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下山的神,上山的人(1 / 1)
如今拿著這隻石眼睛,倒是頗有感慨,原本想重新給那隻被他們驚嚇到的遊鬼捏個身體,將眼睛還回去。
只是如今這種形式,只能先做收藏,找機會透過因果尋到那隻被他們破壞進化過程的遊鬼,捏個身體還回去罷。
蘇子墟嘆了口氣,將手掌中這枚石眼睛收起。
他注意到身旁的女子突然停了下來,側過頭。
“怎麼了?”
蘇子墟順著女子目光看過去,只見前面立著一座厚重的牆壁,上面刻著一段話。
“他本來打算下山了,結果碰到一群問上山的路怎麼走的孩子,於是帶著他們走到了山頂……”
在這句話上面,是兩個人並肩而行,一個長髮靦腆的小將,一個留著大鬍子慢悠悠散步,球踢得很好的人。
“這面牆壁有什麼特別的嗎?”
蘇子墟認真的打量著,卻聽聞一旁女子開口。
“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突然間想停下來,看看。”
兩人在一支無名的筆輕輕敲動下,在這面牆壁前駐足停留了一會兒。
許久,才離開這處街道,轉入到小巷中。
此時的天空,那龐大的遊鬼群還不散,遊蕩在小鎮上空,密密麻麻,如同一層烏雲一樣。
蘇子墟和陌離幽準備先找個地方藏匿自身,先安全度過今夜,再談論後事。
只是當他們剛轉入小巷子口,前面的蘇子墟腳步突然停下,他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不對勁。
蘇子墟一隻手按在小巷子旁的牆壁上,他感覺牆壁與他手掌接觸的空間變得粘稠了許多。
身旁的女子眼中流露著異色,眼睛盯著前方,這方空間中,呈現一種奇異的大道。
……
小鎮一處陰影中,幾個流浪者聚集在一起,聽著底下一隻醜陋的蟾蜍。
“殺真人的弟子,這種謊話也就那老頭子能信。”
一個渾身裹著麻布的男人,在陰影腿去後,露出一張滿是濃瘡的臉,上面膿包不時破開,流出惡臭的膿液,滴落在地上,“吱吱”冒出聲響。
“就算是又如何,殺真人也管不了這麼寬,在寂靜荒野這裡出了事,誰也不會知道,他還能找到我們頭上來不成。”
角落處一個面色枯黃,黑眼圈極重,有種極度虛弱感的瘦小男子眼睛死死盯著底下那隻蟾蜍,帶著淫邪意味。
“我們要怎麼處理他們?”
“男的吃掉,女的,當然是關起來,好好照料,哈哈……”
一個嘴唇上釘滿黑色釘子的壯漢摸著手中一柄像是大腿的骨刀,嘴角處似乎有口水掛著。
“哦,是嗎?”
“當然。”
剛下意識的回答,那個渾身裹著白布,露出一張滿是濃瘡的臉的男子突然抬頭,看向巷子上方。
一個長相頗為俊俏的男子背對著星光,從上方建築跳了下來,輕輕落到小巷子口中。
三個流浪者立即警惕起來,看著突然出現,打扮與他們這邊完全不合格調的男子。
“是誰?”
這個渾身裹著白布的男子掃視著四周,發現只有他自己一個人,頓時鬆了口氣。
他打量這個長相頗為俊美的男子,用手指抹了抹薄薄的嘴唇。
“見者有份,閣下要是想分一杯羹,也是可以。”
“分一杯羹,你把我同你們這群下流的傢伙當成一路貨色?”
俊美男子臉上神情寫滿倨傲,一隻手指著他們,再指向自己。
“聽好了,本大爺的名字叫夏草,大蠱山殺真人是我師,我是大蠱山下一任山主。”
夏草手指著自己,卻沒有等來自己想要的回應,只聽一陣陣“哈哈”大笑聲。
那幾個流浪者,捧著肚子,手指著他,笑聲不止。
“大蠱山,殺真人,一天之內冒出來這麼多冒牌貨,倒是沒想到。”
那個嘴唇上滿是鐵釘的壯漢將大腿骨刀對著夏草打量,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你們這群年輕修士也就冒充這點能耐了,殺真人要真是你師傅,我當場,把這把刀吃下去。”
“殺真人要是你師傅,那我就是殺真人他爹。”
這三個人流浪者雖然在嘲笑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狂妄的年輕修士,但不知不覺已經調整好了站位,隨時準備好出手幹掉他。
夏草聽著耳邊傳來的嘲諷、嘲笑,一時間惱怒不已,在山上,誰敢對他這般說話。
“你們真是一群無可救藥的垃圾。”
夏草話音落下的瞬間,直接從原地衝了出去,那群流浪者見到他如此魯莽,臉上紛紛露出喜色。
買一送一,今天怕是他們幸運日。
手持著大腿骨刀的壯漢一刀劈砍過去,只是下一秒,直接被一個巨大的拳頭,“轟”一聲砸進了一旁的牆壁,渾身血流不止,骨頭不知斷了幾截。
骨刀開成了兩斷,砸落在地上。
正準備出手的兩位流浪者,一時間呆滯,喉嚨吞嚥著唾沫。
那個手持骨刀的壯漢可是三境的武夫,他們自問單打獨鬥都無法打過他。
眼前,面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修士,居然如此輕易,一個照面間便落敗,簡直令他們無法相信。
手臂巨大化的夏草撿起底下的碎石,正準備把另外兩位流浪者廢掉。
只是下一刻,便見到兩人跪下,鼻涕橫流,磕頭求饒。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尊下大名,冒犯了尊下,我們悲賤的身體,實在不值得讓尊下動手,這位大俠便饒了我們這次,下次我們再也不會了。”
兩個人腦袋重重磕在地上,磕出鮮紅的血液,在地面安靜地流淌著。
夏草見著這一幕,頗有些不適應,但心裡卻有一種莫名的滿足感。
“卑賤的三流蟲子,確實不值得我動手,髒了我的手。”
夏草一根手指指向底下那兩個跪著不敢動彈的流浪者:“把那隻蟾蜍扔過來,你們就自己滾吧!”
“是是是。”
渾身纏著白布滿臉流膿的男人連忙抓起底下的那隻蟾蜍,臉上帶著醜陋的笑,雙手將那隻蟾蜍遞了過去。
“大俠,給。”
夏草滿不在乎的一句手拿過來,拿捏在手中,擺弄了一下:“怎麼把他們放出來?”
白布男子搓著手,眼睛轉動半圈,臉上露出惶恐,客客氣氣道:“開啟它的嘴巴,就可以了。”
夏草一隻手捏著這隻蟾蜍,另一隻手掰開它的嘴巴。只是下一秒,撲面而來的是一陣紫色霧氣。
夏草連忙捂住嘴巴,只是無力感湧上來四肢,他艱難的睜開一隻眼睛,看到一直卑躬屈膝,渾身裹著白布臉上流膿的男人,抬起那張醜陋的面容,臉上帶著微笑。
“大俠,你怎麼了呀?不會是中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