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錯有錯著(1 / 1)
此刻後面馬車內乘客的心情,和前面蕭北的卻是天淵之別。
車內兩個人正在傳音溝通,那個慈眉善目,長鬚白髮的葛老語氣嚴峻:“尚老三,是不是你們尚家走漏了訊息?蕭南和水盟的人都說追尋蛇妖至此,明顯是螣蛇一族的傢伙已經發現我們了。我們應該棄車全速飛馳,趕到最近的傳送大陣回聖門。”
另外一個高瘦中年人,居然是本應回疊台山的尚明揚,此刻皺著眉頭反對:“葛老,最近的轉送大陣在東土,我們全速飛行恐怕也要大半天。這邪弓的邪氣彌天,這一路上我們在空中暴露目標更兇險啊。”
“要不我這就通知門主或判長火速來援,反正這把邪弓無論如何不能再落回黑石邪宗。”葛牧師依舊擔憂。
尚明揚仍然不贊同:“通知是沒問題,但遠水不能救近火呀。聖城到此,最快也要一兩天,而且黑石邪宗卻是離我們更近,萬一走漏風聲,我們更加危險。”
“那你還有什麼辦法?你們尚家在附近還有什麼力量嗎?”
“為了麻痺邪宗,我們尚家各地的力量都全部退回疊台山,就只剩下我們了。葛老您別急,大哥剛傳訊給我說邪宗已經有攻山的跡象了,我們這條瞞天過海之計不見得就被識破。而且我琢磨著五行盟的人很快就會回頭的,小莫歪打正著拉來了幫手,葛老你又手持安息之杖,何須懼怕些癬疥之疾。”
“好吧,那就姑且先按原定計劃趕路,我這邊也趕緊告知門主。”
……
黃昏時分,莫小賢帶著馬車趕到一個小驛站,選了幾間靠路的房間,把馬車就停在窗外。
與前幾日一樣,莫小賢和蕭北進入飯館吃飯,葛老依舊寸步不離馬車,尚明揚就更不可能出來了。
一進飯館,只見最靠裡的桌子上站著一個尺來高的木頭人,旁邊坐著一個小眼睛紅光滿臉的老者,正是樊浩然。
蕭北一見,脫口而出大叫兩聲:“師父!師父!”然後跑到樊浩然身邊。
樊浩然眯著小眼睛,笑著道:“嗯!好徒兒,不錯不錯,還記得為師。”然後拉著蕭北邊走邊說:“好徒兒,來為師房間,為師好好調教你!”
蕭北一個勁的點頭跟著走了幾步,回頭對莫小賢說:“莫大哥,你先吃飯,我跟著師父,晚些時候再找你。”
莫小賢雖略覺意外,不過也不覺有何不妥,只是應了一聲:“蕭兄弟自便,有事就叫我。”
一進房,樊浩然關上門,施了個屏障術,隔絕房間內外氣息。然後再次認真檢查蕭北。接連換了幾種方法,樊浩然均失敗告終,不禁有些急躁起來,問木頭人:“你再好好施法看看,人是不是真的找對。”
木頭人很不耐煩道:“就算本神木再施展一萬次,都是一樣的結果,人絕對沒有錯。沒鬍子的,敢情你探查輪迴印記的法術沒學好吧。”
“呸,那些不過都是些雕蟲小技,只是外行人看起來深奧而已,老夫堂堂一個召喚大聖焉有學不好之理。”雖然樊浩然口硬,但顯然對當下的狀況也是大惑不解,“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蕭北不明白他們說什麼,開始也不敢胡亂插嘴,無奈見樊浩然在房間轉來踱去的,忍不住怯怯問道:“師父,是弟子有什麼問題,不能修煉嗎?”
“沒你的事,你讓為師好好想想!”樊浩然不耐煩道。
又過了好一會兒,蕭北實在覺得氣氛侷促,再三尋思,就去倒了兩杯水遞給樊浩然和木頭人,說:“師父,先喝口水吧!”
樊浩然“嗯”了一聲,接過就喝。
而蕭北就問:“弟子愚笨,上次還沒來得及請教師父尊號,我哥哥說……”
“什麼?”樊浩然未等蕭北說完,一張嘴一口水噴在蕭北身上,著急的問,“什麼?你有哥哥?親哥哥?多大了?”
樊浩然的反應把蕭北嚇了一跳,退了一步才小聲回答:“徒兒有一個親哥哥,今年十八了。”
“十八?”樊浩然稍加回想,算了一算時間,繼續問:“那你現在應該十六或者十七歲對吧?”
“對,師父怎麼知道的?”
樊浩然哪裡顧得上回答,頓時捶足頓胸嚎啕大叫。
“老夫真是命苦啊,怎麼會這樣?命苦啊……”
蕭北在一旁正是兩眼發直頭腦混亂,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際。房門被人踢開,一把清脆亮麗的聲音響起:“哼,那個該死的老傢伙,也就那笨人會上當。”
話到人到,火舞一衝進來也不問情由,手一張,樊浩然的衣服馬上著火,連帶身旁的木頭人也冒起火苗。
樊浩然全然不顧身上的火,右手一伸,把木頭人拎過來,一邊對火舞說:“女娃兒,你狠,老夫記住你了。”一邊轉身衝出房門一溜煙的不見了。
蕭北望向火舞,激動的大叫:“你這是幹什麼?你太過分了!”
火舞半分不讓,同樣大聲責問:“笨人,你還不明白嗎?他不過就是一個老騙子,我剛才用的只不過是入門級別的焚火術。你問問那兩個大個子,哪怕修煉略有小成的人,都絕不可能被燒到的。”
蕭北看了看站在門口默不作聲的莫小賢和王小石,喃喃自語:“騙子?騙子?我……”心內最後一根稻草也沒了,隨著兩行淚水的奪眶而出,他也快步衝出房間。
……
某處雲海,木頭人正在埋怨:“沒鬍子的,你沒面子也就算了,本神木可丟不起,好歹本神木也算你供養的召喚獸,你居然任那女娃兒燒我!”
樊浩然瞪著木頭人,愁眉苦臉道:“那老夫該怎麼辦?對一個女娃兒讓我召喚青龍還是召喚白虎?那女娃兒也就嚇唬嚇唬我們,反正這種火燒你一萬年也燒不壞你。”
說到這,樊浩然又笑起來:“嘿嘿,不過這女娃兒的體質確實不凡,那天老夫也真是起了收徒之意。現在嘛,一再衝撞老夫,老夫要好好報復。嘿嘿,想辦法撮合她和老夫的徒兒,到時讓她乖乖跪在老夫面前恭恭敬敬禮茶叫師父。”
木頭人撫掌大笑:“虧你這個沒鬍子想得這麼長遠……慢著,現在看起來那小子的哥哥才是轉世神子,你還要收這個庸才弟弟為徒嗎?”
“不然呢?老夫去跟他說不好意思收錯了其實老夫要收的是你哥哥?喂喂,警告你這塊破木頭,以後再也不許說老夫的徒兒是庸才!”
木頭人不屑道:“好好好,你徒兒是天才,就是不知道誰藉機棄徒而逃。”
樊浩然滿臉的紅光似乎更紅了:“嘿嘿,老夫當時也是有點接受不過來,剛好那女娃這麼一弄,乾脆先撤了。錯有錯著,反正算是有了徒弟,解下來好好想想怎麼調教呢。”
“而且,我們不走,暗處的傢伙不好出手呢,這群小娃都不是省油的燈,讓他們好好幹一場吧,我們看熱鬧可不嫌事大。”樊浩然竟是有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