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異象當空 師傅殞命(1 / 1)
雖然沒能一舉將那蛇妖剷除掉,不過短時期他定然不敢再來了。
這次交手,趙道士也隱隱感覺到自己好像也中了毒,此刻的他根本顧不得自己的情況,依舊強撐著身子去了石橋村。
順著驛路前行不遠便到了村口,此刻的他已然有幾分撐不住了。
面色通紅,五內灼熱不堪,撥出的氣都滾燙不已。
一到橋頭,徑直撲到溪水裡“咕咚咕咚”灌了起來。
“無為……”
一道沙啞的聲音在背後招喚著他,聽聲音便知道來人是誰了。
拄著旁邊的岩石,緩緩爬起身來,回頭一見師傅,眼淚都快下來了。
當即抹了一把浸溼的鬍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聲哀嘆著說道,
“師傅,弟子給您丟臉了。
還請師傅責罰。”
老者露出慈祥的面容,微笑著說了一句,
“快起來,看你面色如此赤紅,莫不是受傷了?”
趙誠彥一把拭去鼻中黑血,待再抬頭的一瞬,眼見兩三個師傅的虛影來回變動。
扶著額頭一字一顫的說道,
“師傅,這靈巖山中的雞冠蛇妖已經被弟子用鎮魂鈴給打成重傷了。
短時間內想必不會在來禍害百姓了。弟子沒有給您……”
說還未說完,眼前頓感一片漆黑,徑直栽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老者眉頭緊蹙幾步上前,便把他從地上扶起上來,見他中毒已深,恐怕命不久矣!
看著昔日最鍾愛的第子即將不久於人世,內心深處著實痛惜不已,深呼了一口氣,便決定將自己畢生所學的上乘法力都輸給他,定能驅除邪毒,救他一命。
雙膝交疊盤起,雙足跏趺,閉上眼睛,整襟正坐。
緩緩張開雙臂,打圓運氣於胸中,約摸一刻鐘左右,將已胸中之法力由手掌漸漸輸出給他的弟子趙誠彥。
不多時,趙誠彥猛然覺得自己的體內似有一團火在燃燒一般。
與之前那股灼痛的感覺大不相同。
由丹田至百會,順著體內各個穴位遊走,將先前的那股痛楚瞬間驅散一空。
他的魂靈好似離開了自己的軀體,順著一條散發著奇異光芒的隧道一路到了盡頭。
不知過了多久,自己飛躍了千山萬水來到了一個如同仙境一般的地方。
這裡到處都是彩雲,真的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寧靜感,而在片片彩雲之上閃耀著如天上的星星一般,無數閃閃發光的天使,似流星般劃過他的眼前。
不禁想道,
“難道這裡就是傳說中的極樂世界?”
在這裡沒有任何紅塵俗世的糾纏,而且可以隨心所欲的翱翔於天際。
忽然感到有一雙手緊緊的拉住了自己,此刻這一雙手就好似枷鎖一般,禁錮了他的靈魂。
即便再不想離開,也依舊無法掙脫束縛,好似有千鈞重擔在往下拖他一般。
正在此刻,他猛然睜開了眼睛,都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
猛然狂噴一口黑血,整個頭頓感一陣混沌。
“無為,為師的好徒兒,你終於醒了。”
看到這一幕,白髮老者瞬間激動的老淚縱橫。
他緩緩回過頭來,還沒等開口說什麼呢?
大顆大顆滾燙的淚珠劃過面頰,涕泗滂沱的說道,
“師傅,你怎麼成了這樣了?
莫不是……為了救我?”
當即“撲通”一聲跪倒,連連叩頭,
“都是弟子的錯,害師傅受苦了。”
那老者拼勁做後一絲力氣,端正了坐姿,微微笑道,
“無為,你做的很好。
可咱們這山中妖多於仙,邪多於正。
要想撥亂反正,光憑一腔熱血是遠遠不夠的。
為師老了,不能幫助你多少了。
這本鎮妖的經書,就留給你吧!
至於能做多少,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話音未落,便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撒手人寰了。
手中捧著那本經書,連連叩頭不已。
此刻的天已經大黑了,村中有許多百姓來不及掩捂口鼻而中毒身亡了。
剩餘的一些百姓都聚集在保正家裡也都不敢回家。
“保正大哥,出事了。”
一個大漢提著搞頭慌忙的衝進了屋裡。
“又怎麼了?”
但見人群中一個身材瘦弱、中等身材的六旬老者開口問道,
“村東口,泛著紅彤彤的火光,好像是那妖怪又來了?”
“什麼?那呂府的管家不是說趙道士已經將那蛇妖給打死了嗎?
怎麼可能還有蛇妖呢?
那管家在哪兒呢?”
躲在人群后邊的管家不得已緩緩移動身子出來,窺伺著周圍,低聲說了一句,
“我回村來時,那趙道士是這麼對我說的。
不過那會兒,他還沒有將蛇妖制服呢?
至於後來怎麼樣了,我也不知道了。”
這話一出,昏暗小屋內的一眾村民,瞬間恐慌不已。
正在焦慮之際,從人群中出來一位女子,生得也算眉目清秀,緩緩走上前來開口說了一句,
“大家莫要驚慌,這世間一物降一物,即便是妖,他也有懼怕的東西。
聽我娘說,蛇最怕雄黃酒,如果大家人手一壺雄黃酒,就不信他還能上天了不成?”
“三姨娘說的對,我們怎麼沒想到呢?”
人群中這才稍稍有了幾分安心。
正當此時,不知哪個欠嘴的又說了一句,
“哎?你昨天不是已經死了嗎?
難不成是鬼嗎?”
瞬間就炸開了鍋,當即顧不得一切了,都往那窄小的門口擠了過去。
“誰說我死了?你們有什麼證據嗎?
呂府是出殯了?還是掛幡兒了?”
鄰居大娘聽她這話,不禁接茬說了一句,
“對啊?呂家那大娘子平日裡就刁橫不講理,甚是個不好相處的。
平日欺壓姨太太們也就算了,這回竟然無故咒人死。
簡直是太過分了,難怪呂府這次近乎滅門。”
聽著她的話,大家好像又有幾分同情那三姨太了。
保正的渾家卻看出了有些不對勁兒,便把呂府管家拉到一旁悄聲的問道,
“呂府管家,你在呂府中多年,這其中內情恐怕沒人比你更清楚了吧!
你說這三夫人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這事兒是他親眼見到的,內情自然全部知曉,不過一想起那夜的怪事,瞬間就感到毛骨悚然。
偷偷看了一眼這位三姨太,雖說穿著長相一樣,可氣質卻是大不相同。
那三姨太即便是在孃家郭府時,也不過就是個家妓而已,生性也是膽小怕事的,平時一見人都是躬身低頭。
而眼前這個,竟然在一眾人面前如此跋扈,心中暗叫不好,
“這個三姨太莫不是那夜的黃皮子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