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火舞的花(1 / 1)

加入書籤

蝶戀花,筆直綠莖,無葉無刺,頂端花開一朵,不過拳頭大小,展四瓣吐四蕊。花瓣彩紋流動,瓣型如蝶,花蕊連瓣,狀如雙蝶相依相偎,瓣色多彩,有紅黃藍紫綠橘六色。

一顆淚珠,滴落花瓣,蝶戀輕顫,恰似一對彩蝶相擁起舞,彷彿間,蝶戀又嬌豔了幾分。

水柔的心花也隨著蝶戀怒放,她顧不上拭擦雙眸的兩點熱淚,甜笑著俯**子,輕吻在蕭南的額頭。然後輕輕接過蝶戀花,柔聲道:“別跪了,快來試甜品吧。”

蕭北一直看著聽著,思海巨浪翻騰。

原來哥哥心儀的女子就是水姑娘,賭鬥螣蛇尊者,進入浣溪,為的都是水姑娘!

而水姑娘呢?為了給哥哥解毒,放棄了賽事,不惜傷了本源,還做了哥哥喜歡的甜點。呵呵,桂花糕、慄豆盞、蓮棗羹,我隨口告訴水姑娘的,她就一樣不落都做出來了。

水姑娘幾次都和我說了不少話,原來——原來只是因為我是蕭南的弟弟,能從我口中聽到她心中的英雄吧。

果然,哥哥這樣的蓋世英傑方能與水姑娘般配啊,我又能算什麼呢?

蕭北越想越失神,心態一崩,法力立時紊亂,風隱術再難維持。

他的身影還沒顯露出來,蕭南已有覺察,盯向蕭北藏身之地,大喝一聲:“誰?”同時身型一晃,已擋在水柔身前。

旋即,蕭南看著現身的蕭北,訝然問道:“小北,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在這?”

水柔也吃驚的望著蕭北,而蕭北心裡一陣發苦,這境況該怎麼解釋呢?“我——我——我是來——”本已心慌意亂,此刻更是支支吾吾無法自圓。

就在這尷尬時刻,一把聲音從外面傳來,“咦,怎麼都來了,也不叫我來玩。”洞口人影再閃,紫發紅裙,金瞳月眉,閃鑽耳墜,正是火舞。

蕭北看到火舞,就如溺水遇到救命浮木:“我在等——在等火姑娘。”

蕭南本來看到蕭北神情慌亂,似有秘密,疑心頓生,聽蕭北這麼說倒似明白過來,笑道:“你等火姑娘,至於這麼難為情嗎?”

火舞哪知前因後果,本來被水柔手上的蝶戀花吸引住,正要細看,聽蕭北和蕭南這麼一說,又記恨著蕭北不理她,就瞪了蕭北一眼,兇狠的反譏:“哼,我可沒這個面子要你來等!敢情你聽著水姐姐說這裡好玩,屁顛屁顛的跟著來的吧。”

正是言者無心,聽者有意,火舞這麼一說,蕭北更是焦慮萬分,自己哥哥才思敏捷,水柔也是冰雪聰明之人,只怕一不留神就被猜透自己心意,又怕火舞再說出什麼更難堪的話來。

迷亂之間,一咬牙,手一翻,蕭北同樣一罈蝶戀花遞給火舞,低聲道:“火姑娘,我不善言辭,惹了——惹了姑娘不快,此花——此花——此花就當賠禮,求火姑娘莫再記恨。”

這一下輪到火舞反應不過來,一下子害羞的低下頭,喃喃道:“誰有空記恨你了,真是笨人!”

一旁的蕭南和水柔對看一眼,會意地笑了。

水柔拉了一下火舞,掩嘴笑著輕聲道:“火妹妹,快接過來,可別辜負了這蝶戀花的情意!”

火舞依言接過蝶戀花,低聲對蕭北道:“笨人,這花真美,我很歡喜。”

此時蕭北恨不得立刻消失,哪裡感受得到火舞少見的柔情。胡亂應了一句,卻有點酸酸地對蕭南說:“哥哥,你快試試水姑娘給你做的甜點吧。”

火舞總算大致弄明白水柔手上的花是蕭南送的,而桌上的提籃則是為蕭南做的甜點。於是拍著手掌附和蕭北,催著蕭南,還伸手去把籃蓋開啟,只見提籃裡面乘著桂花糕和慄豆盞各四件,蓮棗羹一碗。蕭南也不好意思自己吃,招呼蕭北和火舞一起品嚐。

蕭北哪裡吃得下,這裡一刻都不願多呆了,就成全你們獨處吧!於是二話不說,拉著火舞就往外逃。

火舞被蕭北這麼不經意一拉,全身觸電般一震,不由自主跟著蕭北就往外走,掠過洞口時回頭對蕭南和水柔甜笑說:“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出了洞,蕭北連忙放了手,兩人就這麼靜靜的走了片刻。到底是火舞忍不住,滿心歡喜道:“笨人,沒想到你平時笨笨的,卻這麼有心意。”

“那個——那個——我才想起我還有事,先走了。”勉強搪塞一句,一直壓抑著的蕭北終於再無法控制了,祭出風影術就狂奔而去。

火舞一呆,還以為蕭北不高興,連忙喊道:“笨人,你怎麼了?哎呀,我不是說你笨啦。”看到蕭北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不由一跺腳,滿臉委屈的站在原地。

後面傳來蕭南的聲音:“呃呃,那個,小北可能是難為情稍微躲一下,沒事的。”

“哼,走了最好,我才不想看到他。”火舞舉起那壇蝶戀花想砸,但終究是不捨得。

……

夕陽添紅,樹影痴長,蕭北累得實在跑不動了,背靠大石,癱坐地上,淚水決堤而出。

“金生水,水生木,哥哥和水姑娘果然就是天生一對,我就是一粒凡塵俗埃。”

“何況就算我能成為蓋世英雄又如何?去搶哥哥心儀的女子嗎?他們有他們的兩情相悅,又有誰知道我的形單影隻,又有誰知道我像一隻螻蟻般偷泣?”

就在蕭北自憐自傷不能自拔時,胸前的白玉增運符一陣溫熱,又是主動示警功能啟用了。

蕭北心情低落,一陣煩躁,摘下白玉符,隨手扔出。白玉符飛出後,卻沒有墜地,直飛向右前方山坳,然後又折返,來回數次。蕭北驚奇之下,收回增運符,順著它指示的方向走去。

才轉過山坳,就聽得打鬥之聲響起。及至近處,風隱術祭出,靜觀戰況。

卻見一頭水牛般大小的穿山甲正在逼近一隻家犬般大小的蟲類,仔細看去,竟是一隻背生六扇大白翅的黑螞蟻。

只聽得大螞蟻口吐人言,一把氣竭聲啞的女聲道:“南穿山族的,你欺負我重傷之體算什麼本事?我們四大蟲族同氣連枝,我死了,你們南穿山族定遭滅頂之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