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攬曲山上(1 / 1)
“我……我……”聽到火舞居然在溫柔道謝,蕭北卻是一窘,反而說不出話來。
和平時大相徑庭的語氣這麼對一個男子說出來,火舞不禁臉上一熱,看到蕭北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表情,更是覺得尷尬,連忙把聲音提高:“哼,現在想起來,你哥也不是好人,要不是危及你的性命,恐怕其他人死光他都還在看戲呢!”
“不會的!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哥,就算我不出手,我哥也肯定會救你的!你這根本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聽到火舞詆譭哥哥,蕭北立刻回擊。
“好吧,我是小人!你哥是聖人!你是笨人!笨人!笨死了!”火舞沒想到蕭北的反應如此劇烈,一跺腳,加快腳步,把蕭北甩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默默走了好一段路,直至一處幽谷,兩人先後停下,環視四周,繼而相視點頭。
蕭北開啟寵物袋,一時間,雛禽棲樹,幼獸藏林,水族落澗,買來的寵物轉眼功夫幾乎都跑光了。只有一白一紫兩隻異鳥半眯著眼無精打采地拍拍翅膀,一左一右停在蕭北肩頭。
火舞沒好氣地說:“看你這笨人買的這兩隻笨鳥,都快飛不動了。”
“也許是它們不喜歡這裡吧。”蕭北不在意地答了一句。
而白鳥彷似聽懂火舞的嘲笑,猛然雙眼大張,精光暴漲,凝視火舞。火舞只覺得突然全身火屬性法力不受控制地劇烈躁動,似要離體而去,不禁大吃一驚,正要竭力調運法力,但法力瞬間又恢復如常。
火舞定神望向白鳥,只見白鳥小眼半眯,和紫鳥一樣神采頹廢,沒半點異樣。火舞狐疑不定,不知是幻覺是白鳥作怪還是有高手潛藏附近。
蕭北見火舞神情警惕,四處察看,正要問話,卻見火舞指著一處山崖“咦”了一聲。蕭北順勢張望,隱隱見山崖上黃沙翻滾,瀰漫遮天。
火舞不由分說,運轉法力拉起蕭北極速向那邊山崖奔去,蕭北全力施展風影術尚且跟不上火舞步伐,也實在無暇細問。
及至崖底,火舞望著萬仞高崖略作思量,竟一手將蕭北拋向半空,然後虛空一招,涅火環閃現。
火舞輕叱一聲“去”,只見涅火環化作一道黑色火雲,墊於蕭北腳下,載著蕭北扶搖直上。
當蕭北落在崖邊,驚魂未定之際,火舞早已擋在身前。蕭北稍稍定神,發現自己正處於火舞的燔炙火盾中,外面整個山崖狂風大作,黃沙凜冽,前方無垠的風沙有種說不出的森然可怖,隱隱間似有萬千靈魂在內慘叫。
蕭北不覺膽怯之時,聽得火舞冷哼一聲,然後不悅道:“原來是你們在胡鬧!”
火舞收了火盾,施展出“無盡火海”,在火舞身前,大片火焰向前方延伸,火光所及,沙退風息,但火海瘋狂擴張了約莫幾丈,就明顯開始放緩,再過一兩丈,火海和風沙就僵持不下了,火舞重傷未愈更是無力為繼。
一把清亮的笑聲傳來:“火姑娘,你居然憑一己之力就想破掉封某和小石兄聯手施展的狂沙迷卷?”話到風到,“看封某來助你!”
本來在風沙前已現頹勢的火海,被一股旋風席捲,陡然火光沖天,而滔天黃沙卻失去了狂風的支援,緩緩飄散墜落。一時間此消彼長,熊熊烈焰迅速將前面的狂沙吞沒,火海轉眼工夫已經挺進十餘丈。
驀地,火海熄滅,火舞冷冰冰的話語響起:“本姑娘可高攀不起封大爺的相助!”
黃沙中走出三個人來,正是王小石、莫小賢和封極寵。
封極寵見自己刻意出手討好,火舞非但不領情,還要出言不遜,自然是無名火起:“哼,你來打擾了封某和小石兄的雅興,封某已經不和你計較了,你別得寸進尺!”
王小石見狀,推了一把莫小賢,遞了眼色,自己一揮手,自顧把黃沙收起。
莫小賢一陣頭痛,抬頭看見蕭北肩上紫白雙鳥,連忙岔開話題,大聲道:“蕭兄弟,你這兩隻異禽毛色純正,模樣精奇,想來有些名堂,快來給我們解說解說。”
封極寵見蕭北法力微薄,還躲在女人身後,本就不屑結交,偏偏這兩天見火舞卻是對蕭北最好,更是不忿,此時忍不住暗帶諷刺道:“純色鸚鵡,確是少見,如此籠中佳寵,想來是最適合這位兄弟了。”
蕭北本想說出中年文士所言,但想到火舞的反應,卻怕說是鳳凰多半被大家笑話,猶豫之間,火舞早已搶先把白鳥攝在手掌上,反譏道:“此二鳥皆鳳凰神鳥,白為鴻鵠,紫乃鸑鷟,也湊合當我們的靈寵了,那種只會把玩鸚鵡的紈絝閒人不認識那是一點都不奇怪。”
莫小賢和王小石早在一旁相視苦笑,王小石乾咳兩聲,眼看封極寵又要發作,趕緊趁火舞話音剛落,拉住封極寵插話:“封兄,今日合練,所悟甚多,不如他日再行切磋,我們先去吃一頓酒如何?”
封極寵勉強答話:“小弟也是獲益良多,可惜終未想到如何配合小石兄的的隕石之怒。”又斜眼瞄了瞄火舞和蕭北,“既有鳳凰駕臨,小弟還是退避三舍吧。回城再恭候小石兄。告辭!”向王小石莫小賢一拱手,化作一縷清風遠去。
經過這場小風波,幾人均沒有逗留的心思,閒聊幾句火舞就祭出涅火環原路送蕭北下崖。就在蕭北腳踏涅火環下落之際,一把熟悉的聲音直傳入蕭北腦海:“徒兒,今晚子夜,復歸此崖,為師候你。”
蕭北左顧右盼,除了腳下雲霧滿山翠綠,哪裡能看到師父的人影。及至地面,想起自己和火舞乃是誤打誤撞來到此地的,於是問起落在他身旁的莫小賢:“莫大哥,你們是怎麼來到這的?”
“這處山崖是攬曲山一帶很出名的逆河峰,我們下來的南面是千仞絕崖,北面略緩,但因為迎面攔住九曲河,水流湍急,浪高風烈,據說僅僅子夜時分浪潮稍退,所以平時一般人難以攀登,正好適合我們遊玩和試招。”
蕭北暗暗記下,並仔細分辨了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