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緣起(二)(1 / 1)
“道友,還是束手就擒,與我回月谷一行吧。”樹宇在此人身後說道。
“你休想!”蘇雲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原本自己與對方就差了一線,現在自己又剛剛奪舍完,實力大打折扣,這樣下去,終究會被此僚捉住。
“你先走,我來拖住此人!”跟隨蘇雲的女子心下一橫,對其說道。
“不成,不知此間修士心性如何,你若落入此人手中,不知會如何,莫再如此!”蘇雲回首,那小手抓住此女纖纖玉手,忘情言語。
此女也是心下感動,不枉自己跟隨他亡命天涯。
“《倚劍白雲天》,”在二人身後,樹宇看到二人氣力已盡,便低聲念道,起初無什麼大反應,蘇雲聽聞,登時加強戒備,他知道樹宇不會做無用之功,定是在施展某種功法。
隨即四周隱隱有氣流湧動,饒是蘇雲警戒異常,面頰之上仍是無聲無息出現一個傷口,鮮血細流,這還是樹宇控制住功法的結果,不然,這具身軀早就身首異處。
“如此下去不是辦法,再這樣下去我們二人都會被捉住,我只能放棄奪舍了。”說罷,蘇雲一咬牙,一道黑影從蘇雲體內鑽出,看不清樣貌,只見這黑影氣勢驟然增強,那女子已然來不及阻止,“你這樣做,今後的修為難以寸進。”
“我知道,可這招是我們最後的機會,能逃掉最好,逃不掉,我也無悔了。”隨即,這黑氣將二人一裹,速度比先前快了三四倍不止。
而蘇雲此刻遍體鱗傷,身上大小傷口不下十處,雖不致命,但數量太多,再加上本就年幼,已然昏厥,從空中落下。
樹宇大袖一揮,一股柔和的風將其托起,緩緩從空中落下,如落葉一般飄飄然然。
“《太乙遊天步》。”腳步一踩,速度也陡然增加,消失在天際。
恰逢此時,慕容傑一行人在後方也趕了上來。一行頗為狼狽,尤其是慕容傑,再也沒有最初高高在上的樣子,而是如同一隻喪家之犬,警惕的觀看著四周。
“長老,你看!”一名弟子眼尖,看到前方地上,有一名白髮少年,那不正是片刻之前還在耀武揚威的蘇雲嗎?
“快走!”慕容傑一聲尖叫,嗓子幾乎都破了音,轉身就要帶一眾人離去,不過隨即那名弟子說道:“長老,你看,那人是不是受傷了?”
原本抱頭鼠竄的慕容傑聽到這句話,謹小慎微的回過頭,偷偷打量著前方那閉著眼睛不知死活的少年,許是剛才留下的陰影太大,慕容傑竟然在原地觀察許久。
“雲兒,”慕容夏看到傷痕累累的蘇雲,失聲道,他沒想到蘇雲竟然變成這個樣子,看起來傷勢如此嚴重,雖說自己的女兒不怎麼喜歡蘇雲,不過,他自己還是很欣賞這個孩子的。
慕容傑往身後的幾人身上看了看,指了指慕容夏道:“你,去看一看他有沒有死。”慕容夏不敢違抗,便被慕容傑送到前方。
看著雙目緊閉並且滿身血痕的蘇雲,慕容夏走上前,“雲兒,你怎麼樣了?”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顫巍巍的手,撫摸著蘇雲的臉頰。不過,仍舊是沒有聲息。不遠處的慕容傑心神緊繃的看著這一幕,一有情況,準備隨時開溜。
慕容夏終於嘆了口氣,“雲兒,說起來也是小女害了你,是我對不起你,你若有什麼怨恨,都往我身上發洩,不過,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我會在家中為你立一個牌位,當做是贖罪。”
看著慕容夏在蘇雲身邊許久,都未曾出事,慕容傑也壯著膽子來到蘇雲身旁,看到此刻的蘇雲,他那絲戒備的心理也消失不見。
整個人面容猙獰,“殺我弟子,剛剛你不還是很囂張嗎?”說著,一手將蘇雲提著腳拎起,左手蓄力,一掌將蘇雲打飛,原本就已經沒有意識的蘇雲,口中再次噴出鮮血,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哈哈哈哈,小畜生,就算你死了,我也讓你身不入土!”說著,準備再次將其捏起。
慕容夏心有不忍,略一猶豫,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道:“仙長,他已經死了,便留一個全屍吧。”
“嗯?”慕容傑正折磨的爽快,忽然聽聞有人忤逆自己,不禁怒火中燒,隨手一揮,將慕容夏吹飛幾丈遠,慕容婉見狀,立即跪下道:“還請長老饒了家父。”
慕容傑這才回過頭,道:“本長老的事情,你少管,這次若不是看在你女兒的份上,少不了本長老要收拾你一番。”
“哎,”慕容夏長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幫不了他。
“小子,我這就將你大卸八塊。”慕容傑詭異的笑著。一把將蘇雲捏起,可當他準備動手的時候,發現無論如何也難以下手,便是知道事情有變。
“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此刻未見人影,下一刻人影已經出現在眼前,正是先前追逐而去的樹宇。
察覺到面前之人實力深不可測,慕容傑只得說道:“本想殺掉此子為我徒兒報仇,不過道友既然開口,那便就此作罷,後會有期。”說著,一把卷起身後之人,快速離去,生怕樹宇也是嗜殺之徒。
看到慕容傑離去,樹宇來到地面,看到奄奄一息的蘇雲,只當做蘇雲已死,畢竟剛剛慕容傑出手如此之重,就算是成年人都未必招架得住,何況是一個少年。
不過,在樹宇來到蘇雲身旁之時,蘇雲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顫動,“沒想到竟然如此命大,”樹宇驚歎,隨即檢視蘇雲傷勢,越看越心驚,只見到蘇雲腦海中最近的記憶一片空白,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樹宇也僅僅知道他被那男子奪舍,其他情況也知之不多。
“也罷,既然你命不該絕,我便盡力救你一救。”說罷,便單掌抵在蘇雲背後,體內靈氣源源不斷的被蘇雲修補傷勢。
卻說樹宇在施展太乙遊天步追上二人之後,便徑直將二人困住,直接收進乾坤袋,打算帶回月谷,請幾位谷主出面,共同商議,這兩人定不是尋常之輩。
經過幾日調養,蘇雲身體終於恢復,不過因為之前被奪舍,似乎以前的記憶也殘缺不全。
遠處,尋找蘇雲的呼喊聲此起彼伏,想來是他們村莊發現蘇雲不見了,便外出尋找,能找到此處也實屬不易。
“我還有要事在身,待我處理完事情,再來看你。”未等蘇雲反應,樹宇已經消失在天際,遠處的村民發現蘇雲在此地以後,紛紛像此處聚攏,畢竟自己的村子裡的人,整天朝夕相處,誰也不希望看見誰突然不見。
當眾人將蘇雲帶回村子以後,發現慕容婉那晚做的事情對蘇雲似乎沒有絲毫影響,這夫婦二人有些狐疑,尤其是母親,女性本就是心思細膩,何況將蘇雲哺育這麼大的孃親。
“雲兒,這幾日你去了哪裡?”思慮再三,孃親還是決定旁敲側擊的問一問。
“我也不清楚,我只記得我從小破觀回來以後,來到家門口,後面的什麼事情都記不清了,再次想起來的時候,你們就把我團團圍住了,我還想問問你們,我回來之後,大聲了什麼事情。”
聽到蘇雲的回答,孃親心下篤定,蘇雲定是遇到什麼事情了,不過思慮再三,還是沒把那晚的事情告訴蘇雲,畢竟,那天晚上,對他們家來說,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回憶。
又過幾日,劉大伯將蘇雲叫到身邊,道:“蘇雲啊,劉大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我有幾件東西要給你。”
只見劉大伯身形顫顫巍巍,從屋內的枕頭下,慎之又慎的拿出一個包裹,包裹之上都已經泛了顏色。
“這第一件,就是我將這銀針傳你,它跟隨我幾十年了,從未離身你雖沒有拜我為師,不過我卻將自身本領都傳授給了你,這銀針,也傳給你。這第二件,便是一部書《乾坤藥典》,是我當年與一人合編,裡面記載了我認識的全部藥材,你要細細記牢。至於第三件事,便是八個字,我至今也沒參透是什麼意思,看樣子要交給你了。”
蘇雲聽到劉大伯語氣如此沉重,有交給自己如此重大事物,當即下跪,砰砰砰磕了九個頭,每一個,都擲地有聲。
“這八個字便是,巍巍東山,不見仙凡,我總覺得這八個字還沒有說完,你有暇便去思考吧。”
蘇雲腦袋暈暈乎乎,這劉大伯是把所有的家當都託付給自己了啊,難道,要發生什麼事情?
他搖了搖頭,算了算了,還是先回家,不知不覺肚子都餓了,想到家中爹孃正等待自己歸去,蘇雲的腳步都輕快了一些。
誰都不知道,這一天,會是如此的血腥,在家中,村子外來了一大群野獸,一大群從來沒見過的野獸,衝進了村子,村民毫無還手之力……
天地色變,一具又一具屍體倒在了自己面前,絕望,無助……
“未曾想到事情竟然如此棘手,需得速速回谷與谷主稟明這一切。”離開數日,將事情處理完畢的樹宇心中思量。“前日那小童倒是有些緣法,本座便再走一遭,看此人與我有無師徒之緣。”
打定主意之後,樹宇來到蘇雲所在村莊,不過,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血腥,數不盡的野獸肆虐,那白髮少年經受不住打擊,再加上其腦海本就受損,一時之間,再度昏厥。
當這少年再度醒來之時,樹宇已將村民安葬……
看到眼前的一幕,蘇雲整個人險些崩潰,原本好好地生活怎麼變成了如此樣貌?
“爹!娘!”這少年來到兩座墳前,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淚水流盡,血水流出。
樹宇看到蘇雲如此樣貌,不禁感慨萬千,心中埋藏上百年的某根弦被輕輕觸動,腦海中一道瘦小的身影和眼前的身影慢慢重合。
不同的是,在自己腦海中,有另一個高大的身影,將自己攬入懷中,現在,那個高大的身影不見了。
樹宇走上前,模仿著當年那巨大身影的動作,將蘇雲攬入懷中,道:“我帶你尋找起死回生之法。”簡簡單單幾個字,當年如此,現在,也如此,讓萬念俱灰的蘇雲再次燃起希望。
“是真的嗎?”
“不管真假,我們總歸要去努力,不是嗎?”
一樣的疑問,一樣的回答,雖然,這個回答的真假,自己已經尋找好多年。
“謝謝仙長!”蘇雲下跪,鄭重的磕了幾個頭,先前的沮喪,略微驅散了一些,但凡世間之事,有希望總比沒希望的好。
樹宇點了點頭,大袖一揮,帶蘇雲離去。
一條湘水,橫貫東西,湘水兩岸,古木參天,飛禽走獸,數不勝數,湘水之中,無數生靈。
“蘇雲,你可知道我們腳下這條湘水?它也曾有過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樹宇腳踩長劍,與身後的蘇雲說道。
“可歌可泣?”
不錯,樹宇繼續說道:“據傳,在湘水之畔,曾有兩位上古大神留下一段佳話,至於這兩位大神姓甚名誰,何方人士,因年代太過久遠,已經無從考證,只知道這兩位上古大神本是一對戀人,每日乘風弄月,煮酒論道,好不快活,當真是羨煞旁人。
然月尚有陰晴圓缺,人亦有旦夕禍福,不知何故,其中一位上古大神被另外一些諸神抓捕,其中緣由,如今亦無人知曉。”
蘇雲問道:“那為何另外一個上古大神沒有去救?”
“當然去了,他一人一劍,劍指紫薇大帝,東皇太一,一劍斬長鯨,一劍斬虯龍,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曾擋百萬仙,不知廝殺了幾天幾夜,傳說整條湘水都被染成了紅色。
可終究是寡不敵眾,另一位上古大神還是被帶走了,據說這位上古大神被帶走之時,曾經拿出一顆萱草,當這顆萱草從空中落下的時候,整個天空落起了一場大雨。
據說,這場雨是那位上古大神留下的淚,一滴滴淚水夾裹挾著萱草在湘水之畔生根,發芽。後來,剩下的一位大神,乘風御劍,找到了當時名震四海的占卜師,靈氛,求他卜一卦,尋找另一位大神在哪裡。
可最終還是沒有找到答案。再後來,他又想尋找崑崙始祖打聽,仍舊是沒有結果,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少年,那位大神早已白了頭,心力交瘁,似乎到了垂垂暮年,終於,西皇借給了他自己的坐騎——六龍。
據說這六龍並非是六條龍,而是具有六種本事,故稱為六龍,昔年,謫仙人——太白劍仙闖上古蜀道之時,曾寫下‘上有六龍回日之高標,下有衝波逆折之回川。’便是此六龍。
於是這位上古大神與六龍上天入地,可以說是找遍了每一分天地,終究還是一無所獲。心灰意冷的他又回到湘水之畔,想在此終了餘年。
往日那些溫馨的場景一一又重現在眼前,或許,早知今日,如此亂心,不如當初不遇見你,或許,這樣你也不會離開,此生還有沒有生時的相聚,還是,死時仍不會相遇。然而,當他唱起那篇《禮魂》歌之時,在煙波浩渺的湘水之上,似乎有回聲響起來。”講到此處,樹宇又停了下來。
“另一位另一位上古大神回來了?那回聲是另一位上古大神唱的嗎?”蘇雲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流傳下來的《山鬼》一篇只講了這麼多。”說著,樹宇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把古琴,彈奏出彷彿不是留存於這世間的古調並輕哼著
“湘水濱兮以為期,撫玉珥兮帶長鋏。
薄黃昏兮搖桂棹,被芍藥兮佩女羅。
戲江水兮又流風,騎白鹿兮拜伐柯。
見女須兮以陳詞,樂吾生兮而忘歸。
歲忽忽兮其將暮,子贈餘兮以萱草。
鯨鱘潛兮虯登陽,出紫薇兮從太一。
忽反顧兮以流涕,吾慕君兮常美好。
何同心兮而相離,彼滄海兮以為期。
指九天兮問靈氛,靈氛告餘以不好。
登崑崙兮臨閬風,未臨瑤池雲霓下。
悲離別兮望扶桑,日月淹兮根連理。
西皇憫餘兮老冉冉,慰六龍兮尋九山。
杳冥冥兮入崦嵫,聞北渚兮招魂歸。
魂兮魂兮莫忘歸,魂兮魂兮歸中流。”
二人無言,過了許久,蘇雲開口道:“我怎樣才能殺掉那些怪物?”
“你若每天努力修習的話,三年之內便可到達那種境界。”
“那我每天拼命修行呢?”蘇雲問。
“那可能要六年。”
“那我用全部的時間修行,更加拼命的修行呢?”
“那可能要十年。”
“為什麼我越拼命用的時間越長?”
“因為剛開始修煉,魔性太大,戾氣太重,很容易成為一個只懂得殺戮的魔。”樹宇看著蘇雲緩緩說道。
“如果能報仇,入魔我也願意。”蘇雲平靜的說道,雖說樹宇告訴自己可以找到起死回生之法,不過,他還是不能放過這些野獸。
“一旦入魔,你想救的雙親,你想救的劉大伯,你想救的村子裡的人,就會很困難,他們可能收你的影響,也變成魔。”樹宇回答。
蘇雲愣住,一股心緒被自己深深掩埋。
瞧得蘇雲心灰意冷的模樣,樹宇說道:“我道號樹宇,乃月谷的劍谷谷主,說起來,我也有三百多年未曾收過弟子了,如今,你我相逢,也是緣分,我便收你為大弟子。”
沒有隆重的儀式,只是一個說我收你為徒,一個說,謝師傅成全。
“救命……”遠處一個若有若無的求救聲傳來,樹宇目光一凝,看到一個少女正趴在一個懸崖邊的斜坡上,那個少女年齡應在也在七八歲的樣子。樹宇大袖一揮,一股柔和的風將那少女緩緩的拖著離開了懸崖邊。樹宇也雙手背在身後來到這個女子面前。
“多謝神仙救命之恩。”這個女孩子衣裳也髒兮兮的,像個假小子一樣。看到樹宇來到以後對著樹宇磕了一頭,以報救命之恩,其實就算是沒有救她,普通的凡人對修道者也有一種天然的敬畏之情。
“荒山野嶺,你在此地做甚?”樹宇問。
“採靈芝,救孃親。”這個女孩低著頭小聲答道。
樹宇剛在遠處之時就看見此處有一味靈藥“地黃根”,因其長得與靈芝相似,便被眼前的小姑娘當成了普通靈芝。但是此種靈藥,凡人吃了並沒有用處,甚至比不上普通的草藥。
“我此番出來,也未曾帶任何丹藥,不然倒是可以與你兩粒。不過,現在麼……”一時之間,樹宇也想不到解決辦法,畢竟他是劍閣,就算隨身攜帶一些丹藥,也都是對修道者而言。就在此時,一直躲在樹宇身後的蘇雲探出了頭:“師傅,讓我試一下吧,我以前和劉大伯學過幾天醫術。”
“既然如此,我們便去看一下。”樹宇再次一揮衣袖,將那小姑娘帶至長劍之上,三人轉眼之間來到了一個小茅草屋前。那個小姑娘一下長劍,一溜煙跑到門前,喊道:“娘,娘,我帶了一個大神仙和一個小神仙來了,你有救了。”蘇雲看著眼前的小茅草屋,也是如他以前住的地方一樣,都在深山老林裡面,幾戶人家,或者十幾戶人家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個小村子。籬笆裡的小院子堆著各種雜物,看著也是很久沒有清理了。
三人來到屋內,樹宇一進房間,彷彿整個陰暗的房間都亮堂了起來,仔細看去,屋內的擺設就更簡單了,一個織布機,一張床,一個桌子,桌子上幾個破了角的碗,還放著幾個沒吃完的芋頭。床上一個幾乎瘦的不成樣子的女人,正在那個小姑娘的攙扶下,極力的想起身。嘴中說道:“仙長有禮了。”
“不必起身了,”樹宇看了她的情況,體內情況很是糟糕,自身對醫道又不是太懂,看樣子還真的要靠蘇雲了。
樹宇身後的蘇雲來到這婦人身前,伸手搭在她的脈上,稚嫩的臉上眉頭深鎖,這個病他當年隨劉大伯看過,不過當時是劉大伯在出手醫治,他只是在一旁學習,還真的沒有把握可以醫治好,他只得說出實情:“這個病我只有一點點把握可以治好,你還要治嗎?”
聽到蘇雲的話,這位中年婦人猶豫了一下,隨即看向那個小姑娘開口道:“蝶兒,萬一娘不幸去了,你就去找你的葉家城找你舅舅,沒了孃的阻礙,你舅舅一定會收留你。”說罷,婦人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說道:“小仙長,出手吧,我準備好了。”一邊的小姑娘則是緊緊地抱著婦人,淚眼汪汪的看著蘇雲:“小仙長,你一定要治好我孃親啊。我求求你了。”看到兩個人如此的神態,蘇雲內心那根柔軟的弦一下子被觸碰了,自己如果失手,這個小姑娘可就要和自己一樣失去孃親了。一時之間,蘇雲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求助般的看著樹宇。
樹宇道:“這婦人壽命不過三日,我回月谷需要五日時間,無法找我師弟前來相助,所以,只能靠你了,你也不必太過有壓力,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盡你的努力就好,剩下的就看她的造化了。”
看著眼前的母子,蘇雲想起自己的孃親,“我,我做不到啊,萬一我失敗了,失敗了……”說罷蘇雲抱著頭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