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夜路殺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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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況繼續,下了十手張仲瑞便發現,楊目空的盲棋還真不是虛張聲勢,用精妙的落子改變之前的棋路,張仲瑞不由得暗暗稱奇,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絕招沒有亮出來?

二十手過後白棋一改頹勢,竟然匪夷所思地在黑棋勢力內築巢,並逐步蠶食擴張,看似困獸猶鬥,實則無懈可擊,最終收官,竟然勝了三子!

張仲瑞往座椅上一癱,他實在想不通,眼看一盤好棋,自己到底哪一步走錯了。

楊目空這才睜開雙眼,冷眼望著張仲瑞說道:“別想了,你學不會的。”

張仲瑞不服氣地問道:“你用了什麼旁門左道?”

楊目空說道:“棋局千變萬化,變化之間才是生存之道,我沒有什麼旁門左道,是你忽略了其中變數。”

這時,眾人才真正領會到顧忘今的話,他只能看到十手之後,而楊目空已經看完十局了。

張仲瑞又氣又惱,剛想撒潑,幸好衙門的官差趕來大聲斥責道:“你們想幹什麼?”

眾看官指向張仲瑞,官差將張仲瑞打量一番問道:“你是何人?又因何生事?”

張仲瑞見驚動了官差,不敢造次,用眼神示意手下藏起刀劍,解釋道:“草民張仲瑞,江南人士,路過此地聽聞有人棋藝高超,草民也擅下棋,便想慕名挑戰。”

官差說道:“下棋就下棋,可據我所知,你想逼迫他自廢雙手,這到底又是怎麼回事?”

張仲瑞急忙說道:“誤會誤會,都是誤會,有彩頭不假,但絕無傷人之意。”

“哼,你最好沒有,否則我便拿你回衙門按律責罰。”

“不敢不敢,草民這就離開此地,絕不給官爺添麻煩。”

張仲瑞剛想溜,楊目空喊道:“且慢,你輸了就要履行諾言,我要你留下一件東西。”

張仲瑞沒好氣地說道:“你想要什麼?”

楊目空指著張仲瑞脖子上的細繩說道:“我要它!”

張仲瑞心中一驚,一隻手下意識地捂住脖子說道:“這玩意兒不值錢......”

楊目空說道:“我的手也不值錢,所以這才公平。”

“你......你要不要再想想,我身上所有東西你重新挑一件,我絕不反悔。”

“就要它了。”

眾人見張仲瑞不肯拿出來,紛紛起鬨道:“你剛才的豪橫勁哪去了?”

“就是,願賭服輸,別輸棋又輸人啊。”

“現在知道捨不得了,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官差見眾怒難平,上前一伸手說道:“拿來吧。”

張仲瑞心有不甘地取下細繩,順帶出了藏在衣襟裡的一枚石質吊墜。

張仲瑞辯解道:“這就是個石頭做的小玩意兒,真不值錢,這樣吧,我用一千兩銀票贖它如何?”

官差望向楊目空,用眼神詢問楊目空的意思。

楊目空說道:“都捨得拿一千兩銀票換它了,你還說它不值錢?我就要它。”

張仲瑞問道:“你都不知道此物為何物,要它有何用?”

楊目空冷笑道:“我要它是沒用,但我看得出它對你很重要,我就要讓你心疼,這樣才能讓你長長記性,今後做人不要這麼跋扈。”

官差見楊目空心意已決,便對張仲瑞催促道:“拿來!”

張仲瑞無奈,只得取下吊墜交給官差,官差端詳一番,確實不是什麼稀有之物,又轉交到楊目空手中。

官差問道:“兩清了吧。”

楊目空向官差拱手致意道:“多謝官差大哥,兩清了。”

於是官差大手一揮,呼喝眾人:“沒事了,都散了吧!”

張仲瑞只得在眾人的鄙視下拂袖而去,臨走前還回頭瞪了楊目空一眼。

事既已平息,楊目空收拾棋盤,還不忘走進茶館向掌櫃致謝道:“掌櫃,剛才多謝你,要不是你把官差找來,那個張仲瑞恐怕還要生事。”

掌櫃微笑著說道:“哪裡話,你在這裡下棋,幫我引來了多少客源,我該謝你才是,不過,我也想問一句,你為何知道張仲瑞的寶貝是這個吊墜?”

楊目空笑了笑說道:“你看他滿身金玉一眼可見,唯有這一樣藏於衣內不肯外露,不是寶貝是什麼?”

“可是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寶貝,他寧願拿一千兩銀票都不願拱手送人?”

“哼,這東西嘛......說來話長了。”

掌櫃笑罵道:“你小子也真是的,害得我們這些街坊白白擔心一場,還以為你真的要自廢雙手了。”

楊目空說道:“這個江南棋王確實有兩下子,不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總能找到破解之道。”

“那你為何要閉上眼睛下棋?”

“眼前局勢紛亂,擾我心緒,唯有摒棄所有雜念,跳出困局重新審時度勢,方能找對門道。”

“原來如此......”

今天這一幕,對面酒樓上的年輕人一直看在眼裡,這個位置視線絕佳,楊目空和張仲瑞鬥棋的過程讓他也是大開眼界。

“處變不驚,棋藝高超,此人不簡單。”

身後一名身穿紫衣的侍女小聲問道:“周大人,張仲瑞的兄長張伯瑞是江南兵馬司指揮,以他仗勢欺人的性格,不應該懼怕官差。”

年輕人說道:“說明他心裡有鬼。”

“那屬下要不要......”

“嗯,還有那個吊墜也有問題。”

“屬下去給大人取來。”

年輕人擺了擺手說道:“這個你就不用管了。”

“是,大人。”

話說張仲瑞帶著一眾打手被楊目空教訓之後,準備連夜離開這裡回江南。

沿著官道東出小鎮二十里,有一處墳地,不知是心中有鬼還是周遭環境使然,張仲瑞行至此地心中便隱隱不安起來,茂密的樹冠遮住了星月,陣陣陰風襲來,颳得火把時明時暗。

忽然,前方隱約出現一個身影,那身影在暗處煢煢孑立,一動不動。

張仲瑞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打量那人,只見她一身紫衣紫袍,抱著一把橫刀,帶著黑色斗笠,斗笠的邊沿壓得很低,看不到面容。

雖然斗笠遮住了那人的雙眼,可張仲瑞依然能夠強烈的感受到那人的目光如箭矢一般穿透遮擋,正盯著自己。

張仲瑞壯著膽子問道:“你是人是鬼?”

那人回答道:“你希望我是人還是鬼?”

張仲瑞一聽聲音是個女子,稍稍放下心來,喊道:“我管你是什麼,別擋我的路,否則人擋殺人,鬼擋殺鬼!”

“呵呵.....你趕著回江南嗎?”

張仲瑞剛剛放下的心又驚慌起來,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要回江南?”

紫衣女子冷笑一聲道:“呵呵......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張仲瑞,前淵雲泓十一年生,現年四十二歲,祖籍淮州,父母已逝,還有一兄長名叫張伯瑞,現任江南兵馬司指揮。”

“哼,既然你知道我大哥,為何還敢攔我去路?”

紫衣女子冷笑道:“你仗著張伯瑞給你撐腰,橫行鄉里作惡多端,還幹上了走私貢品的勾當,按大棠律例,當判斬立決!”

張仲瑞被一個女子羞辱,怒不可遏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弟兄們,給我上!”

只見她手持橫刀主動出擊,擋一刀,殺一刀,兩刀取一命,絲毫不拖泥帶水,片刻之間便將那十幾人全部解決。剩下的打手們見情況不妙,紛紛四下逃竄,可沒逃出幾步,又有幾人從樹上躍下,將那些打手一一制服。

張仲瑞還想用大哥的名號鎮住她,大聲喊道:“我大哥是朝廷重臣,你敢抓我,我大哥絕不會放過你!”

紫衣女子冷笑一聲,朝手下們使了個眼色,只見那幾人手起刀落,將張仲瑞的打手全部滅口。

紫衣女子手腕一甩,振去刀上的血跡收刀入鞘,然後走到張仲瑞面前,柔聲說道:“放心,沒有人知道你去哪兒了......”

張仲瑞驚恐地望著紫衣女子:“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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