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起死回生!轉危為安!(1 / 1)
軍營。
主帳。
篝火繚繞,三美齊聚。
“季桃妹妹,聽說你和韓公子是青梅竹馬?”
虞姬好奇道。
“是的。”
季桃不假思索點頭,滿是驕傲道。
“那挺好的。”
虞姬羨慕道:“那時韓公子就與現在這般與眾不同嗎?”
“哪有···他呀。”
季桃回憶道:“不過小時候,他就是一個孩子王,用泥巴捏成的小人作士兵,調兵遣將,無所不能。”
“哈哈哈。”
秋月打趣道:“公子小小年紀便展露此等天賦,果然非同常人。”
“哪有嘞。”
季桃撇撇嘴道:“那時信哥哥還穿著開檔褲。”
“你呢?”
秋月笑道:“你不會留著鼻涕跟在你信哥哥的身後吧?”
“這倒是沒有···”
季桃羞紅臉。
“快說,你是不是傾慕你信哥哥多時了?”
秋月像是審訊犯人一般質問著季桃。
虞姬則是在一旁保持觀望,默默無語,饒有興致地聽著有關於韓信的趣事。
“那時···我只是把他當成哥哥好嗎?”
“當成哥哥?你不是公子的童養媳嗎?”
“不不不。”
季桃講述當初孃親臨終之前,將她託付給韓家的舊事。
秋月本就是一個極為感性之人,聽了季桃之言,眼眶微紅。
“原來如此,那你們還真是挺有情分的,當時的日子那麼苦,不過幸好熬到了今日。”
虞姬不語,同樣沉浸在季桃講述的故事之中。
誰又能想到,如今意氣風發的韓信,曾經也是一個一窮二白的少年?
“其實···最令我印象深刻的,還是信哥哥為了保護我,在集市上和屠夫對峙。”
“從那以後,信哥哥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變了一個人?”
秋月疑問道:“他不一直都這樣嗎?”
季桃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總覺得信哥哥似乎變得更為自信了些,沒有之前那麼···那麼不解風情了。”
“哈哈哈。”
“沒有之前那麼不解風情了?”
秋月捂嘴偷笑。
陳拾曾經對他做的那些事,還不夠風情萬種嗎?
原來風流倜儻的公子,曾經也是一個木訥少年。
虞姬:“聽說公子已經有了正室?”
秋月道:“對啊,對啊,正室便是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
虞姬冷清的臉上泛起一絲波瀾。
“對啊,信哥哥都有孩子了呢!”
季桃氣鼓鼓著腮幫,道:“其實我也想給信哥哥生個大胖小子,可是信哥哥非得說我年齡小,要知道,我現在已經······”
季桃掰著手指,道:“我已經十六了!”
看著季桃童言無忌的樣子,虞姬和秋月都止不住地笑了。
虞姬像是一個大姐姐,一切都盡收眼底。
秋月則是悶悶不樂,陷入沉思。
她同公子共處多時,為何肚子遲遲沒有動靜?
不行,要努力了。
秋月暗自下定決心。
“只是不知道戰況何如···”
歡聲笑語的聊家常之後,虞姬又隱約擔憂起來。
“放心吧,信哥哥一向都是福大之人。”
季桃滿是崇拜道。
“是的呢,公子一向生猛的很。”
話音剛落,虞姬和季桃齊刷刷看向秋月。
“不是···我是說公子在戰場上生猛的很。”
就在此時,營帳外傳來馬蹄之聲。
“快去請扁佗!快去!”
“快來人啊!”
雲小鶴心急如焚,韁繩一鬆,剎不住胯下之馬,整個人都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所幸沒有傷及到要害之處,卻也鼻青臉腫。
雲小鶴站起身,抖落盔甲上的塵土。
營帳內。
“啊!”
三女驚慌無比,一臉的慘白。
就連一向沉穩冷清的虞姬也是坐不住了。
陳拾出事了?!
“信哥哥!”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季桃,季桃急衝衝跑到營帳之外。
虞姬和季桃緊隨其後。
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三女。
陳拾被繩子困住,趴在馬背上。
鮮血透過鎧甲的縫隙流出,小紅原本的紅毛染的更深沉了些許。
“嘶嘶…嘶嘶。”
小紅聲音婉轉淒涼,不復從前的高亢。
狂奔這一路,對小紅這匹日行千里的良駒倒不是什麼問題。
只是小紅護主心切,心力上憔悴不已。
“信哥哥。”
看到陳拾生死不明的樣子,季桃瞬間淚流不止。
“公子!”
秋月不再嬉笑,一臉的悲壯。
她無法將之前的那個風流放蕩的公子同眼前的聯絡起來。
“韓信!”
大病初癒的虞姬臉色慘白。
明明昨天還和她嬉笑打罵呢,好端端的怎會這樣?!
“怎麼了,公子怎麼了?”
扁佗提著藥箱,急衝衝趕來。
“啊!”
“公子!”
一眼望去,陳拾氣息奄奄的樣子令人心疼。
“扁佗先生,請你救一救公子啊,公子受了刀傷!”
雲小鶴解開繩子,將陳拾揹負而下。
“刀傷?”
僅僅只是透過一個照面,望聞問切,扁佗便看出陳拾現在的狀態是在生死線之間徘徊。
“快!”
“快進屋!”
扁佗知道時間刻不容緩,一刻都耽擱不起!
營帳門。
陳拾閉目而躺。
白皙的臉龐被鮮血浸染,氣息微縮,一呼一吸低不可察。
“快將盔甲脫了!”
在扁佗的指引之下,雲小鶴將陳拾身上的盔甲脫去。
陳拾的衣衫不再光鮮,被鮮血浸染。
“我來吧。”
虞姬上前,解開陳拾的衣衫。
“嘶。”
伴隨著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痕暴露在空氣之中,在場的人倒吸一口冷氣。
就連虞姬也是不忍直視,畢竟傷勢太多於嚴重。
“信哥哥,好多血。”
季桃口含蔥指,看著陳拾胸口已經瘀血的傷口,聲音顫抖道。
她哪裡見過陳拾身受如此重傷?!
秋月向著雲小鶴激動道:“雲將軍,究竟發生了什麼?”
雲小鶴回憶起之前的場景,道:“秦軍的王離裝死,暗算公子,被公子所殺,可公子也捱了致命的一擊。”
“扁佗先生,情況如何了?”
秋月急迫道。
“不好說。”
扁佗開啟藥箱,露出祖傳的一把金刀,和一瓶金瘡藥,以及各種奇行怪異的小工具。
“讓我先檢查一下,有沒有傷及要害。”
一番檢查下來,扁佗為陳拾感到慶幸。
“天哪,距離心臟的部位只有幾寸?”
扁佗背後直冒冷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難以想象,若是王離下手很些,或者是刀再長些。
會出現怎樣的後果,也尚未可知!
“公子是失血過多了。”
扁佗清理傷口,開啟裝有金瘡藥的藥瓶,將其塗抹在陳拾的傷口上。
“哎,”扁佗如實相告:“雖然未傷及要害,可是卻也氣息奄然,是生是死,全靠天意了。”
“不!”
季桃崩潰了。
當初季桃的孃親將她託付了信哥哥,信哥哥自然是要保護她一生一世的。
可為什麼,身邊的一個個親人都要離她而去?
孃親,你一定要保護信哥哥安然無恙,能夠平安地醒過來啊!
季桃雙手合十時,對著已經逝去的孃親祈求道。
“老夫相信公子能夠醒過來,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自然是有他的造化的。”
如今扁佗也只能將希望寄託於無形的造化。
“這……”
雲小鶴不禁潸然淚下。
陳拾不僅是一軍之將,還是一個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親。
一旦陳拾沒能從鬼門關走出來,將會產生多大的影響,沒有人能預料到。
一柱香的時間過後。
整個營帳都被悲傷的氛圍席捲著,陳拾遲遲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很快,酈其食以及周全等一眾元老都趕到現場。
周全什麼大浪沒有見過?
但饒是如此,臉色還是急劇變化。
老爺交付於他的任務,他終究還是辜負了。
酈其食完全不敢相信。
陳拾可是他壓的寶。
在天下大勢的博弈棋局之上,他選擇投奔陳拾掉頭,是經過多方位的權衡的。
莫非他失策了?
所有人都像熱鍋上的螞蟻,急不可耐,陳拾為期望所在,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
“快看啊!”
季桃驚呼道。
眾人轉睛,一道浮光流轉於陳拾的體表。
“這是?”
扁陀何時見過此等奇觀?
此刻。
陳拾的潛意識裡。
飛沙走石,遮天蔽日。
陳拾獨自一人,行走在無邊無際的沙漠。
“熱…”
“好熱……”
陳拾衣上半身裸露,衣服捆綁在腰間。
原本白皙的皮膚,也已經在風吹日曬日曬之下呈現出小麥色。
“渴…”
“好渴……”
陳拾感覺整個人的身體都被掏空,著實飢渴難耐啊。
他當然知道,這是一個夢。
陳拾只知道他在被王離砍了一刀之後失血過多昏死過去,隨後進入這無盡的幻境沙漠。
可怪就怪在,他居然無法從這個夢中醒過來!
“啊,給我醒啊!”
陳拾掐了掐自己的臉頰,痛感依舊。
“我是不是走不出來了。”
陳拾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累趴下。
“水…”
”水……”
陳拾口乾舌燥,唇齒髮幹。
“不行了…”
“我不行了……”
絕望之際,天空下起一場雨。
“久旱遇甘霖啊!”
雨水拍打在陳拾虛弱的身上,匍匐著的身子再次抬起,搖搖頭,如雄獅般的長髮飄逸無比。
“給我醒!”
現實中。
“快看,公子的眼皮跳了。”
秋月也發現了端倪,興奮道。
街頭霸王的療效還在繼續,陳拾被一道柔光包裹著,那道傷疤肉眼可見的奇蹟般癒合。
“大幸啊!”
此等異事,扁佗果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你們……在這裡幹甚?”
一夢荒唐過,陳拾六神歸位,從夢境中醒來。
“公子…你醒了?!”
雲小鶴的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一般,跌宕起伏。
見陳拾終於醒來,單膝跪下,熱淚盈眶道。
“信哥哥。”
季桃破涕為笑,就要撲倒入陳拾的懷中。
身影未至,便被秋月拉回。
“公子身體抱恙。”
陳拾柔聲道:“秋月,我身體壯如牛好不好,來,桃子,你不信,就來捶打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