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抵達南苗(1 / 1)
因為遠古時代滅世之約的本意,只是禁止五行盟修煉有成的生靈不能和外界接觸,漫長的歲月過去,為了溝通和聯絡的需要,一種預設的折衷方法出現,神罰谷內五行各盟,都會收留一些谷外的生靈在谷內加以培養,但並不進盟,而讓他們進出神罰谷,作為與谷外溝通交流的橋樑。
出於各種顧忌,五行盟培養的生靈,非特殊原因,在谷外一般只能被允許到南苗城,這是離神罰谷最近的城池,位於神罰谷北谷口以北數萬裡,沿途盡是崇山峻嶺,這連綿的深山惡林正是外界和神罰谷的緩衝地帶。神罰谷內有專門的單向傳送陣,傳送至南苗城南方百里。蕭家兩兄弟在附近的大山裡遊玩了幾天,看看還差兩天就到約定時間,才不緊不慢的向南苗城而來。
路上,蕭北問蕭南:“哥哥,我怎麼感覺谷內五盟之間並不友好,這麼多年,我也沒見幾個其他幾盟的人?”
蕭南解釋道:“這個問題我專門問過金伯伯,其實五行相生而又相剋,在很久以前,五盟之間互為死敵,直到遠古時代滅世之戰開始,五盟迫於生存壓力才勉強合作,並以五行盟的形式加入滅世之盟,再後來滅世之戰落幕,就有了滅世之約。五盟被逼選擇困守神罰谷後,沒了外部壓力,五行之間各自相厭的內部問題又佔了上風。所以也就形成對外團結,內部雖有溝通卻終究無法真正親熱起來。”
“那哥哥見過其他四盟的代表嗎?”蕭北繼續問。
蕭南搖頭回答:“沒有,金伯伯甚至沒有怎麼提起他們。”
“那你們四人究竟誰主事?”
“金伯伯說看這個。”蕭南舉起拳頭抖了抖。
蕭北拍掌大笑,“看來金伯伯是覺得那幾個代表完全不值一提了。”然後又略有疑惑的問,“哥哥,南苗城不是禁止打鬥嗎?”
“嗯,南苗城確實禁止打鬥,但閒雲樓六樓除外。因為南苗城這樣的大城難免有摩擦,各大族或者強者都希望堂正體面的解決,而閒雲樓六樓據說曾經有一位名動天下的陣法師佈下瞞天陣,能夠隔絕內外氣息,還能保護六樓不被破壞。於是閒雲樓六樓慢慢成為官方默許的戰鬥場所,既可以名正言順解決爭端,也不至於破壞城裡的一草一木。”
“哦,原來如此。”蕭北點頭,隨後他眼神閃過一絲狡黠,“哥哥,你就不想知道都有些什麼人?”
蕭北的神情被蕭南看在眼裡,於是笑著問蕭北:“看來你很清楚喔!”
“呃!呃!”蕭北清了清嗓子說:“小黑他們幾個早就打探過了,水火二盟備戰已久,多年前特地選了不少人族幼兒進行特訓,為求日後抓住某次契機和人族建立更多的聯絡,這次正是絕佳的出谷機會。代表這兩盟的都是女子,自幼天資驚人,又得兩盟重點培養,修為之高,據說令各自盟主都不吝讚歎。而土盟的代表,是一個石靈,孕萬年淨土精華而生,誕生之日,方圓千里內五行分天地裂。”
蕭北看了看哥哥,見他聽得很認真,於是揚聲驕傲的說下去,“當然了,他們生不逢時,遇上哥哥,一拳一個,輕鬆打下去。”邊說還邊揮了兩下拳頭。
蕭南笑了笑,擺擺手,說:“小北,哥哥說過好多次了,哥哥也只是略有小成,這天下厲害的人很多,哥哥雖然有自信不輸於同輩人,但不見得別人就比哥哥差的。”頓了頓,蕭南略帶深沉的說了一句,“難道要等有一天,哥哥敗了,你才能真正明白嗎?”
蕭南還想說點什麼,突然手一翻,掌中多了一塊比拇指甲略大,似透玉又似符文的物事,只見此物事一陣顫動,化作一道光華直抵蕭南眉心。而蕭南坦然接受後,面色微變,連忙對蕭北說:“這是疊台山尚山尚大哥的傳訊符,說他父親被蛇妖襲擊,毒性發作性命垂危,蛇妖還伺機多番偷襲疊台山,哥哥這就過去幫忙對付蛇妖,你就在城內等哥哥。”
一邊說一邊拿出十幾錠黃金和一塊表面有暗金光澤流動的令牌:“這是五行盟進城大路,無人敢搗亂的,你就自己進城吧。這個五行金令你拿著,只要在南苗城內出示,沒有化解不了的事情。這兩天你在城裡逛逛吧。記住,無論如何,不要出城,就在城內等哥哥!”
蕭南停了一停,接著說:“此去不知何時了事,若後天的閒雲樓之會趕不及回來,你去替哥哥說聲抱歉,如果他們不介意,就多等我三兩天,不願意就算了,我自會追上他們。”
……
一個人舉頭望著雄偉古樸的城牆,暮色的微醺更讓這座城平添幾分神秘和厚重,蕭北不覺升起很多異樣的念頭。
其實南苗城於他並不陌生,他曾來過幾次,每次逗留十來天到兩三個月不等,主要是學習人族的文化禮儀和感受外界的生活。但之前都是有忘塵或蕭南帶著,這次本來還有蘑菇精蘚苔精跟著,可惜這兩個妖靈一出谷就受不了外界有序和諧的五行氣息,一直處於深度昏睡狀態。此時此刻,只有他一個人。
蕭北緊握拳頭,深深覺得一踏入城,新的命運在等待著他。暗暗咬咬牙,自己對自己說:“蕭北加油啊!不要讓哥哥老是擔心你,就算不能和哥哥一樣厲害,也不能成為哥哥的負擔!”
當蕭北一踏入南苗城,城東北一家小酒館最靠裡的一張小桌子上,一個尺來高的木頭人就開始叫嚷:“山羊鬚,本神木有感應了。”
桌子旁坐著一個老者,山羊鬚,小眼睛,紅光滿臉,只是此時酩酊大醉,小眼睛都幾乎睜不開了,說話也有點不靈光了。
“破木頭,這次老夫……我樊浩然……不會再信你了,什麼追……追魂神木……呸!追魂神經病,狗屁不如!來這都兩年了,你說有感應……沒有一百次……一百次也有七八十次了,你根本……根本就是……存心……消遣我樊大聖!”
木頭人叫得更厲害:“還好說,你這山羊鬚,不懂得養潤靈魂印記,若非本神木,就這破印記,誰還能感應,有些許誤差,很稀奇嗎?何況你們人族繁衍太快,一個祖宗一千年就可以繁衍出億萬後代了,人族這萬年興旺,和這印記同宗的少說也有幾萬萬人吧,本神木的追魂大法,直接可以根據靈魂中的血脈特徵感應整整一宗族呢……”
還沒說完,樊浩然就不耐煩了,發起狠來:“還說還說……你這破木頭煩不煩,老夫……老夫明天就去找真火把你給燒了!”
說到真火,木頭人馬上住口,拿起酒杯淺嘗了一口。而樊浩然連幹三大碗,很快就趴在桌面上睡著了。木頭人望著老者,幽幽的低聲自語:“這家醉仙館的酒真厲害,連山羊鬚都這麼容易醉得發酒瘋。本神木也好好嘗一點,這次感應非常強烈,看來人不會找錯了,估計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