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唇槍舌劍（1 / 1）
蕭北想了想，問慕容瀟道：“恕我直言，慕容兄問我師承以及和聖女的交情，應該不是隨口一問吧？”
慕容瀟略作斟酌，點頭道：“實不相瞞，愚兄初到中州，情況不明敵友未辨，選擇合作伙伴自然是慎之又慎。縱然和蕭兄弟頗有緣分，又得聖女牽線——”
說到這，他敏銳地發現蕭北露出一絲驚訝，哪怕一閃即逝也沒逃過他的察言觀色。不過他一時間也想不明白問題在哪裡，就繼續說道：“只是在商言商，我要的是利，偏偏在這修煉界，沒有相應的實力和依仗，根本沒資格談利。我要權衡和蕭兄弟合作帶來的機會和風險，先搞清楚蕭兄弟身後的依仗，這不是很合理嗎？”
蕭北一時並沒有回應，他也感覺到慕容瀟覺察了他一剎那的異樣。經過前面的預熱，他本來已經漸漸適應了這個場合，並恪守《戲者的自我修養》，演繹一個胸有成竹的商賈。可惜“聖女牽線”這四個字還是讓他瞬間破功。
按照若汀的說法，是她前主人牽的這條線，而在慕容瀟的角度，他絕不會拿這一點來胡扯，所以若汀的前主人就是鈴蘭？鈴蘭竟然肯聽從若汀的提議，這兩人關係真的只是前主僕嗎？
如果若汀先是在鈴蘭帳下，然後轉投洛特衣，再到後來跟著自己，這又是怎麼回事？
慕容瀟見蕭北沉吟不語，慕容瀟繼續道：“蕭兄弟先到的中州，自然知道中州固有勢力的是花斑聖族為首的中州聯盟。其他各勢力也都盯著這一口大肥肉，這當中又以十字門最為激進，聖子洛特衣強勢進駐，擺明要分一杯羹。”
蕭北終於拋掉雜念，適時地插話道：“慕容兄既然看得通透，那更需要自己的盟友，一同周旋其中，構建一個可以在商言商的環境。”
慕容瀟笑道：“愚兄受花斑聖族相邀，花斑聖族自然就是盟友，中州之內，已是無盡商機。”
蕭北也笑道：“慕容兄這話恐怕就有點言不由衷了，倘若是小弟得到花斑聖族點名薦舉，必定喜出望外欣然接受，反正無根無基，安心謀利則已。只是慕容世家家大業大，慕容兄更猶勝人中龍鳳，難道甘心成為附庸？”
慕容瀟的笑容收起，諸葛良也神色一緊，蕭北知道這番話和兩人的擔憂**不離十了。
“慕容兄剛才說，天下各大勢力無不對中州虎視眈眈，中州聯盟能否一勞永逸尚未可知，注壓得太重，勝則全勝，但一失足也就沒有再來的機會了。”蕭北連忙繼續分析道。
慕容瀟心思百轉，再次笑道：“蕭兄弟當真過慮了，花斑聖族位列十二聖族，幾千年來未曾衰弱，至不濟花斑聖族為首的中州聯盟也能偏安一隅。”
蕭北順著慕容瀟的話，繼續添油道：“哈哈，慕容兄其實最期望看到的就是花斑聖族偏安一隅吧？各勢力相互平衡，誰也奈何不了誰，這才是最合適慕容兄大展身手無需仰人鼻息之時。”
慕容瀟目光如電，深深看著蕭北，傲然道：“不錯！如你所言，我希望自由的商貿，而不是屈服於拳頭之下的生意。蕭兄弟，你既然一再提起此點，何必先掂量一下自己，於我們有何助力，值得我們初到中州先認了你這位夥伴？”
也不等蕭北迴答，慕容瀟目光放緩，徐徐細數關於蕭北的情報：“蕭兄弟的萬竹山莊來歷不明，只知突然在中州出現。未幾日，聚陣法大聖姬若谷真傳弟子若渄、神罰谷火舞、南疆莫小賢等人。”
隨後看看若汀，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中州美甲坊的臨時工若汀，同樣來歷不明。”
“萬竹山莊在封家對戰洛特衣一行，意外獲勝，從而嶄露頭角。倘若順利發展上十年二十年，想來必定興盛。只是當下駁了洛特衣的心意，也落了銀翼聖族的面子，日子未必好過。”
“至於蕭兄弟，唯一拿得出手的戰績就是擊殺賊王，不過當時身處風怒峽谷，誰也看不到蕭兄弟大展神通。而蕭兄弟的親兄蕭南，戰力驚人天下側目，可惜抱恙養在生命神殿。紫瞳尊者大力和蕭兄弟交情甚篤，蓬萊和須彌頂兩方都和蕭兄弟相善，這些可能都是蕭兄弟的依仗，但對於萬竹山莊來說，卻未必有多少助力。”
“萬竹山莊明面上的盟友，似乎只有颶風荒漠封家。已故的封老家主錚錚傲骨，只怕有不少牛鬼蛇神在他生前不敢作聲，現在封家喪失了最高戰力，就怕封家自顧都力有不逮。”
“關於蕭兄弟的師承，以及和鈴蘭聖女的關係，我得不到可靠的情報，這才有了開門見山直接問及蕭兄弟。縱然我有意與蕭兄弟結盟，但至少也得把蕭兄弟瞭解清楚，知己知彼揚長避短方能共贏，不知蕭兄弟會否同意？”
慕容瀟這一口氣說下來，蕭北不由暗暗佩服，也有些眼紅慕容瀟的情報又快又準，反觀蕭北發現對慕容瀟和諸葛良的瞭解還非常粗淺。看來六翅的恢復，還有風怒蟻族的收編也要儘快推進呀，知己知彼確實太重要了。
蕭北目光微動，有幾分玩味道：“世人皆知，召喚師一途，成就最高莫過於東土應天院，倘若小弟出身應天院，同時小弟又和鈴蘭相交匪淺，不知慕容兄又會如何斟酌？”
慕容瀟深深看了蕭北兩眼，緩緩道：“蕭兄弟是要告訴愚兄，你和應天院以及鈴蘭都沒有太大關係？”
“有沒有關係，真的那麼重要嗎？步步算計真的能讓一切盡在掌握中嗎？成大事者又怎能總是陷於小節中？”
蕭北知道很難說服慕容瀟，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卻沒想到慕容瀟竟被這三連問給問住了。
經過異常短暫的失神，慕容瀟的目光亮了起來。
“蕭兄弟你說得好，小夥伴們稱我瀟灑哥，我也確實自以為是雄心不改瀟灑不羈的做大事者，過分依賴每一步的算計，卻是落了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