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佛氣入丹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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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小王爺只覺身後的這個七八歲的小和尚簡直是個妖孽,七八歲的年齡一身佛法深不可測,如今竟可讀人心,比燕歸南還要讓人驚恐幾分。

司馬雲長為劍門之主,燕歸南為劍門傳人,而這位小和尚是佛門之主佛陀親傳,一位及冠之年踏入人仙之境,一位身上似有層層迷霧不可輕窺,兩位妖孽讓幾人頓感挫敗。

“希望這雷音寺來的佛陀親傳真有秘法能讓燕兄好轉,一位小劍仙若是因此再不能寸進,那我等今生皆寢食難安。”李一面色沉重,如此想到。

“小僧自會盡力而為。”四斤淡淡一笑,他已知曉要救者為何人,心中嘀咕,“及冠之年入人仙,確是世所罕見,我雖已證得羅漢身,可我與世人皆不同。”

李一驚異過後略微皺眉,對這能讀心之術頓感恐懼,又對心機被窺視有所不滿。

“那就勞煩小師傅了。”

一路幾人各有所思,再無他話,幾位小王爺領著四斤往書房而去,王府內,只有燕歸南有傷,,即為救人,自然要往書房。

四斤神色也肅然起來,那兩股讓他膽戰心驚的氣息越來越近,竟感覺體內佛氣都有些動盪,頗為駭人。

直入書房不待引薦,四斤身形已往前邁出,雙手合十,行禮道。

“小僧見過鎮北王。”對著李道虎拱手。

“小和尚如何知道我便是鎮北王?”李道虎笑道,“小和尚你可有法號?你師父可好?”

“小僧法號四斤,鎮北王威名威震天下,四斤又豈能不識。”四斤一笑,道。

隨即移至司馬雲長身前,拱手道,“四斤見過司馬先生。”

“你也識得我。”司馬雲長饒有興致的看著四斤,道。

“當世唯一的大劍仙,天下誰人不知,四斤仰慕已久,今日得見,此生無憾矣。”

“小和尚倒是很會說話。”司馬雲長笑道。

四斤餘光一撇,只見燕歸南面色蒼白的躺在雕花大床上,指向燕歸南,道,“王爺,我師傅讓我來大通救一人,需救人之人便是他?”

“四斤你來我大通便是為救人?”

“正是。”

“今日方才受傷,佛陀又是從何得知?”

“不知,師尊只叫我來救人。”

“你雖已證得羅漢果位,可我與司馬先生兩位地仙境之人都心感無力,你又能如何?”

“王爺與司馬先生自然功參造化,可術有專通,小僧自有辦法助其修復金丹。”

“何法?”

“舍利法。”四斤笑了笑,道,“此法為我佛門秘法,其中玄妙未得佛陀允許不便說與兩位前輩,還望見諒。”

一旁的司馬雲長眼睛猛的一睜,想到了什麼,低聲道,“七百年前,我劍門有絕世劍仙前輩有傳人為魔門所害,金丹碎裂,遍尋天下亦無法可治,後求至天山雷音寺,於雷音寺中得見佛陀,三日後這位前輩領著傳人下山,後這位傳人竟踏入了地仙之境,只是在雷音寺中發生何事並無記載,莫非便是這舍利法之功?”

司馬雲長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喜色,混沌中出現一縷曙光,怎能不喜。

四斤點點頭,道,“佛門典籍中對此事有記載,正是佛陀出手,以舍利法助其修復金丹。”

“不知這舍利之法需要何種靈丹妙藥,又或是天材地寶?”李道虎開口問到。

四斤面色肅然,道,“無須天材地寶,只需王爺懷中的那枚舍利,普華佛陀所化的舍利子。”

李道虎伸手入懷,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是以寶玉專門為存這舍利子打造而成。

輕輕將玉盒開啟,盒中有萬道光芒閃爍,耀得人睜不開眼,舍利子脫盒而出,在虛空吞吐佛氣,似有佛陀臨世,竟有萬丈佛光閃爍,可與天邊驕陽一爭高低。

佛光普照,又有七彩祥雲飄飄而來,是為祥瑞,讓人有頂禮膜拜之感。

四斤跪倒在地,行五體投地大禮,這是普華佛陀一身佛法修為所化的舍利子,普華佛陀為救黎民力竭而亡,是一尊真正的佛陀,舍利如佛陀,他理應行此大禮。

司馬雲長與李道虎幾人也躬身行禮,這尊濟世佛陀有大慈悲之心,值得世間之人敬重。

一禮過後,四斤盤膝而坐,微閉雙眼,雙手合十,口誦真經,只一瞬間他身上已佛光四溢,瀰漫周天,一身佛法修為噴湧而出,竟化為一尊羅漢金身,舉手投足間有偉岸的佛力,非人力可敵。

“佛門金剛身竟已至此境界。”司馬雲長一聲輕嘆,目光灼灼的盯著四斤。

化身羅漢金身,口吐佛語,將舍利子攝於手中,手掐佛門法決,要將這舍利子煉成佛氣。

“舍利法,需以佛力將舍利子化為佛氣,再以佛氣度入人身,由奇經八脈入丹府,此法雖能助人修復體內金丹,可這股佛氣太過浩瀚,人之經脈必因起衝擊受損,其中疼痛如萬蟻噬心,非常人所能忍受。”四斤寶相莊嚴,作聲道。

“若是佛力入體之人心志不堅,人受不了這疼痛之苦,這股佛力之下,此人必不僅金丹修復無望,就是性命恐也瞞報,小僧也迴天無力,或許只有天上仙人下凡塵方有解救之法。”四斤面色森然,開口道,“若是司馬先生與王爺應允,那小僧便開始了,若是覺得他或許不能承受此中痛苦,那小僧也可作罷,以免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司馬雲長聞言,未走任何猶豫,開口道,“四斤儘管放手為之,劍門之人,天地奸邪尚且不懼,又何懼屈屈疼痛,若是他真熬不住,也怨不得別人,我等已盡人事。”

四斤點頭,不再言語。

口吐佛氣,手掐繁影印決,羅漢金身以無邊佛力煉化舍利。

盞茶時間眨眼即過,四斤額頭已密佈汗珠,可臉上卻有了笑意,通體晶瑩的舍利已化為一股最為純正的佛氣,在羅漢指尖盤旋,一動一靜之間,有游龍戲水,頗為玄妙。

“佛氣入人身,鳳凰涅槃來。”四斤一聲輕喝,羅漢金身後竟驟然出現一尊盤膝而坐的菩薩,菩薩口吐佛門秘語,千手齊出,托住舍利所化的一縷佛氣,輕輕一推,將佛氣推入躺在床榻的燕歸南體內。

四斤見佛光入體,長舒一口氣,秘法所化的菩薩瞬間消逝無影,羅漢金身緩緩褪去,露出面色蒼白的臉龐,這舍利法耗費了他太多心力,身體搖搖欲墜就要倒下。

司馬雲長見狀連忙將他扶住,兩指輕點,注入一股溫和劍氣助他恢復。

“謝過司馬先生。”四斤道謝。

“你也是未久歸南方才如此,談何謝字。”

四斤一扯嘴角,想笑卻已無力,眼睛直勾勾盯著床榻之上的燕歸南,面色深沉,開口道,“佛氣已入人身,由奇經八脈直入丹府,再將丹府內金丹擊碎,再行凝結,是為鳳凰涅槃之意,若是能成,則他的修為也必會更上一層樓。”

倏地,四斤一拍大腿,面色沉重,道,“這枚舍利與其他舍利不同,普華佛陀已可飛昇入西方極樂世界,卻甘為蒼生留在人世,坐化時一身佛法修為皆凝於這枚舍利子,我佛門金剛身亦在其中,想必司馬先生也知我佛門金剛身之玄妙,鍛人骨千錘百煉,其中苦楚已非常人所能忍,而佛氣入經脈之苦亦是常人不能忍,若是這縷佛氣二者兼為,那他所受之痛又豈是一般……”說罷面如死灰,“是小僧之過,未思慮周全,若是他真因此而亡,我縱是修成佛陀真身又有何用。”

一旁的司馬雲長也面色大變,深知其中厲害,卻不言語,此時他也不知該說什麼,目光灼灼的盯著燕歸南,只願他能扛住這一劫,鳳凰涅槃必一飛沖天。

李道虎也面露憂色,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捏了捏拳頭,眉間掠過殺意,“若是歸南當真有事,縱是道門長安又如何,十萬刀兵必叫他們屍橫遍野,以血還血。”

燕歸南做了一個夢,夢裡他看到了有劍仙御劍千里,一劍劈開了那形似飛鶴的大山,一劍劈碎了那尊數十丈高的城門,城門上書長安二字,而後一劍劈開仙門,一步登天,羽化而去。

他也看到了許多場景,一個白衣劍仙手持三尺青鋒,橫掃天下,無人是一合之敵,最終深感寂寞,在泰山之巔白日飛昇,成了逍遙天地的真仙人。

他看到了一位劍修獨戰數位地仙大修士,最終力竭而亡。

他看到了一個青袍男子在無垠黃沙中帶著一個青年前行,天地彷彿只剩他們二人。

他看到了一場大雪,好大的一場雪,漫天鵝毛,一腳踏去雪已過膝,天地皆白,大雪漫天散碎鵝,從天降到長安河。

也是這一天,漫天雪白化為血色,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嬰兒在嚎啕大哭,他的身邊是一個已逝去的極美的女子,身旁是屍山血海,是殘旗敗幟,而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的男人緩緩走向了嬰兒,將他抱起遠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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