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緣起(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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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

“蘇雲”緩緩睜開雙眼,只覺神清氣爽,耳聰目明,雖說呼吸有些遲滯,周身有些笨拙,不過相較數月之前,已經好了太多。

在其身旁,有一女子,這女子身著淡藍色的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紅梅,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一頭青絲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雖說簡潔,然放目看來,卻顯得清新優雅。

這女子聲音空靈,道:“這具身體如何?”

“勉強可用,不過終究是七八歲的身軀,束手束腳,難以發揮我之前的實力。”從這稚嫩的男子身上,發出中年男子的聲音,倒是古怪異常。

“那道人步步緊逼,我二人怕是難以招架,若是再坐以待斃,不說大道難期,怕是你我二人都要葬送在這山中,”這女子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聽聞女子所言,“蘇雲”起身,沉吟起來,雖說自己早已經盤算過得失,不過面對樹宇的爭鳴長劍,卻是無可奈何。

他下意識握住拳頭,隨即灑然一笑,自己已不是前時的自己,沒必要再和樹宇耗下去,準備速速退去,再圖大計。

三月前,一處方圓數十丈的漆黑夜幕憑空出現,在此之前,毫無徵兆,劍谷谷主樹宇,因事外出,碰巧見到此二人從此怪異夜幕中出現,又見此地怪異,便準備上前詢問一二。

不曾想這二人見到樹宇前來,未等樹宇開口,便已然動起了手,渾身魔氣迸發,竟不是中州修士,樹宇見狀,反手祭出月風長劍,腳踩精妙步法,身形飄忽不定,忽而左,忽而右,如魚在水中,淵中蛟龍。

雖說此二人功法怪異,魔掌揮舞,卻被樹宇一劍斬之,未曾傷之分毫,這二人知道今日踢到了鐵板,當即遁去,而樹宇見狀,心知若是放任此二人離去,必定會掀起風浪,也趁勢追去。

這三人一追二逃,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三月有餘,每次樹宇即將追上二人之際,便被這二人以詭異術法逃離。

“這修士實力竟然如此恐怖。”被追擊三月,女子有些難以忍受,不禁抱怨道。

“也是我大意,認為此地修士不堪一擊。”這男子看著左方空空如也的臂膀,外加一身傷痕,一股懊惱之色油然而生。

“前方有座小山頭,”這女子眼尖,一眼望見遠處的小山丘。

“好,那我便尋一個人奪舍,不然,我這副身軀撐不了多久。”男子眼中生出一股狠厲之色。

萬華山。

山下有一小道觀,小到什麼程度呢?裡面只有十幾個弟子而已,在道觀外,一位白髮少年叼著一根草棒看向天空,因為髮色特別,故而容易辨認。此子,名為蘇雲。

“蘇雲,你在想什麼呢?”另外一小道士從遠處跑來,一屁股坐在了蘇雲身旁。

“我在想長生。”蘇雲頭也不回。

“長生?我沒聽錯吧,你以為我們這小破觀是修仙的啊,我們這的老道士都是騙吃騙喝的,哪裡能長生?你是不是傻了?”這小道士說道。

的確,回頭看去,稱呼他為小破觀一點也不為過,兩扇門,破的,裡面供奉的雕像,壞了,根本不知道供奉的是哪路神佛,屋子四角都佈滿了蜘蛛網,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你怎麼被送到這小破觀來了?”蘇雲問這一小道童。

“因為家裡沒東西吃了唄,想著送到這小破觀雖然沒有什麼前途,好賴也餓不死,就被家裡人送到這裡了。”說著,這小道童有些傷感。“你怎麼也來到這小破觀了?”這小道童問道。

“劉大伯說我性子太活潑,讓我來養養性子。”蘇雲狠狠地將草棒吐出,發洩心中的不滿。

“劉大伯,哪個劉大伯?”

“還能有誰,劉神醫唄。”蘇雲撇撇嘴。

“竟然是他,我們十村八店最有名的神醫。”這小道童一臉的不可思議。

在二人說話間,一個顫顫巍巍的身影由遠及近,正是蘇雲口中的劉大伯。

只見這老人雖說身形有些不穩,不過每一步都異常堅定。看到蘇雲的樣子,這老者笑道:“看樣子,比兩個月前穩重了不少,跟我回去吧。”劉大伯牽起蘇雲的手,便往回走,暮色將二人的身影拉的很長。

未到家門口,便聽到一女子的聲音從家門內傳出來。“還請轉告蘇雲,我慕容婉自今以後與蘇雲再無任何瓜葛。”

這聲音蘇雲如何不熟悉,當初他家與慕容家比鄰而居,兩家關係甚好,雙方便指腹為婚,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慕容家前幾日接到一信函,上面所言,此地的慕容家乃是休仙家族慕容家的一分支,不日將有人前來將其帶回。

此訊息一出,頓時如平地驚雷,慕容婉之父慕容夏仍在猶豫,他們慕容家雖說不大,可也有十幾口人,若是離去,少不得麻煩,況且還不知安危如何。

蘇雲聞聲,進入家門,只見慕容婉正站在房前門口,對著門內蘇雲爹孃說道。

蘇雲爹孃聞言,一時尷尬不已,慕容家接到信函之事,自己也有所耳聞,也料到會發生此種事情,自己也準備上門解除此婚約,不曾想慕容婉自己已經先上門。

而且在慕容婉身後,跟著兩位十幾歲的少年,皆是衣容華貴,腰佩長劍,眉宇之間一股睥睨之勢,不似凡間少年。

“正合我意,”蘇雲見狀,走上前,一字一頓的說道。看著眼前慕容婉這熟悉的面龐,恍然間,竟變得陌生,雖說自己與她並無太多交集,可被對方堵上門來打臉,畢竟有些難堪,況且,還是打自己和爹孃的臉。

“就是他?”其中一位少年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蘇雲一番,面露不屑,只見蘇雲衣著樸素,還有補丁一二,儼然一副鄉下小民的模樣。

“你又是誰?”蘇雲反問。

“哈哈哈,我是誰?你聽好了,我乃是慕容家弟子,慕容清是也,若是不出意外,你這個鄉巴佬永遠都達不到我這個層次。”說著,這少年哈哈大笑起來。

“也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人生,有人養,”蘇雲道。

原本正在大笑的少年,聽聞蘇雲此話,笑聲戛然而止,登時大怒,身形一轉,單腿橫掃,蘇雲只覺身形一晃,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後飛去,砸在牆上,當他從牆上落下之時,一股劇痛才傳遍全身。

那股痛,是鑽心的痛,這麼多年,從未痛的如此撕心裂肺,“小畜生,有膽再說一遍!”這少年滿臉猙獰。

蘇雲爹孃見狀,急忙將蘇雲扶起,對那少年道:“小兒年幼,還請仙長見諒,見諒。”蘇雲見到曾經教自己:“男人,要有骨氣,一定不能把脊背彎了!”的男人,如今面對著可以做自己兒子的人,不斷點頭哈腰,卑微著身形,不禁惡從膽邊起。

忍著劇痛,隨手拿起一把鐵鍬,想要上前,而自己的孃親則是拼命地抱住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慕容婉則是冷眼旁觀這一切,“我們的差距在慢慢擴大,想必以後也不會再見了。”說著,準備起身往外離去。

蘇雲怒目圓睜,而那一少年見蘇雲不服氣,左手握拳,一拳打飛擋在自己面前的男子,隨即抽出長劍,“說你是小畜生,你還不承認,你是我的對手嗎?”

冷麵寒光,這少年拿著長劍一步一步走上前,原本還在抓狂的蘇雲,看到這長劍,心中的憤怒稍微熄滅,隨即,他感受到護住自己身軀的孃親,身子微微顫抖,那是,害怕。

沒想到,自己和和睦睦的一家,竟然即將在一晚上破落。

“清兒,不得無禮。”正在這少年即將揮劍相向之際,一道聲音將其打斷,而這少年聽聞此聲,也是將長劍收起。

蘇雲抬頭望去,為首一仙風道骨中年男子,身後則是慕容家數十口人家,皆是騰在空中,慕容夏站在這男子身後,面帶苦澀,一臉歉意的看著蘇雲一家,看到慕容婉道:“你還不回來!成何體統!看回去我怎麼教訓你!”

“慕容夏,此言差矣,今後弟子功過自有族內長老施行,爾等不可插手。”此男子說道。

隨即,慕容婉三人來到這男子身後,“我徒兒無禮,得罪了。”說罷,這中年男子一揮手中佛塵,當做歉意。

“仙長嚴重了,小兒無禮,還請仙長不要見怪。”蘇雲父親急忙起身,拜道。

蘇雲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一個慕容婉,讓自己家顏面掃地,讓自己父親卑躬屈膝,此仇不報,有何面目存活於世上!

而那中年男子,眯著眼,用鼻子“嗯”了一聲,根本不看幾人,轉身帶著一眾慕容家的人離去。

蘇雲父親在原地站了很久,那種眼神,說不出是何種情感,而母親則是緊緊抱著蘇雲,等那一眾人走遠了,才將蘇雲鬆開。

一聲聲無助的嘶吼聲在黑夜中傳開……

蘇雲的指甲深深地嵌在了肉中,活著,可以如此無助。

“蘇雲,你怎麼樣?”父親一手捂著胸口,一邊來到蘇雲身側。

“沒事,”蘇雲死死的盯著慕容婉離去的方向,一股恨意在心中升起。

“好了,他們一家尋仙訪道去了,今後與我們再沒有瓜葛。”母親出言安慰,不過,越是如此說,那股怒火在蘇雲心中越是強大,修仙,就一定如此囂張跋扈嗎?那股高高在上的姿態,真想讓人一腳狠狠地踩上去,無論是那少年,還是那中年。不過,這件事,蘇雲沒有對任何人說。

自己為父親包紮了傷口以後,也因疲勞過度,昏昏睡去。

第二日一早,蘇雲便背上藥簍,進山採藥,而一股危機也在不斷降臨,樹宇追逐的那二人已經來到蘇雲不遠處,而蘇雲此刻渾然不知,仍舊在自顧自的採藥。

“不行了,必須要找人奪舍了。”男子苦不堪言,終於將樹宇甩拖,來到一座小山坡前,遠遠望去,一個白髮少年正在前方。

這男子立刻腳步一踩,整個人立即如同灘水漬,化在地上,一個黑影“嗖”一聲急速往前方掠去,原本正在採藥的蘇雲,整個人動作一停滯,身子劇烈顫抖。

時而面露掙扎之色,時而滿臉痛苦之情,蘇雲不知發生了何事,只覺整個腦海突然想要擠進另一個意識,那股痛,不似昨晚的身體疼痛,而是精神上的一種崩潰,自己腦海中的大半意識都被擠佔,彷彿有一個意識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

“放棄反抗,我可以實現你的任何願望。”原本正在苦苦掙扎的蘇雲,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一定是那突然而來的意識。

“我,我要,慕容婉!道歉!”蘇雲咬著牙齒,幾乎每個字都是從牙縫中蹦出。

“好,你放棄抵抗。”這聲音再次傳來話語。

“不可能,除非讓慕容婉去我家登門道歉!”

雖說如此,可蘇雲仍舊是年幼,又非修士,如何能抵擋,為數不多的意識也只能無意思的龜縮在一團。

“蘇雲”盤坐在地上許久,終於睜開了眼睛,“想不到昨晚也有修士在此,不過,看起來實力不怎麼高,若是能將那幾人吃了,想必我的修為能夠恢復一些。”蘇雲笑道。

“那便聽你的,知道那幾人去往哪個方向了嗎?”那女子問道。

“自然,我們這便追上去。”隨即,蘇雲與那女子,腳步一抬,奔向遠處。

而慕容婉等人,因不著急趕路,走走停停,也未曾走多遠,慕容夏來到慕容婉身旁道:“婉兒,你昨晚舉動太魯莽了,你讓我以後如何面對……”還未等慕容夏說完,便被慕容婉打斷了,“父親,你多慮了,蘇雲那傢伙,能有多大出息。”

“話不是這麼說。”慕容夏有心再言語。

“那能怎麼說?當年未經我同意,便指腹為婚,便是對了?”慕容婉反問道。

“可……”慕容夏一時語塞。

“行了,慕容婉天資卓越,想必回到族中會被大力栽培,那種野小子又如何能配得上我們慕容家,此事以後休要再提起。”那中年男子說道。

慕容夏看到此人,便不再言語,畢竟,冥冥之中察覺此人不好相與,昨晚也是此人無形逼迫,才讓家族數十口人牽走,慕容夏,本意是不去的,畢竟自己本身就是一凡人,年過半百,自己與周圍鄰居也相處的愉快,慕容婉去就罷了,只要有機會回來探望自己就成。

誰知這中年男子不同意,道:“慕容家的人,只有活著回家族和帶著屍體回家族,”此話一出,慕容夏嚇出一身冷汗,只得跟隨。

這中年男子名叫慕容傑,看著慕容婉,似乎很滿意,想必此次回宗族,少不了獎勵。

蘇雲跟著一個女子在不遠處出現,看著這一行浩浩蕩蕩的人,舔了舔嘴唇,“似乎味道不錯。”

一旁的女子看到蘇雲的樣子,道:“有把握嗎?‘

“哈哈,這幾個小雜魚還不在話下。”

說著,蘇雲縱身一躍,來到慕容傑面前,“你就是那個老不死的?”

看著蘇雲凌空站立,慕容夏等人心中驚異,蘇雲怎麼也會凌空而行?

“裝神弄鬼,看劍!”慕容傑身旁的少年直接提劍而出,想要將蘇雲斬下,在他看來,蘇雲這種窮鄉僻壤出來的小畜生,怎麼可能凌空站立,這種人,只配在地上匍匐,用崇拜的眼光看自己,求自己,永遠是個下等人。

看著攻過來的少年,蘇雲不慌不忙,反手一彈,將長劍彈起,而這少年未曾料到蘇雲竟然有如此實力,被彈力往後引了二三步,“怎麼可能?”他不相信,昨晚還只配在自己面前求饒的人,現在竟然有如此實力。

“不可能!”他揮舞著長劍,再度攻向前,“你個小畜生,老老實實老死在鄉下就行了,為什麼還要出現在我面前!你去死!去死!”

蘇雲則是不斷閃躲,找準機會,雙指夾住對方長劍,一把將其甩飛,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這少年一陣頭暈眼花,未及反應,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一腳踩在了這少年臉上,“哦?你出身很高貴嗎?”未等這少年回答,蘇雲的腳狠狠地擰著,這少年的臉嵌入地中,已經變形,“老子最討厭高高在上的人,你算什麼東西。”隨即,腳一抬,再次踏在對方頭上。

上方的慕容夏等人已經看傻了,平日裡看起來陽光無比的少年,怎麼會有如此兇狠的一幕,慕容婉更加是難以置信,怎麼會這樣?

“道友,太過了。”慕容傑一揮佛塵,這佛塵迎風見長,阻擋住蘇雲的攻擊,隨即佛塵分出一縷,將那少年捲起,送至自己身旁,只見這少年整個頭部已經塌陷大半,回天乏術。

“敢傷我師弟!我殺了你!”另一名少年見狀,拔劍便要上前,不過卻被慕容傑攔下。

“今天,你們一個都跑不掉。”蘇雲嘿嘿的笑著,不過,那微笑的表情,讓人毛骨悚然。

“貧道慕容傑,依附中州縹緲派,道友要得罪我慕容家族,可是要掂量一二。”慕容傑將拂塵收起,準備拿出縹緲派的名頭。

“哈哈哈哈,縹緲派?那是個什麼東西,你以為報出縹緲派,我就不動你了嗎?”蘇雲一步一步走上前,恰如昨晚這些人對自己的逼迫。

“蘇雲,你夠了,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看不起你。”慕容婉走上前,看著這個男子,仍舊是抬起高傲的頭顱,眼含不屑。

“你算個什麼東西?就憑你也配?”蘇雲撇撇嘴,隨手抽出一巴掌,而那慕容婉原本站立的好好的,誰知凌空被抽了一巴掌,頓時一個鮮明的巴掌印在其臉龐出現,絲絲血跡從其白皙的皮膚上出現。

“道友,我們只能做過一場了。”慕容傑揮舞著佛塵,口中念道“佛塵三千道!”只見這佛塵在其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迅速生長,準備將蘇雲困住,而蘇雲見此,笑道:“這麼蹩腳的東西也拿來現眼,”手一伸,一股黑氣瀰漫在蘇雲手臂,這佛塵擋塵被抓的四分五裂。

慕容傑看到跟著自己數十年的佛塵四散紛飛,心中大驚,這蘇雲怎的如此厲害,可未及抬頭,蘇雲已經一把抓住他的脖子。

一股窒息之感傳來,他已經好多年沒有體會到這種感覺了,現在,自己竟然要死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小畜生手上了嗎?

“道友,一切好商量,道友需要什麼,儘管說出,我慕容家族在中州也算有一些名聲,有什麼需要在下效力的儘管說。”生死關頭,一切的高高在上,一切的高傲,一切的自尊,全部化成泡影,不值一提。

“哈哈,老東西,你剛剛不是還說,你們依靠著縹緲派,讓我小心點嗎?”

“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前輩見諒,前輩見諒。”慕容傑雙腿胡亂的蹬著,雙手抓著蘇雲的手,想求得一線生機。

“想活命的話,來,跟我說,縹緲派就是個畜生,我慕容傑就是畜生。”

“這……”慕容傑略一猶豫,誰知蘇雲手中一用力,慕容傑整個人差點昏死過去。

“我說,我說。”慕容傑連連開口。

而慕容婉看到這一幕,看著便成此模樣的蘇雲,原本自己以為回到所謂的慕容家族,高人一等,沒想到這麼快便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自己,究竟做錯了嗎?

“孽畜,哪裡走!”正在此刻,另一道奔雷之聲傳來,正是尋找他們已久的樹宇,“蘇雲”聽到此聲,當即轉身便走,另一女子也緊隨而去。

劫後餘生的慕容傑喘著粗氣,“小畜生,敢讓老夫如此出醜,老夫讓你家破人亡!”隨即,從懷中拿起一獸骨做的物件,吹了起來,之後,便帶著眾人匆匆離去。

樹宇雖說看到此地有幾人,不過無暇寒暄,徑直往蘇雲逃跑的方向追去。

“該死,這人怎麼如此陰魂不散。”蘇雲看著身後越來越近的樹宇,口中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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