何一臉懵圈,樊噲的腦回路真是無敵啊!
“這是隱喻,隱喻懂嗎?!”
蕭何叫嚷道。
“懂了,懂了。”
見一向沉穩的蕭何法紀了,樊噲立刻認錯道。
“而那隻斑斕大蟲便是指代這關中,這秦王朝。”
“那白狼王是不是指帶始皇帝?”
“呵呵,”蕭何笑笑道:“不是。”
“如今只需要攻下函谷關,便可佔據關中,但是在佔據關中之後呢?”
“之後?”
“對啊。”
蕭何點點頭,目光深邃。
“奪取關中易,守護關中難,覆滅秦朝易,一統天下難!”
“而這白狼王所率領的狼群,正是指代以項羽為首的眾多諸侯。”
“試想,如今諸侯的目標都是推翻秦王朝,可是如果一旦秦王朝覆滅,諸侯之間的矛盾點就會轉移到這天下之上。”
“就像養蠱一樣,老蠱王死去,新的蠱王也即將誕生,而在這之間,必然要經歷一系列的弱肉強食,互相殘殺!”
“縱然蠱蟲有很多,蠱王卻只能有一個!”
“所以,你明白了嗎?”
樊噲用力點點頭,道:“我明白了。”
“但是我不會養蠱啊。”
“我暈。”
蕭何徹底無語。
他這講解的還不夠詳細?還不夠具體?
“行吧!”
“行吧!”
“你好好想想吧,我去找沛公。”
說完,蕭何便留下了一個殘影,之後便悄然消失。
“不是,蕭何大人?”
“啊······”
見蕭何頭也不回的轉身遠離,樊噲鬱悶無比。
“斑斕大蟲是指秦王朝?”
“白狼王是指項羽?”
樊噲一頭霧水。
“管他呢!”
“想不透的問題就不去響了。”
“走嘍,喝酒吃肉去!”
······
漳水河畔,漢旗飄飄。
劉邦一拱手,畢恭畢敬道:“那先生,請問我應該如何是好?”
“沛公。”
“在我看來,攻下函谷關,奪取關中很容易,可是,之後便會成為眾矢之的啊!”
“那現在我們都已經到了這般境況,進退維谷,莫非我要放棄進軍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