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毒藥(1 / 1)
倒不是汪統領沒有寶器,只是原本陪伴自己多年的那口人階大刀,隨著自己被貶為軍士而一併被沒收,這讓汪統領很是不捨,心痛了好一陣子。
看著汪統領一擊未果,顧言自然不會坐以待斃,而是將渾身真氣灌注在腳尖,全力的提起了速度,向著客棧外一溜煙的飛奔而出。
汪統領也畢竟是一位四階的修士,緊緊的跟隨著顧言離去的身影,追著後者闖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
王修此時坐在王氏府邸的院落中,回應著一杯又一杯的敬酒,只是他的心中卻又那麼一絲絲著急,抬頭看了看天色。
還有一個小時便就是午夜時分,可卻依舊沒有等到傳說中的聖階修士降臨,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王修的心中變得十分的焦慮。
“該不會是這位大人不喜歡這種熱鬧的環境吧。”
王修越想越可能,可能這聖階修士只是想跟自己聊聊,亦或是不像在這麼多人面前暴露身份,此時王修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一個巴掌。
昨日由於興奮過度,再加上王林的極力攛掇,王修一個熱血上湧便做出瞭如此決定,將王家推到了石陽城的風口浪尖之上。
倘若今日聖階修士未至,那麼王家將永遠的在石陽城內抬不起頭來,成為整座城市的笑柄。
隨著午夜十分的臨近,無數的賓客皆是毫無睏意,一臉高亢的推杯換盞,這甚至讓王修找不出理由來結束這場宴會。
汗珠已經出現在了王修的額頭,今日首先便是石陽城城主藉故推辭,再者又是自己最疼愛的孫兒修為被廢,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王修準備起身立刻結束這場宴席,貌似只有這樣才能稍微換回一些王家的臉面。
在王修還未起身的時候,又有一隻玉杯送到了王修的身前。
“恭喜王族長,王家稱霸石陽城指日可待了。”
只見一生的如蘭花一般的女子,對著自己舉杯,王修認出這是晴風閣此次來到王家的主管,據說叫什麼陸瓊羽。
敷衍的回應了一句,將自己杯中的殘酒一飲而盡,此次王家宴席的所有菜餚皆是出自晴風閣之手,王修卻發現自己喝完這杯酒之後,腦袋暈暈的。
“不好!”
王修猛地站起來,手裡還是握著那酒杯,在場的賓客皆是以為,王修族長想要大家一起舉杯共飲,便紛紛的對著王修稱賀舉杯。
感覺自己的身體搖搖欲墜起來,眼睛內也出現了許多重影,此時的王修一個字也說出不來,更調動不了自己體內哪怕一絲一毫的真氣,最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仰天倒在了酒桌旁。
這是幾名身著王家服飾的修士趕忙上前,一人察探完情況剛想要高呼,被身旁的另一位修士立刻制止,幾人一同起身將王修攙扶而起,送入了身後的臥房。
王氏家族的管家立刻走了出來,安撫著在座眾人的情緒,連忙聲稱王修族長只是喝醉了,請大家繼續進行宴席。可在場的眾人也不是傻子,也不乏高階修士的到來,對於之前王修的動作看的也是一清二楚。
當時的王修臉色發白,嘴唇烏青,渾身真氣波動盡散,顯然是中毒之後的症狀,並且顯然已是毒至骨髓,能夠匹配到這種症狀的便是那傳說中的忘魂散,據說此毒可在無形之中吞噬修士的真氣,不僅無色無味,待到身體出現反應的時候就已經無力迴天,只是不知是何人何時給王修下的毒藥。
宴席的氣氛突然降至冰點,前一秒還是歡聲笑語,共同慶賀王家的得意,下一秒就遭受如此大的打擊,這讓在場的眾人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王氏府邸的大門此時已被完全的關閉,禁制結界也已經完全的開啟,王修剛剛進入的臥房之內,隱隱有著啼哭聲傳來,在場的所有賓客皆是意識到,王家這位意氣風發的老族長,恐怕此時已經駕鶴西去。
王氏家族的管家此時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只是臉上的微笑變成了濃濃的殺氣。
“今晚還請諸位尊客暫時逗留王家,王家還想多盡一盡地主之誼。”
在場大多皆是與王氏交好的勢力,少數像是孫家與一些與王家素來不合的勢力也是一同到場,對於留在這王氏家族內過夜,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這其中就有顧言與汪統領。
顧言乘著夜色一路飛奔,最終來到了王氏府邸之前,混入來往的人群進入了這座王氏府邸。
而汪統領卻也是一路追趕,心中認定無論顧言跑到天涯海角都要將其擊殺,於是一齊進入了王氏府邸。
只是剛進入這王氏府邸,便遭遇了眼前的一幕,由於此時氣氛緊張,汪統領也不敢太過於造次,只是將目光牢牢地將顧言鎖定。
王氏的議事廳內,王修的身軀坐在最顯眼的位置,只是他的身上已經完全失去了生命的波動,一群婦人孩童哭哭啼啼的圍坐在一旁,白天被廢去修為昏迷不醒的王林也是身在一旁,低頭沉默不語。
王氏的管家此時站在了眾人的正中間,此人名叫王浩,乃是王修的胞弟,顯然成為了此時王氏當中的話語人。
“都別哭了!”
王浩震怒的聲音傳來,讓在場的王氏眾人心中一驚,眼神之中佈滿了深深的殺意。
當得知王修的死訊,他便第一時間下令封鎖所有進出王家的大門,並且將護佑王家的禁制大陣開啟,傳訊所有王家族人進入這議事廳內。
他的心中已有了最後的打算,這議事廳不僅僅是一間房屋,更是一件寶器,可以護佑王家的族人。
此時的王氏族人已經完全從聖階修士的夢境中甦醒,眼下只有攜手度過眼前的難關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啟動洗滌大陣!”
王林聽到他叔叔的話語,驚得跳了起來
“萬萬不可啊,這是將王家推向深淵!”
“啪”
一個響亮的把掌聲出現在了議事廳中,王林的身軀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半邊臉龐腫脹的猶如一個豬頭。
“我意已決,立刻啟動洗滌大陣,連只蚊子都不要放過。”
“是!”
整齊的回應聲出現在王氏的議事堂中,在場的諸人皆是明白,關乎王族生死的時刻已經到來了。
顧言一直都能感覺到汪統領的氣息牢牢鎖定住自己,眼下最關鍵的還不是他與汪統領只見的誤解,更重要的是該如何離開這座王氏府邸。
在場的所有人皆是沉默不語,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著自己的小算盤,猛然間蒼穹之上出現了一抹刺眼的亮光,隨後護佑王氏的大陣緩緩地運轉起來。
顧言立刻感受到了危險,抬頭看向天空之上緩緩流轉的大陣,從其間真氣流轉的規律來看,,此座大陣乃是一座肅殺之陣,再結合之前發生的種種事件,顧言立刻明白了將要發生何事,剛想逃跑的時候,一隻玉手搭在了顧言的後背之上。
“公子也來參加此次宴席?”
快速的轉身將搭在自己身上的玉手甩開,只見陸瓊玉右手捧著一玉杯,微笑的看著顧言,後者指了指天空之上的大陣,急切地說道。
“不知陸姑娘也在此處,等到改天閒暇時再與姑娘把酒言歡。”
說罷顧言便立刻轉身離去,陸瓊羽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淡淡的聲音飄散至顧言的耳中。
“公子不如聽小女子一句勸,想要活命就什麼都不用做,安靜看戲便好。”
陸瓊羽留下此語後,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玉杯,擇了一拐角處的座位,莊重的做好並安靜的看著顧言,美眸撲閃撲閃。
顧言猶豫了一下,惡狠狠的一咬牙,也走向了陸瓊羽所在的角落,與後者對坐,再抓起了餐桌之上的酒壺,呼嚕咕嚕的就往嘴裡灌。
“公子就這麼相信小女子?”
“不是相信你,而是我也逃不出。”
顧言並沒有說假話,王家作為石陽城中一股強大的勢力,其對於自己的老巢自然是十分上心,這護佑王家的大陣自然也是極為的牢固,每任王家家主掌權之後,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加固王家的護門大陣。
陸瓊羽掩嘴咯咯的笑了起來,看著顧言將壺中的美酒一飲而盡,從旁桌再次取來酒壺為顧言斟滿,柔聲對著顧言低語。
“公子再此飲酒賞戲便可。”
“賞戲?”
顧言的心中一陣的狐疑,看著後者眼中自信的模樣,嘆了口氣起身,走到了汪統領的面前。
“小兔崽子你是過來受死的麼?”
汪統領此時激動的情緒已經消退,此時也發現了王氏大陣的不妥之處,顧言一字一句嚴肅的對著汪統領解釋。
“汪統領,你我的恩怨暫且放下,現在想要活命你便跟著我來。”
說罷顧言便起身向著陸瓊羽的方向走去,汪統領猶豫的呆在原地,隨著天空之上大陣的緩緩流轉,一股肅殺的氣息將在場的所有人籠罩在其中,汪統領死死的咬牙,最後快步走向了顧言身邊。
“我再信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