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水柔的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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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舞搖頭道:“小妹比起蕭……蕭大哥差遠了,這次比賽也權當長長見識罷了。”話語一轉,搖著水柔的手道,“姐姐,難得今天見到你,待你去完治療咱們姊妹四處遊逛可好?”

水柔看看天色,歉意道:“今天怕是來不及了,姐姐這傷得找水元素濃郁之地靜修,所以這幾天都住在城北攬曲山珠簾瀑下的湧泉洞,要不改天吧,咱們可以暢遊此城。”火舞見水柔如此說,就應了一句好,再狠狠的瞪了一眼前面正與王小石聊得熱鬧的封極寵,也就不再跟下去。

二人對話,蕭北在後面聽得清清楚楚,忽有一個念頭升起,也因為這個念頭而心情忐忑,當下沒跟眾人話別,也沒留下等蕭南,隨意轉入一條小路,心神恍惚地走了。

火舞舍了水柔,本就是要找蕭北,卻見他選了一條背對自己的路一聲不吭走了,不由一陣煩躁,嘴裡罵了一句“該死的笨人”,然後也無精打采的亂逛。

蕭北此時正糾結萬分,內心火熱交戰。

當下是天賜良機,當然是去湧泉洞送上蝶戀花。

但是,蕭北你哪裡配得上水姑娘呢?水姑娘傾城之貌傲人之資又怎麼會看上你?

水姑娘看不看得上我那是水姑娘的事,我敢不敢送花就是我的事,我是蕭南的弟弟,難道連這一點氣概都沒有嗎?還豪言什麼要和哥哥一樣厲害?

只是我如此冒昧,會不會唐突了水姑娘,影響她靜養療傷?

不過蝶戀花本是水姑娘要尋之物,得到這花說不定她一高興,恢復也會加快,縱使她不願接受我的心意,就當朋友相贈,我即刻退走,不再打擾她靜養。

就這麼胡思亂想,一時拿不定主意。也不知拐了幾次彎轉了幾條街,頭腦豁然開朗。

且不論送花與否,去湧泉洞至不濟也可以和水姑娘親近些。現在學了風隱術,水姑娘又有傷在身,未必能發現我,就算不能和她說話,哪怕默默看她一會也是滋味啊。

這幾天蕭北都在埋頭苦練,就沒好好睡過覺,既然決定了要去送花,就再無羈絆,也不瞎逛了,馬上回去客棧。見蕭南還沒回來,百無聊賴之際,倦意湧起,乾脆躺上床倒頭大睡。

醒來已是第二天早上,桌子上留著蕭南準備的早餐和留言,說的是有事外出,估計黃昏前後回來。

珠簾瀑雖然不是攬曲山的遊玩勝地,不過也不難打聽到。蕭北心滿意足地用過早點,就打探好位置並出了高價找了懂路的小馬車。

當車伕停下馬車時,正是蕭北當日和火舞走進的山谷口,珠簾瀑就在此谷深處。

在逆河峰南再進幾里,迎面瘴霧濃密,常人難以寸進。蕭北掏出幾個法力藥劑,深深吐納調息,強行施展風影術衝了進去。

約莫三四里光景,撲面水潤氣爽,飛瀑擂鼓。蕭北喘著氣暗叫僥倖,若瘴氣再多二三里,還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穿過。

行至瀑前,舉頭觀銀河傾瀉,如水龍餓急搶食,又似珠簾掛壁生輝,聲若奔雷咆哮澎湃不絕,又見珠璣四濺,清涼及膚。

蕭北駐足靜賞片刻,看看天色不早,就催動法力啟用白玉增運符,蕭北胸前的白玉鍊墜亮起乳白的光芒。

增運符,顧名思義,就是增加佩戴者氣運的配飾,賣蝶戀花的老道士沉網在浣溪見到蕭北送給他的見面禮。氣運這東西虛無縹緲,所以增加氣運其實並不容易看到效果。這白玉增運符最常用的功能卻是被動感應周圍生靈和主動示警。逆河峰上封閒突然出現,白玉增運符就有主動示警。

水柔的修為遠在蕭北之上,以蕭北的魂力,並不能有效感應到水柔。所以珠簾瀑前,蕭北選擇用白玉增運符的感應功能。魂力感應著白玉散發的乳白光芒,很快蕭北就知道周圍都沒有人,包括珠簾瀑內的湧泉洞。蕭北施展風影術,縱身躍出,穿瀑而入。

湧泉洞被珠簾瀑所遮,離水潭並不高,洞口不大,兩人並排大概剛好可以透過,洞內約莫數十丈方圓,一眼望盡,水柔不在其中。蕭北細看洞內有七八處泉眼,細水輕奏,和瀑布流鳴的餘音相和,似歌樂交響,細細品味,心曠神怡。

風隱術祭出,蕭北在某處洞壁隨風消失,望著洞口靜靜聽著瀑泉之曲竟漸漸進入一種玄妙的狀態,體內法力隨節奏起伏自行運轉,小五行宇宙居然也在微型山上依樣生出瀑布和山洞,洞內竟也泉眼湧現。

蕭北的靈體看著小宇宙,恍然大悟,就是“心之所至,諸相由我”吧。

……

洞口人影一閃,白衣白裙,纖腰黑絲,露眼櫻唇,正是水柔。蕭北一陣激動,正在猶豫要不要立即上前以蝶戀相贈。卻見水柔粗看一眼洞內,趕忙一拂袖,一張小木桌,兩張小凳子擺出,然後一個提籃置於木桌之上。

這些物事剛佈置完,又是人影一閃,銀袍獵獵,濃眉大眼,聲音清亮:“柔妹,這地方選得太絕了,水源充盈,妙音成勢,不僅對你滋養本源有好處,更對靈魂修煉大有增益。”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聲音,蕭北馬上就認出,來人正是蕭南。

“南哥見笑了,小妹也只是偶聞此地,暫借靜養,頗見幾分玄妙,今日邀南哥到此一觀。”說到這裡,水柔卻是頓了一頓,略顯羞澀低下頭靦腆道,“小妹匆忙間學了甜點幾款,有桂花糕、慄豆盞、蓮棗羹,還望——還望南哥不要嫌棄水柔手拙。”

“有勞柔妹了,柔妹做的,必是珍饈美味,今日得嘗,南之幸焉。”蕭南話語一轉,痛心道,“只是想起柔妹竟是拼著傷了本源強行施展剛剛大成的驅毒術為南解毒,南實在寢食難安,寧願不解此毒。”

“南哥為了取一份螣蛇毒源助小妹的驅毒術大成,不惜賭鬥螣蛇尊者而染毒,小妹又何嘗心安。柔之傷,疥癬之疾,南哥之毒——”水柔聲音漸小,語氣卻是無比堅定道,“若南哥因此毒不測,柔又豈敢獨活!”

蕭南看著水柔,一字一句說下去:“當日追蹤螣蛇尊者,初遇柔妹,一見已是傾心。幾次相見,只恨光陰太短,不能細訴。南素嘴拙,願以此花,盡表心意。”一邊說一邊跪下,一罈蝶戀花在手,遞向水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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