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酒的滋味（1 / 1）
廣闊的荒原，流浪者小鎮，一條無人的街道上，一行人毫無顧忌的在長街道上行走。
周圍的建築留著燈光，裡面的居民多數都處在清醒狀態，畢竟鬼潮來襲，他們即使是處在小鎮中心地帶居住，隨著時間，也是知曉得一些，此時哪裡還敢入睡。
這時，一戶人家突然開啟窗戶，從窗戶裡小心翼翼探出來一個頭，疑惑的張望著無人的街道。
裡面有修士不解他舉動：“哥，怎麼了？”
探出來頭的男人疑惑的盯著空蕩蕩的街道，微微皺著眉，他明明聽到有腳步聲。
“難道是我幻聽了。”
男人搖了搖頭，將窗戶重新關上，對著裡面的修士道：“可能是我聽錯了。”
在這扇窗戶關上後，街道上多出來幾道呼吸聲。
“差點被發現了。”
蟲姑拍了拍胸口，女孩的臉上帶著些許緊張。
在前面的蘇子墟看著他們四周飛動的蟲子，翼皮上閃爍著異光。
這些蟲子是由身旁這位蟲老放出來，透過對周圍環境光線一個折射，使得光線繞過他們，一般的修士無法透過肉眼捕捉到他們行跡。
大蠱山這幾人能毫不受打擾在此地行走，一方面是有蟲老鎮場，另一方面便是這些蟲子，為他們避免了大部分的麻煩。
“老先生現在可以告知我原因了，在此地行走、停留，有何不妥？”
蘇子墟看著身旁的老人，禮貌詢問道，只見老人笑了笑，指著這條安靜的街道。
“這是一個吃人的小鎮，這裡定居的修士，大多都是在外界走投無路窮兇極惡之徒，在大荒原這一帶，這裡的是出了名的惡劣，早期有一群逃難的修士們因為夜晚降臨，被迫進入此地躲避，隔天一早，就只剩下一張人皮，唯一逃出來的那人，也瘋瘋癲癲。”
老人眼中流露的思索，陷入一種古怪的情緒中：“這裡不比荒原上的鬼怪安全多少，進入此地，唯一安全的做法，隱藏好自身，不要被這裡主人家盯上，否則很麻煩。”
大蠱山就在這片縱橫四野，廣闊無垠的寂靜荒原邊界，他們在這一帶很有威望。
在近幾十年來，隨著殺真人上位，大蠱山一躍擠到大門派的級別，即使是小鎮這裡的主人家，也不太願意招惹他們。
畢竟，他們大掌教某種程度上是一個瘋子，沒有人願意與這樣一位瘋子為敵。
只是即使有能力處理，大蠱山的眾人也並不想同這座小鎮上的人產生衝突，畢竟這裡名聲真的很糟糕，在這裡一旦發生矛盾怕是很難控制下來。
“但凡是聽聞過一些，都不會像兩位一樣莽撞。”
蟲老目光落在這空蕩蕩的街道，只有少許風過，蘇子墟臉上露出一抹不顯尷尬的苦笑。
“那老先生讓我們同你一起，不會只是熱心腸，好心幫忙吧？”
蘇子墟毫無顧忌的，率直問道，讓身後揹著夏草的冬蟲眉頭緊鎖。
蟲老臉上沒有詫異，而是認真地回答了蘇子墟的問題：“當然不是，只是見小友身上衣袍有些眼熟，很像老夫年輕時，周遊歷練撞見的一位道友，她穿著同小友一樣的服飾。”
“哦？”
蘇子墟挑了挑眉，頓時來了一點興趣，試探性的問道：“老先生還記得那人的模樣嗎？”
蟲老眼中露出沉思，帶著複雜的情緒：“不記得，只記得她給了我一壺酒，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酒的滋味，是那般令人陶醉。”
“只是可惜，周遊後，再也尋不到那種酒了。”
蘇子墟沒有察覺老人話語中的情緒，不似身後好奇的蟲姑，豎著耳朵聽著她的老師傅周遊經歷。
“酒？”
蘇子墟腦海中漸漸浮現一個人曼妙的身姿，穿著同他一樣的服飾，又是酒伴身，不是王老頭，就是酒神。
後者可能性更大，因為王道老頭，是自己偷一口清酒，都會心痛半天的傢伙，分享這種事情，他怕是做不來。
“可能是我家的長輩，不知老先生可記得是什麼時候撞見？”
酒神自從收了王道的孫子作為傳承弟子，作為酒神山山主的她，平日間已經很少露面，很多需要處理的事情，通常是由她弟子出面代表她意思。
蘇子墟與這位酒神見過一次，發現她比酒更加耐人尋味，讓初出茅廬的少年，臉紅了。
事後，令他感慨，怪不得王道老頭天天過去蹭酒喝，感情醉翁之意不在酒。
“三十幾年前吧，那時老夫還年輕，也就二十來歲。”
蟲老眼中流露著追憶，似乎是因為少年身上那件衣服，讓他有某種熟悉親近感，引動了他心中的某種情緒，慢慢地訴說著過往。
“那是在天塹中，那時年少氣盛，一股子熱血，前往那裡修行，不料遭遇妖王，被追殺重傷垂死，那時候，她從天降，似乎萬物都為她醉倒……那一眼，是如此短暫且漫長，離開時，她道是新釀了一壺酒，讓我嚐嚐，告訴她滋味，只是當時茫然，直到如今才醒悟，是何滋味。”
老人陷入一種複雜的情緒中，眼中有思緒打轉。
“師傅，師傅，什麼滋味呀？”
蟲姑好奇的詢問道，揹著夏草的冬蟲也把目光投向老人，只有貼近陌離幽身旁的蝴蝶，此時，還在認真的請教女子妝發和服飾的設計。
蟲老臉上露出一抹坦然，目光柔和的看了蟲姑一眼，摸了摸女子腦袋。
“相思。”
老人話語落下，被那件衣袍勾動的思緒緩了許多，眼神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蟲姑搖了搖頭，眼中流露著不解，冬蟲站在她身旁，好像明悟了什麼。
只有蘇子墟一隻手揪著下巴長出來的鬍子，認真地思索著。
天塹，處在北大陸和南大陸之間的一條大裂縫，分隔兩地，是七宗和商皇這兩個大陸霸主勢力之間的交界。
這兩方勢力都不敢沾染此地，一方面是這裡生存的妖族，實力十分恐怖，天塹地理地形兇險，想要攻陷的難度很大。
另一方面，便是兩者交界，雙方都具有這裡的控制權，但都預設此地不受任何人管理，雙方都不想越界。
所以天塹是無法無天之地，一個絕對混亂的地帶，很多亡命徒都喜歡往那裡鑽，漸漸形成一片黑角帶。
只是讓蘇子墟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位酒神去天塹做何事，她的身份，出現在那裡，可不是一個好的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