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情深意切!(1 / 1)
“信哥哥……”
季桃被在秋月護著,探著腦袋盯著陳拾。
季桃眨著眼睛,柔情似水。
如今她覺得,能被陳拾挑逗也是一件值得開心之事啊。
陳拾看了一眼胸口癒合如初的刀口。
若非街頭霸王的被動技能,可能他今日便一命嗚呼了。
“哈哈哈。”
“王離這一刀是真的狠啊。”
陳拾一邊調侃一邊起身,活動著筋骨。
“咦?你們都別這麼看著我啊!”
眾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盯著陳拾,使得陳拾越發犯怵。
“不要這麼嘛!”
陳拾擺擺手,哭笑不得。
這怎麼解釋?
根本不能解釋也無法解釋啊!
“我的傷口呢?”
陳拾故作驚呼。
公子!”
扁佗已經將陳拾徹底神話,甚至達到了頂禮膜拜的程度。
畢竟在陳拾身上所發生的是醫學上無法解釋清楚的。
“這個…”
陳拾摸摸頭,回神道:“其實我剛剛做了一個夢……”
“夢中有一個人首蛇身之女,對我說了些生澀難懂之言。”
“莫非是女媧娘娘…?!”
精通古今典故,對於神話故事簡直信手沾來。
人首蛇身?
不就是女媧娘娘嗎?
“可能吧…”
陳拾心虛道。
“若非如此,我的刀傷怎會突然好轉?”
酈其食大拜道:
“公子果真是福澤之人,竟然能夠得到女媧娘娘的庇護,甚至引起天人感應。”
“天人感應?”
這種解釋倒是不錯。
陳拾含笑看著酈食其,略帶深意道:“天人感應是何物?”
酈食其大呼道:“天人感應……公子乃是天命所歸!”
“天命所歸?”
陳拾:“這個可不要亂說啊。”
像項羽那種“臥榻之上,豈容他人鼾睡”之人,若是知曉今日傳聞,再有范增在一旁添油加醋,他豈不是小命難保?
“行了,今日之事,你們都莫要聲張。”
酈食其,周全,是何許人也?
他們和陳拾都是一條船上之人,自然心領神會。
扁佗雙眼放光,也是一口保證。
不過他心裡已經暗至下定決心,以後要和陳拾多多交流醫術。
想來上次虞姬感染風寒,卻又突然好轉,也和陳拾脫不了關係。
“行,你們都下去吧。”
陳拾現在只想靜靜。
“公子。”
雲小鶴呆滯,他也沒有想到陳拾居然向死而生。
“小鶴,我的好兄弟,多虧你了。”
“公子,你能醒來,小鶴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陳拾的一聲兄弟,讓雲小鶴動容不已。
這一刻,陳拾用人格魅力將雲小鶴的心徹底折服。
……
“你們?”
待眾人都退下,三女卻遲遲不肯離去。
“信哥哥,你真的好了啊。”
現在眾人都離去,原本臉皮極薄的季桃靠向床邊,小心翼翼道。
“嗯呢。”
陳拾點點頭。
季桃的俏臉之上還殘留著幾許淚痕,陳拾看在眼裡,疼在心上。
當時他的樣子一定很嚇人吧?
不知道嚇到三女了沒有……
“對不起。”
陳拾突兀自言,深邃的眼角低垂。
探出手,撫摸著季桃的髮間。
陳拾忽然幻想,若是時間就此停止,該有多好…
“讓你擔心了。”
陳拾話語剛落,季桃原本的笑臉瞬間凝固。
緊接著,淚水不由自主劃過臉頰。
“信哥哥…你不要再說了。”
季桃看似童心未泯,可心裡卻有一面明鏡。
或許最美好的時光,便是在淮陰。
當初,她同陳拾雖窮困潦倒,倍受欺辱,卻也是窮開心。
忘不了,信哥哥拼命護著她。
忘不了,每日的嬉笑與溫存。
後來,信哥哥有了傾慕於他的紅顏知己。
季桃心裡固然會有芥蒂,可是卻不願多言。
像信哥哥這樣的人,是值得被更多人喜歡的。
“讓你受委屈了。”
陳拾擦拭著季桃的眼淚,於心不忍,這些日子,他確實忽略了季桃的感受。
“沒……”
季桃感受著陳拾的溫存,破泣為笑道:“能夠陪在信哥哥的身邊,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再等等吧,再過些日子,我們便成親……”
陳拾終於將心中的想法表露而出。
“啊?!”
季桃俏臉漲紅,再也無法直視陳拾的目光。
突兀間,陳拾對著季桃的櫻桃小嘴蜻蜓點水般輕輕一吻。
“啊!”
男女之間的那一層窗戶紙被戳破,季桃羞羞,一下子不知如何去面對陳拾。
毫無徵兆,小鹿亂跳的季桃掩面而出。
“公子,我去看看。”
秋月不放心季桃,緊隨其後。
“怎麼,你也想和我成親嗎?”
看著遺世而獨立的虞姬,陳拾調侃道。
“好了傷疤忘了疼。”
虞姬似乎習慣了陳拾的無賴之舉,也離開營帳。
“不是吧?”
陳拾惘然。
“我現在是真的成孤家寡人嘍。”
……
夜晚。
虞姬走進營帳,玉手間,捧著茶水。
身穿一身淡妝的虞姬,舉手投足之間,少了一分嫵媚,多了一分溫婉。
“公子。”
沏上清茶一杯,足以在這寒冷的冬日溫暖脾肺。
讓陳拾倍感親切的不僅僅只是這茶水,更是虞姬溫柔的心。
案桌上。
燭火搖曳。
光雖微弱,燃盡的生命,卻也要照亮黑暗。
時間不可能停留的。
陳拾知曉這一點。
無數的因素推動著陳拾,讓他不得不做出選擇。
人們,將這種選擇稱之為命運。
既然踏上了旅途,就不要再問歸途何尋……
陳拾知道,他必須強大,不得不強大。
只有強大,才能夠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只有強大,才能不辜負信任他的朋友。
否則,一切都如鏡花水月,水中撈月一般,無力反抗這殘酷的現實。
“虞姬。”
“你還未和我講過你家人的故事呢。”
“家人?”
虞姬一挑眉,欲言又止。
“啊?”
見虞姬如此反應,陳拾懷疑他的問題是否過於唐突。
“我父母死於戰亂。”
虞姬語言言簡意賅。
“啊……”
陳拾當然知道虞姬的雙親死於戰亂。
陳拾的話像是解開了虞姬記憶的一道最不願意提及的傷疤。
“我們虞氏一族,在會稽算是一個大族,後來天下大亂,吾兄起義,與家族斷了聯絡。再後來,我虞氏一族,被秦軍移族,族人奮起反抗,死傷慘重。”
那日的慘狀彷彿歷歷在目,成為虞姬一生都難以忘懷的夢魘。
家族中一個三歲的孩童,尚在襁褓之中,卻是被秦軍一槍刺死。
八旬的族老,也是被殘忍折磨後殺害。
世道如此,問誰主沉浮?
韓信……你真是那個人嗎?
那個我值得託付之人?
值得天下黎民百姓託付之人?
“後來,在父母的掩護之下,我逃了出來。”
“混跡於難民之中。”
那些日子,是虞姬最為惶恐之時。
她一個弱女子,無依無靠,那美麗傾城的容顏,也成為了累贅。
虞姬不得不才將自己磨成灰頭土臉的模樣。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哎。”
陳拾:“放心吧,以後就由我來保護你。”
虞姬對此一臉的漠然。
若是之前她定然會覺得陳拾油膩,但是現在,陳拾在她心中的印象正在潛移默化改變著。
“咳咳。”
陳拾話鋒一轉,道:“其實……其實吧,我昨日遇見大舅哥啦!”
“大…大舅哥?”
虞姬表示不是很理解,陳拾的腦回路總是那麼非同常人,讓人很難接話。
“對啊,對啊,你哥哥不就是我大舅哥嗎?”
陳拾坦然道。
“你再這麼說,信不信我打你?”
不能生氣,我不能生氣。
虞姬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果然,給陳拾一個甜棗他就蹬鼻子上臉啊。
“真的,我沒開玩笑。”
“你哥哥是不是叫虞子期?”
“虞子期?”
虞姬身子一顫。
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兄長?”
“你見到我兄長了?”
虞姬異常的激動,情緒高漲,胸口起伏不定。
“嗯。”
陳拾若無其事,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不錯,不錯,這茶水是真不錯啊。”
“你……”
“你快說,我兄長在哪裡?”
虞姬眼睛直直盯著陳拾,似要將陳拾的魂兒勾走。
“別這麼看我…我害羞羞。”
陳拾大言不慚道。
“你……你說不說?”
見虞姬如此嚴肅,陳拾道:“你兄長在項羽軍營之中。”
“項羽軍營?”
“可不是嘛,昨日我在項羽陣營,見到了大舅哥,一陣噓寒問暖,暢所欲言。”
“真的?”
“真的啊。”
陳拾點點頭,無比肯定道。
“不行,我得去找我哥。”
說著,虞姬就要轉身離去。
“哎,等等。”
果真是夫君不如兄長啊!
“幹嘛?”
虞姬停下腳步,質問道。
“哎呦呦。”
陳拾捂著心臟部位,道:“我心絞痛,莫非是王離那一刀留下的後遺症?”
“啊!”
虞姬急忙上前,扶住陳拾。
“你…沒事吧?”
此刻,虞子期早就被虞姬拋到了九霄雲外。
“啊,好痛。”
陳拾見起了效果,於是更為賣力的表演著。
“你沒事吧?”
虞姬有些慌亂。
“沒事,我沒事。”
陳拾擺擺手,道:“去吧,你去找你哥哥吧。”
“你別這樣好不好。”
看到陳拾痛心疾首的樣子,虞姬著實於心不忍。
“那你給我講一講你和我哥哥見面的時候講了些什麼?”
“講了什麼?”
陳拾一臉神秘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關於我們的婚事啊!”
“我們的婚事?”
虞姬無語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