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那裡,和人間一樣(1 / 1)
“兩位不要驚訝,多謝兩位在這段時間照顧我們師兄弟,我們二人無以為報,今日只能帶來一點小小禮物,還請笑納。”孟軻對著二人一拜,甚是感激。
雖說自己完全可有強迫二人交出住的地方,誰知二人一見面就熱心幫助自己,這份恩情,如何不重!
可,這麼大的山豬,馮亞君二人可怎麼下手?於是馮亞君只得再去尋找孟軻援助,孟軻一拍腦袋,忘記了這二人乃是肉體凡軀,難以將這山豬肢解,便出手將其分解成一塊一塊大小。
看著孟軻得到神乎其技,馮亞君終於忍不住道:“敢問前輩可是仙人?”
孟軻聽聞,手中的動作略一停頓,道:“哪有什麼仙人,仙人超脫世間,我們這種人,作弊不會換了一種方式或者罷了,那裡,和人間一樣。”
“和人間一樣麼?”馮亞君低語。
說話間,門外傳來了一陣呼喚之聲,“師傅,師傅,我們回來了。”說著,門內進來幾位十七八左右的男子,皆是書生模樣。
看到庭院之中一堆一堆的山豬肉塊,幾人瞪大了眼睛,“這,這……”這幾位男子一時語塞。
“什麼這這那那的,來認識一下這位仙長。”馮亞君見到幾位弟子歸來,一臉笑意的為孟軻介紹幾人,“這位是我門下大弟子,名為修平,這位是二弟子,名為致遠,隨後是老三,名為任重,最後一名,名為草野。”
這幾人聽到自己師傅竟然稱這位年歲比自己還小的人為仙長,那此人肯定不凡,當即齊齊拱手,見過仙長。
孟軻被這一幕弄得挺不好意思,不過仍舊是還禮,原來這幾人求學於馮亞君門下,馮亞君也是心有抱負之人,滿腹經綸,是有真才實學的,奈何為人正直,但是屢試不第,說來,他也是有一次做官機會,奈何那次作詩,寫了一句:“不才明主棄,多病故人疏。”一句,聖上大怒。
“馮亞君啊馮亞君,你雖說有真才實學,但是你說我將你放棄,且不是說我是昏君了嗎?那我還算什麼明主?”說罷,便命令百官,不得錄用馮亞君。
而歸隱的馮亞君,不忍一身才學斷絕,便受了四位弟子,是為剛才四位,而這四位弟子,前些時日上京趕考,現在正是出結果之日。
“你們此次進京趕考結果如何?”進到屋內,馮夫人準備好了茶點,為幾人端上。
“回師傅,學生不才,殿試第一。”修平起身,率先回答。
“回師傅,學生慚愧,殿試第三。”致遠回答。
“回師傅,我與四弟,僅佔據七八名。”任重與草野起身回報。
“好,好,你們今後為官,一定要清正廉明,不可貪贓枉法,不然被我發現,我一定將他逐出師門!聽到沒有!”說到後面,馮亞君面色一變,異常嚴肅。
聽到馮亞君的話,這四位師兄弟面面相覷,最終修平站起身回答:“回師傅,我們四人,在殿試結果出來之時,便全部棄權離開。”
原本喜上眉梢的馮亞君,聽到修平的話,手中的茶盞都沒有拿穩,直接掉落在地上,“胡鬧!別人想都想不到的機會,你們就這麼說放棄就放棄了?”馮亞君怒道。
“師傅,您不是說過,用舍由時,行藏在我,何妨袖手閒處看?”草野出聲道。
“你們知不知道,現在的天下,清官不多了,需要你們去拯救百姓於水深火熱,你們怎麼能因為一點點小事,就放棄這個機會?”
“師傅,您還記得您當初為什麼不被重用?就因為您寫的哪一句詩?連您都不被重用,我們四人,多了也不多,少了也不少,我們四人就是要告訴他們,就算師傅不在朝堂,教匯出的弟子,也能在趕考中,佔據前幾名!”任重也不斷附和。
話說當日在朝堂之上,皇帝當場出題,入圍者共有十人,皇帝便從禮樂射御書數各出一題,率先答出者,分數高。
最終結果便是修平四人都在前十之列,而結果已定之時,修平四人突然出列,對著滿朝文武道:“我四人棄權。”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如今馬上就要飛黃騰達,竟然在此刻退出,是不是腦子壞掉了?而且還是一連四個?
“你四人是同門?”那皇帝看向四人,道。
“不錯,我兄弟四人乃是馮亞君門下。”如果說剛剛棄權,只是滿堂譁然,那麼現在,就是,就是滿堂死寂,四人竟然同出一門,而且竟然是那馮亞君門下!
馮亞君,他們聽的那是再熟悉不過了,當年在朝堂皇帝親自面試他,最後因“不才明主棄”,搞得龍顏大怒,最終歸隱山林,沒想到,現在他的徒弟都能技壓群雄!
皇帝聽聞這四人的來歷,有些惱怒,馮亞君,你是要告訴朕,就算你不再朝堂,你的弟子一樣比朕的大臣優秀嗎?“你以為朕的殿堂,你想來就來,想都便走?來人,給我拿下!”皇帝一揮手,立刻便有侍衛從四周出現,將這四人圍住。
“想不到堂堂一國之主,竟然也如同強盜一樣,強人所難”,致遠呸了一聲。
“想離開,卻也容易,前段時日,朕剛巧得到一個上聯,你們若能答出,朕便放你們走。”
這有何難,草野往前走出一部,一股自信油然而生。
看到草野的神情,皇帝有些心慌了,那種感覺,那種自信,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馮亞君。
“上聯:玉帝行兵,風槍雨劍雷旗閃鼓,天作證。”皇帝將這上聯說出。
此聯一出,皇帝臉上浮現出得意之色,說來也巧,這對聯乃是自己做夢偶然得來,問了諸多名宿,都沒有對上來。朝中大臣也在思索,究竟如何對下聯,想了許久,仍舊沒有答案。
“大哥,你說四弟能對出來嗎,我都沒有頭緒。”致遠憂心忡忡。
“放心吧,四弟的能力,就連師傅也稱讚不已,他如果對不出來,整個天下間,也只有制服能對出來了。”
草野聽聞此聯,在朝堂之上走了數步,一拍手道,“龍王設宴,月燭星燈山食海酒地為媒。”話音一落,滿朝文武齊齊稱讚,“精彩,妙!”
“不知陛下能否讓我等四人離去了?”對完之後,草野說道。
皇帝癱坐在龍椅上,無奈的揮了揮手,“走吧走吧。”
“草民馮亞君門生,修平告退!”
草民馮亞君門生“,致遠告退!”
“草民馮亞君門生,任重告退!”
“草民馮亞君門生,草野告退!”
每說一聲,便猶如一擊重鼓敲在皇帝心頭,自己錯了嗎?自己也希望自己是一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當年自己年輕時,也曾夢見百萬雄兵,心懷凌雲壯志,自信自己不比他人若,馮亞君的到來,剛巧在他最得意之時,他不認為馮亞君有多麼優秀。
認為自己一人足矣撐起整個天下,可是他錯了,左膀右臂多麼重要,所以他不斷地蒐集人才,就是想彌補過錯,可誰知,這次好不容易看中幾個人,竟然全部都是馮亞君門生,天意,天意啊。
再說馮亞君這裡,雖說心中知道自己的幾個弟子都是為自己鳴不平,可心中仍舊有些鬱悶,這可是拯救黎民與水深火熱的大好時機啊,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放棄了。
馮夫人看到馮亞君悶悶不樂,知曉對方心事,便來到馮亞君的書房,看到馮亞君在那裡揮毫潑墨,字跡凌亂,毫無章法。
“夫君,吃點東西吧,氣壞了身體可不好。”說著,便將一些新烹製的山豬肉端了出來,“這是孟軻仙長今日打來的山豬,味道新鮮著呢。”
看到自己夫人前來,馮亞君面色轉好。
馮夫人趁勢說道:“我剛剛聽修平那幾個孩子說什麼,邦有道則現,邦無道則隱,什麼危邦不入,亂邦不居什麼的,我也不明白,你說,也陪你看書看了那麼久,什麼都沒學到,真慚愧。”
馮亞君一聽這話,立即有所明悟,當即笑道:“你不明白,我看你比我都明白,你哪是來給我送飯的,分明是來教育我的,也是啊,這個國家已經很亂了,讓他們再去,我也不放心他們。”說著,馮亞君拿起筷子,將飯往嘴裡扒拉著。
屋裡的蘇雲,經過丹藥的洗禮,表面的傷痕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可丹田的破損,還要慢慢修復,在這期間,不能隨意動用靈力。
孟軻小心翼翼攙扶著蘇雲在屋內走動,進行一番恢復訓練,馮夫人見到原本血肉模糊的蘇雲,現在竟然已經能下地,嘴巴驚訝的都能塞進一個雞蛋。
不過,看向蘇雲之時,對蘇雲那面目全非的臉頰仍舊有些害怕,蘇雲的整個臉幾乎都結痂,看不清楚五官。“師弟,這段時間倒是真的謝謝你了,你若不在,說不定我這關難過。”
“師兄,你這是說的哪裡話,若不是師兄你,我孟軻怕是終生碌碌無為。”屋內的師兄弟二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