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迫害劍修的一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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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墟只收取一部分垂落的福運,便移著身法,一步退出建木樹底陰影,將吸引過來的福運斬斷。

隨後壓著身形,悄悄離去,沒有驚動樹底眾人的目光。

運勢這種東西妙妙不可言,福運斷然是好事,但福運過多,就會引來禍端。

所謂福禍相依。

天燼山歷史上,就有一位弟子,因為福運加身過滿,他自身福源承受不住,給天上掉下一個寶鼎給砸死。

蘇子墟停在街道一側,撿起一塊石頭,往上方扔過去,就在石子要筆直落下即將砸在他腦袋上時。

一隻鳥兒誤以為是蟲子,從空中抓下,將那枚石子抓走。

“幸運了一些,只是影響有限。”

蘇子墟解開黑袍,露出脖子上一個如同雲霧的圓環,上面有一道飄忽不定的紋路,代表著幸運的力量。

脖子處這道圓環,是用來封印他體內大道的。

他所學太雜,不同大道之間屬性相剋相生,他如今還做不到把它們全部揉和一起。

需要以封印來鎮壓,不然他需要每時每刻用自己的力量壓制平衡,很耗心神。

只是,目前這道圓環只能壓制一般大道,對於他的主命格,主修的大道很難起到壓制作用。

拿到了建木福運,他還需要一份材料,先天神魔的血。

如今他下山最要緊的不是去殺掉他另一位師兄,他現在最要緊的是把這道圓環修補完成,否則他會被這方天地的大道所排斥。

“待會得找一下王道老頭,他在山下久居,應該知道不少訊息,至於武宗那小子所託之事,只能看他給的酒神瘋行不行了。”

蘇子墟把黑袍重新籠上,眼瞳漸變成海藍色。

這時,街道不遠,跑來兩人,人未至身前,聲已近來。

“蘇兄弟,那人像條熱鍋上的游魚,跑得太拼命,我們差一點,沒能把他拿住。”

跑來的兩人身穿一身白袍,一個身材瘦小,尖嘴猴腮,一對眼睛眯著,總是帶著精光,他的名字叫柳囉,是趕屍山派弟子。

另一個身材魁梧臉色兇橫,一對眉毛短促,不搭臉型。這個男子名字為巫重,同是趕屍山派。

“兩位用心了,只是身外物,給了便給了。”蘇子墟把臉上造就陰影的兜帽拿下,他注意到周圍行人怪異目光。

“蘇兄弟心胸寬廣,令我等所不能及。”

柳囉一雙手在腹部前搭著,眯著眼笑道:“話說,蘇兄弟這一段時間可有得到福運?”

蘇子墟沒有猶豫,坦言道:“得到了一份,這讓我很意外。”

“沒想到蘇兄弟還是大氣運之人。”

柳囉呵呵笑道,與巫重眼神交流一下,看了看四周,見少有人,掩著嘴,低聲道:“蘇兄弟,我們兩人在小鎮南面森林裡面發現一座古墓,蘇兄弟如今得到建木祝福,有大氣運纏身,若是此行能一起,定然可以順利拿下。”

“古墓?”

蘇子墟見著兩人臉上的緊張,笑了笑,道:“不如徬晚時分在此地集合,兩位怎麼看。”

“一言為定。”

…………

青石長街道,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上掛著一道水墨長幅,上面用水墨寫著一行大字:“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旁邊插著一個水墨色的旗子,寫著四大字“童叟無欺”。

“販賣傳家之寶‘六道蛇母’,此物中藏著命運之道的枷鎖,只需一兩銀子,有緣便可帶走,走過路過莫錯過,客官,可有興趣?”

一棵古樹底下,一個黑衣少年在街邊賣力吆喝,但還是吸引不了幾個人。

他正琢磨著用什麼辦法吸引人流注意,這時,一陣風來,拂動他髮絲上的落葉,隨著行人腳步聲。

蘇子墟捋了捋眼前的頭髮,緩緩抬起頭,只見一個穿金戴銀的公子闊步行來,身後跟著一個眉目清秀的淡妝女子。

他在樹底下停留,目光落在蘇子墟身前那座坑人木像上。

“你這,怎麼賣?”

他眼睛斜下看去,透著極度冷漠,聲音有種尖尖的刺耳。

身後女子手中捧著一個瓷碗,裡面放著冰塊和一串黑溜溜的葡萄,她不時摘下一枚,伸手喂到這位公子口中。

蘇子墟看著這男子氣派模樣,立刻起身,搓著手,笑道:“此物只有福源深厚者能拿起,我觀公子這等氣象,福緣不淺,要不試一下,只需一兩銀子。”

穿金戴銀的男子撇了蘇子墟一眼,從袍子裡取出個金鐲子,直接扔在了地上。

“我買了。”

他眼神中帶著輕視和傲慢,似乎連彎下腰來的動作,都會讓他嫌棄。

蘇子墟用手把金鐲子拿起來,拍了拍上面灰塵,平放在手中,笑道:“只收一兩,多了不要。”

他把鐲子扔了回去,男子身後的女子一把抓住,目光狠厲的看向蘇子墟。

“你好大的膽子。”

那女子正待出手教訓,卻被她身前的人攔下。

“一兩便一兩,我喜歡遵守規矩的人。”

男子抬了抬手,他身後的女子悶悶不樂從腰中一個袋子,取出一兩銀子,扔給少年。

接過手,蘇子墟放在手裡搓了一會兒,輕輕放到底下的破碗中,響起“叮噹”脆聲。

“憐月,把它拿起來,給我瞧瞧。”

“是。”

那名叫憐月的女子,瞪了樹下少年一眼,伸出手,想把那木像拿起。

然而,那座木像紋絲不動,不為她力所動。

憐月眉頭微皺,又搭上一隻手,一隻腳藉著地面的力,想要往上將它拔出來,卻還是同先前一般。

那個穿金戴銀的男子這時垂下目光,透著些許異色。

“憐月,你退下吧。”

女子重重的撥出一口氣,低著頭,道:“是。”

她退到男子身後,雙手還殘留著麻木。

她半眯著眼,露出兇光,看向樹底下那個笑眯眯的少年,這個傢伙害得她在自家公子面前丟了臉,實在是讓她難以嚥下這口惡氣。

女子牙齒在口中不知不覺磨出聲音。

“似乎有點意思,取一兩。”

憐月十分不爽的又交給了蘇子墟一兩銀子,那少年往銀子上吹了口氣,用衣服擦了擦,磨光亮,才放到破碗中,像足個小財迷。

男人抬了抬袖子,雙腿彎曲,但腰背挺直,伸出一隻手,抓住那個木像的頭。

在死寂一般的沉默中,蛇母像被輕輕拿了起來,一旁在樹底下正準備看熱鬧的蘇木,眼睛一下子瞪大,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

一時間不知是應該大笑,還是狂喜。

男子拿起這尊木像,擺弄了一陣,看不出絲毫特異,除了做工精緻。

他目光冷冷的看向樹底下掩不住笑意的少年,冷冷道了一句:“你所說的大道,在哪裡?”

蘇子墟回過神,壓下臉上笑意,嘆息道:“此物為我傳家之寶,所言的命運之道,就在道友提起來那一刻,命運的交接,道友若想要明悟,須得做些沉思。”

男子掂量了下手中木像,讓憐月提著,卻見她整條手臂被木像壓在底下,無法托住此物。

男子眼神中流轉一絲驚異,拿起那尊木像,臉上冷不丁的露出一抹笑容:“你最好不要騙我。”

男子說完帶著女子離開,蘇子墟背靠在大樹下,哼著小曲,一身輕鬆勁。

一路爬上樹,用手把樹上面的墨色長幅解開,一點點收起,正準備提著旗子跑路。

結果,剛轉過身,眼睛便見,一個大錘子迎面砸過來。

蘇子墟抬起手中長幅一卷,把力消掉,退後幾步,靠到大樹邊上。

“兩位,怎麼又回來了?”

蘇子墟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看著那個穿金戴銀的男子,一直淡漠的臉上,陰沉,冰冷。

“我說過,我喜歡遵守規矩的人,相對而言,我討厭破壞規則的生物。”

他身後的憐月興奮的抓著兩柄大錘,她很久便想揍一頓這令她落面子的傢伙,如今有公子命令,就名正言順多了。

蘇子墟將長幅橫在身前,不解問道:“我可不記得什麼時候破壞規……”

他話語提到一半,突然一愣,只見他腳邊,一個怪異木像靜靜立在那裡,空氣一時間凝固。

“緣……緣來如此。”

蘇子墟還沒回過神,憐月便不管三七四十二,提著雙錘上來,勢大力沉砸下。

他揮動手中長幅,展開將女子包裹放倒在地,抓起底下木像,壓在女子腹部。

任憑她掙扎,始終無法撼動身上木像,只能用眼神殺死那個黑衣少年。

男子目光更冷,拔出長劍,劍氣霎時間逸散。老樹上飄落許多枝葉,整齊在兩邊切開。

劍道,歸屬於八大源系,秩序一系,編號23。

老樹底下這邊動靜,引起了周圍不少行人注意,不少人認出了打鬥的其中一人。

“那不是劍道宗七大弟子之一的上林玉真嗎?他怎麼會來此地?”

“皇劍,果然名不虛傳,出鞘便是劍氣凌霄。”

“劍修最是驕傲,一般不輕易出劍,誰能讓他出劍。”

……

路人話未說完,一個人影從老樹底下飛出,撞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金色長劍插在一旁,人已經不省人事。

眾人面面相覷,是驚訝,是惶恐。

見樹底下一人抗著旗子出現,一隻手拖著被長幅卷著的憐月,眾人紛紛散開,不想惹上事來。

蘇子墟來到倒下的男子前,鬱悶道:“你居然只有一段緣分,可惜了。”

他拿起底下一小搓泥土,搓了搓,化作一顆泥土色丸子,一隻手捏住他嘴巴。

憐月在一旁看著,臉上露出惱怒之色:“你個賊人,要幹什麼?”

蘇子墟提起手中旗子,在長幅裹著的憐月身上輕敲了一棍,一時間女子臉紅,默不作聲。

蘇子墟捏開上林玉真嘴巴,將泥丸子送了進去。

“他待會便會醒來,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又沒有騙你們。”

他提了提手中旗子,用手將其展開,上面寫著“童叟無欺”四個大字。

緊接著,蘇子墟手中旗子化作墨水,落到地面,憐月身上的長幅很快也如流水般消失在地面,不見痕跡。

等到少年走遠,那些路人才探出頭:“這人好生厲害,莫非是道宗哪位山頂弟子。”

“能打敗上林玉真的可不多,天燼山上也就百來位而已。”

“哪來的百來位,你怕不是把長老們都給算進去了,弟子也就山頂那幾位有這個能力。”

“話說,上林玉真這次來天燼,莫非是回來探親的?”

……

憐月扶著玉真,看見他手指動了一下,連忙驚喜道:“公子,你醒……”

玉真一隻手抵在嘴唇處,做“噓”聲。

憐月連忙捂住嘴,眼睛四處瞄,見眾人注意力有所分散,默不作聲扶起“昏迷”的男子,慢慢遠離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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