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為人師的子墟山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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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有四個長期處在霸主地位的勢力。

始魔大陸的祖魔山,逍遙大陸的逍遙閣,盤古大陸北面的周氏皇朝,南面七宗。

盤古大陸是這個世介面積最大的陸地,以至於能容納兩方勢力盤踞在大陸的南北。

祖墟七宗佔據南大陸,實行的是宗門體制,以道統傳承為主。

北大陸是商皇周氏所在,屬於王朝統治,以皇權至上為主。

不同於北大陸皇朝統一局面,南大陸內部存有大量分散的勢力。

這些在最初追隨七宗征戰的門派,還儲存著最原始的面貌,只是幾千年過去,這些門派,理念相爭卻一直未有停息,即使其中有道宗作為調和劑,今日仍有不小聲音。

目前南大陸,主要就是這群理念不和的門派幫眾,以七宗為首,管理著。

如今這座山,便是七宗天燼的六座道山之一,道統所在之地。

天燼,山。

古仙石臺。

演武場底下議論紛紛,隨著上官秋月的敗落。

這底下參與外門考核的弟子,大多是從各個門派或者家族推薦推舉過來的,這是天燼這幾年實行的一個制度。

這個制度不是為了公平公正,選到真正人才,只是天燼為了加強與各大門派家族的一個羈絆,而施行。

蘇子墟一個人孤零零站在擂臺上,面對著底下眾人驚疑,好奇的目光,等待下一位弟子上臺。

這是外門考核守擂規矩,只要他不落敗,他就一直是擂主。

蘇子墟閉上雙目,調整氣息,使心境處在一個很妙的度,無視周圍嘈雜。

這時,他耳邊雜亂聲中傳來一道沉穩不亂的腳步,少年緩緩開眼,看到一個魁梧男子緩緩走上臺來。

底下雜亂聲頓時間消失,蘇子墟注意到了這一細微變化,目光落在這個男子身上。

這人穿著一身另類的裝扮,與眾人打扮的有禮整潔不同,他身穿一件麻布縫製短衣褲,露出青銅色的肌膚。

手臂垂落,優美肌肉線條如流水一般流淌,腿部帶著一層黑色的腿毛,油光發亮。

頭髮短且粗糙,一根根朝著上方炸起,嘴唇很厚,眼睛在陽光底下,燃燒著金色的豔彩。

光著腳,就那麼站著,立在擂臺,給在場的眾人帶來極大的壓力,目光掃過,對視者不自覺就低下了頭。

因為與那人對視,會給人一種錯覺,明明身處在人群,卻感覺孤身立在荒野,獨自面對著飢餓的猛獸。

“天宗,武狂人,我還以為他會最後上場,他這是準備結束守擂了?”

人群中一個紅袍女子盯著場上那個魁梧男人,臉上流露不解。

“早知道就先上去了,真不想跟這種‘變態’打。”

“他就不應該在外門,他這種實力跑內門都能佔一地,來跟我們爭什麼。”

在石臺底下還在觀望的眾人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

天宗,處在南大陸最高山峰天山之上,跟隨著天燼經歷過兩次大陸戰爭,歷史底蘊雄厚,地位超然。

整體硬實力,位於七道宗底下第一階梯,天燼下第一門派。

這次向外,招收其它弟子的考核,有一部分就是天宗長老參與設計的。

武狂人是天宗掌門的獨弟子,也是天宗的大師兄,七道宗底下,年輕一輩中,悟道的佼佼者。

武狂人不同於這裡大多數的弟子,他並沒有拜入道門,他是以求教姿態前來學習,進修。

與這裡大多數人想混個身份的目的不同,他是真正來求道的。

武狂人靜靜立在擂臺上,雙手緩緩開啟,露出掌心一道道深刻的掌紋,肌肉在手臂勾劃出優美的線條。

“武狂人,請指教。”

蘇子墟眼睛閃過一抹銀白,身上黑袍無風自起,兩隻手臂從黑袍中探出,上面佈滿了青色的筋紋。

“蘇子墟,請指教。”

話音剛落,蘇子墟腦袋猛地一側,一重速拳擦著頭髮而過。

他反應過來,雙手合著擋在腹部,一膝蓋猛地上頂,蘇子墟雙手藉著那股力道與他拉開了距離。

力道,八大源系,混沌一系,編號14。

“這傢伙居然能反應過來,好強,要我第一拳就直接沒了。”

“看來不是上官秋月弱,而是他真有兩把刷……”

這個人話語剛到一半,直接被那個豎著耳朵聽八卦的紅袍女子一腳踢了出去。

好生兇猛的弱女子。

“你果然跟我想的一樣,很強。”武狂人氣息緩緩沉下,那雙金色的眼睛,如同猛虎死死盯著獵物。

蘇子墟一隻手按著肩膀,活動了一圈,臉上露出笑意:“你不應該呆在這裡,打完這場,去內門會會山頂那幾位吧,你也許會有新的感悟。”

武狂人那張臉上露出疑惑,不明此人所言,只是他也沒有時間思考,因為那人已經主動攻過來。

他一隻腳發力,兩人如同兩顆隕星猛地相撞一起,掀起巨大的聲浪,讓場下眾人紛紛捂住耳朵。

這一次,以雙拳會雙拳。

狂風暴雨的對轟,不作絲毫防禦的極致進攻,絕對的力量美學。

“這人居然不落於下風?”

“這是怪物吧?怎麼做到的?”

石臺底下眾人臉色不比那擂臺上狂風暴雨的對轟遜色,眼前這一幕有種,荒誕滑稽感。

這就好像一個稱霸江湖多年的強者,突然被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無名小卒,一刀給捅死了。

場上武狂人完全沉浸入這種暢快淋漓的戰鬥,眼睛彷彿流淌著金色的熔漿。

戰意沖天起,扶搖直上雲霄。

兩者都是勢大如沉的力道,務必一拳將對方幹廢。

只是在精準度和肢體協調方面,武狂人遠遠不及蘇子墟的動作流暢。

蘇子墟幾乎出的每一招,都精準擊打在他的關節。

每一股力道都透過皮膚,擊在骨頭上,等打完一套拳,他渾身都彷彿散了架。

他每一次動作發力,都會被那個人所耗解,最終打出去的力道不足半成。

突然,蘇子墟側身閃過武狂人下勾拳,一拳化掌,頂在他腹部。

武狂人整個人被這股力道推著往擂臺底下掉落,只是他眼中金炎灼燒,使得他在半空恢復清醒。

整個腰身在空中猛然扭轉,一隻手抓住擂臺,手指深入到擂臺的石頭中,硬生生讓他給止住了這種向前的趨勢。

他的身體距離擂臺的邊緣,不足一尺。

底下眾人紛紛退散開,武狂人身上那股氣焰緊緊是靠近,就有種窒息感。

簡直不敢想象,那個把他打得退守擂臺邊緣的傢伙,是何等“怪物”。

“力道講究一個力,力破法,力破道,出拳,不可以猶豫。你渾身的關節練得太僵硬了,身體修煉來的肉身肌肉雖然給了你很高的防禦,但也阻礙了你動作的流暢,在生死的搏鬥中,一招一式都講究快狠準,特別是對於武夫,一旦近身,若不能一式秒掉對方,就會被拉扯消耗。”

蘇子墟身上氣息緩緩散掉,手臂上青色筋紋慢慢消失。

“力道最講究一心一意,以力成道,以力破法,心中不可以有雜念,力道的本質落到最後,是勇之道,是信念之道。”

武狂人眼中還殘留戰意,只是他很清楚,自己……敗了。

他撥出一口沉重的氣,閉上眼睛一會,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拱手相道:“謝謝道友指教。”

他跌跌撞撞的跳下了擂臺,靠在角落處,像是一頭孤狼,拿出一瓶丹藥,一瓶子倒入口中。

此時,蘇子墟站在擂臺上,目光所至,底下眾人臉上寫滿了兩種表情,一種是目瞪口呆,另一種也是目瞪口呆。

……

在接下來時間,蘇子墟一人守擂,將諸個哭喪著臉的挑戰者一一挑落臺下。

只是哭桑臉下臺,臉上不惑倒是少了許多,像是在戰鬥中找到了一條道路。

他們落敗後,靠在不遠,給身體上著藥,眼睛看著臺上那道如神似魔的身影。

耳邊迴響著他的話語,沉思許久,不竟有種原來如此的頓悟。

很快,在挑落一個提著木頭的修士後,場下,最後一人踏上了古仙石臺子。

他瞳孔偏暗,即使是遠邊的光映在他臉上,也沒有看到瞳孔的反光。

面容有點蒼白,頭髮偏長,掩住了臉上的大部分皮膚,垂落到肩部。

身穿一件紫色的長袍,繡著金邊花紋,在胸口處,用簡單幾筆,落著一座“山”。

步行至擂臺,男子微微躬身,拱手道:“三江靠山,離清弦,請道友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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