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母親的懷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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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子裡的氣氛濃重到極點,劍拔弩張,就在這種沉悶的氛圍即將要點燃,爆發之際。

巷子口處,那位老人開口打破了這種凝重,打破了此處的僵局。

“老朽並非是這鎮子上的人,只是過來尋底下的晚輩。”

蟲老目光越過兩人,落在他們身後,靠在牆壁上,面目全非的夏草身上。

他用手指了指,笑道:“我們不經意路過,瞅見兩位進入這條巷子後,變成一個古怪的蟾蜍,我這位晚輩熱心腸,想著教訓這幾人,把兩位救出來,只是心思單純,在江湖上缺少歷練,大意了些。”

陌離幽退到蘇子墟身旁,注意力落在底下那個面目全非,渾身帶血的男子身上。

他此時已經失去了意識,那種傷雖然沒有傷到根本,但也頗為嚴重,怕是需要修養許久,才能行動。

蘇子墟一隻手揪著下巴新長的鬍子,見著此時夜色和周遭陌生的環境,略作思考。

“既然老先生不是敵人,那我們便先行告辭了。”

蘇子墟準備先離開這裡,他們莫名來到此地,如今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沒有太多時間顧及小巷子這裡麻煩。

就算是這個老人出手驅動那件寶物想困死他們,只要兩者沒有撕破臉皮,就算彼此心知肚明,他也不想同這群來歷不明的人動手。

身處異地,被惡鬼萬里追殺,身上又著負傷,如果能減少麻煩,是最好不過了。

“小友且慢。”

蟲老見著蘇子墟臉上警惕,保持著彼此距離,笑道:“兩位是第一次過來這座小鎮吧?”

“這裡面有什麼說法?”

蘇子墟不解問道,遠處老人解釋。

“這裡風氣惡劣,在荒原以吃人出的名,一般修士見著此地都得繞著地走,就算是進入這裡,度過夜晚的鬼怪橫行,也會隱藏好自身,不像兩位如此光明正大,在街道散步似行走,毫無遮掩,所以我猜測兩位是第一次到這地方,而且以前從未聽聞。”

蟲老盯著遠處那黑袍少年臉上神色,並沒有見到想要的變化,處在他身後的蟲姑等人,則是好奇看著打扮古怪的二人。

不單單是對那個黑袍人在氣勢上能與老人分庭對峙,絲毫不落下風的好奇,還在那倆人身上奇怪的服飾上。

他們從未在山下見過這種怪異裝扮,那一身精巧的長袍,在他們印象裡,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衣袍。

一直以來,他們都是用繩子和麻布子簡單做衣物,能穿便行,不影響修行便可,就算是貴為掌教,衣物也沒有什麼色調,粗糙得很。

也不曉得,原來衣袍可以如此精巧,看著賞心悅目。

特別是看在愛好梳裝打扮的蝴蝶眼中,讓她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她目光落在蘇子墟身後那個白袍女子身上,無論是妝發,還是衣物,都讓她感到好奇,歡喜。

先前在遠處瞧不見細節,如今近距離,卻清晰感受到那種異樣的美感。

要不是蟲老與那人氣息對碰,在中間形成禁區,她都想靠過去,厚著臉皮,問問她是怎麼打理的。

“這有何不妥?”

蘇子墟變相承認了他們二人確實是第一次來到此地,而這並不需要隱瞞,因為老人心中問出這個問題時,已經有了答案。

坦誠相待,或許是雙方想要的相處方式。

“這不妥之處,不如路上詳談,此處不是久留之地。”

蟲老知道這兩人顧慮,從粗糙寬大的衣袍中,取出一枚山令,上面用著古怪的文字勾畫,像是蟲子一樣歪歪扭扭的爬著。

蘇子墟見著那上面的字,腦瓜子嗡嗡,這應該是古文字。

現在大陸上流通的,是簡化版的現文字,古文字一般只在一些古書上還有痕跡,蘇子墟瞭解過一些,但忘得七七八八了。

蘇子墟臉上不露神色,還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但腦子卻是一陣發暈,不識得那上面的字,看著像是鬼畫符一樣。

正當他糾結著如何處理這種情況時,身旁的陌離幽語氣淡淡,道出來意思。

“大蠱山的蟲令,老人家是大蠱山哪位大蟲師?”

“大蠱山蟲令?蟲師?”

蘇子墟記得女子先前也說道過這個名頭,雖然疑惑女子口中這些古怪的名詞,但在這個時候沒有露出破綻。

他很是自然的看向老人手中那塊令牌,微皺著眉頭,彷彿陷入沉思。

“蟲老,他們都這麼稱呼老人。”

他笑了笑,手中那塊令牌,收回到了衣袍中。

“蟲老先生,有禮。”

陌離幽語在禮前,讓蘇子墟能反應得過來,作手禮。

隨後,冬蟲雙手抱起底下面目全非的夏草,這一行來自大蠱山的修士和來歷不明的兩人,在一番莫名交談中,客客氣氣一同離開了這條小巷子。

在他們離開不久,小巷子口的另一處,慢悠悠的走來一個人。

他面容白淨,長得頗為陰柔,衣服打理得乾淨,與這周圍的髒亂格格不入。

他腳步輕輕的落著步,走到這小巷子的中間。

這裡昏倒的三人,一個身材瘦小,面色枯黃的男子,臉部凹下來一大塊,一個魁梧強壯的壯漢,無力的癱倒在牆壁處,腦袋低垂,失去了意識。

還有一個渾身裹著白布臉上流膿的男人,他肚子被穿了一個口,血肉模糊,但他還沒有完全昏死過去,還殘留著一部分意識。

他模糊聽到有腳步聲,眼皮吃力的抬起,失去光彩的眼瞳中,出現一雙腳。

他努力的將視線往上移,隨著小巷陰影的慢慢褪去,露出那個男人的面容。

“屠……屠夫……”

他喉嚨中擠出來欣喜的聲音,盯著上方那張面容:“你……救……救我……”

他努力的伸出一隻手,想要抓住這個男子的腳,只是身體的力量實在不足以支援,僅僅只是伸到一半,便無力垂下。

這個面容白淨的男子,見著他的行為,緩緩地蹲下身,兩隻手捧著他的臉,目光柔和的打量著他,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沒關係,我會救你的。”

在這個滿臉流膿的男人驚恐的目光中,他脖子被輕輕扭斷,可他意識偏偏沒有散去,還留在這具身體當中,清晰感受著死亡的到來。

這個眼神柔和的男子把他腦袋貼著自己的臉,如同一位母親懷抱著孩子一樣,臉上滿是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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