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黑木深處的礦洞(1 / 1)
乾枯的黑木頭,拄在焦黑的黑土上,像是一塊塊墓碑,聳立在草木旺盛生長的世界中。
黑色的車輪子滾動,在草木深中壓下一道道車輪痕跡。
有披著重重護甲的人走過,推著黑斗車。
這片黑木頭區域陸陸續續不斷有推著礦斗車來往的人,從黑木群外來的人,他們的斗車上空空。
從黑木群深處回的人,推著的礦斗車上,裝著滿滿一堆血紅妖豔的晶石。
這種晶石要是經過一定程式,將其加工做成首飾,透過商道賣到商朝那地方,進入商京那圈子,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沿著這條黑木頭的路,逐漸深入,裡面的草木越發茂盛,甚至觸及到“護衛”們的腰部。
隨著草木深,剝開一層一層葉子,黑木的深處,突然現出來一座臥在地面的龐大礦山。
山體上纏滿青色的藤蔓,遠遠看上去,像是一塊長滿苔蘚的大石頭。
這些推著空空斗車的人切開前面擋路的草木,往山體底下一個大洞走了進去。
洞深不知幾里,掛在洞壁上的火焰搖墜,底下“吱吱喳喳”跑過小老鼠,黑色的小草在陰暗處肆意爬行。
“哐當。”
在經過一段曲折的路線,推著斗車的護衛們,眼前出現一方巨大的空間。
中間一道血紅晶壁體柱立,散發著妖異的紅光。
無數穿著單薄衣物,帶著頭盔的礦工,手裡拿著一個黑鐵鎬在血紅的山壁上小心翼翼搗弄。
還有一些身材魁梧,超出正常人族範圍的“巨人”,在最深處的一層深坑,肩膀上抗著一個巨型鐵釘,釘入山壁中。
這是鑿巖開孔,在巖壁上開一個口子,放入爆炸符紙,用來爆破開採石料。
每一次的爆破,都使得山壁上浮現一道道奇異陣紋,這一層蔓延山壁的古怪陣紋,使得爆破造成的力量始終沒有影響到礦洞的整體結構。
位於礦洞的中央處,那道血紅的晶壁體底下。
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塊透明的鏡片,對著眼前的血紅晶壁。
他身穿紫色長袍,衣袖上勾著淺金,腰佩環,著金靴,尊貴而顯華麗,與這陰暗的礦洞顯得格格不入。
“仗法先生,人已經到了。”
男人身後走來一個穿著重甲的侍衛,單手按在胸口處,微微低首。
男人移著鏡片,抬頭看了一眼眼前這塊血晶壁,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一個生物,長著灰暗的毛髮。
“帶他上來。”
“是。”
紫袍男人站在這塊血晶壁前,看著裡面封存的事物,臉上露出莫名憂傷和惋惜,似乎在緬懷著一段久遠的歷史。
這時,他身後傳來重甲走動的聲音,幾名重甲兵壓著一個拖著長長鎖鏈,血肉模糊的人上來。
“大人,人已經帶到了。”
話音剛落下,柱在血晶壁前的紫袍男人手中動作一頓,把鏡片收入胸前的暗袋中,緩緩轉過身。
眼前,底下跪著一個渾身血跡的男人,一手兩腳都落著道道粗大的鎖鏈,由身旁幾名重甲兵拿在手心。
“是該叫你屠夫好呢?還是屠護法好?”
紫袍男人半蹲下身,頭微側,盯著底下這人滿是血痕的臉。
他頭髮披散帶著血液滴落,臉上帶著一道道新鮮的血痕,他緩緩抬起頭,對上紫袍男人的目光。
“呸。”
一口血唾沫吐在紫袍男人臉上,壓著他的重甲兵頓時大怒。
“大膽。”
他們從腰部取出一條鐵鞭子,手臂甩動,鞭子就要甩在他血肉模糊的後背。
“好了,屠護法只是同我開一下玩笑,不要大驚小怪。”
紫袍男人取出一塊手帕,認真地擦了擦臉上的唾沫,然後將手帕揉成團,靠近他的臉,幫他擦拭著臉上流落的血。
若是蘇子墟在此地,定然能認出來,這個渾身染血,狼狽不堪的男人正是在神廟被他“殺死”兩次的屠夫。
只是不知這位在神廟崩塌後,消失無蹤的屠夫,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還淪落到這般境地。
“你說你離開就好了,為什麼還把教裡的聖物也帶出來,你難道不知道,皇很生氣,我差點就死了,他要把你找出來啊,我找啊找啊,足足找了……”
紫袍男人掰著自己的手指,發現不夠數,又拿起屠夫撐在底下的手,選了一根還算完整的手指,狠狠往手背掰了過去。
“啊!”
屠夫咬著牙低吼,嘴角溢位來鮮血,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臉,殺意瀰漫而出。
“要是你的骨頭有你嘴巴這麼硬,就好了。”
紫袍男人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臉上露出一絲柔和:“二十年,二十年啊,你知道我這二十年找到你有多辛苦嗎?”
“你弄的那個假身不錯,我差點就被騙了,要不是古先生告知,我還得矇在鼓裡,糊里糊塗呢。”
紫袍男人輕輕拍了拍屠夫的臉,像是老朋友般“親暱”。
“告訴我,聖物在哪裡?看在多年的友情上,我可以不帶你回去審判,就地處決你。”
“古……古藤老鬼,他出賣了我。”
屠夫終於說出來了第一句話,雖然不是紫袍男人想要的。
“你以為你是怎麼找到淵眼底下的?不得不說,那位老先生果斷得很,看到我的能力後,果斷就拋棄了你呢,真是一件令人悲傷的事。”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你沒有價值,自然就被拋棄咯,真是可憐啊,我的老朋友。”
紫袍男人摸著他的頭,像是撫摸自己即將老去的獵狗一樣。
“來,告訴我,聖物在哪裡?我可以保留你最後的尊嚴,讓你體面的死去,這是我送老朋友你最後的禮物。”
紫袍男人一隻手提著他的下巴,目光柔和盯著屠夫那張滿是傷痕的臉。
“呸,去地獄見吧!”
屠夫又吐了一口血沫,臉上露出浮誇的笑容,像是嘲笑諷刺。
紫袍男人臉微動了一下,淺薄的嘴唇慢慢合起來:“真是不乖的狗!”
提著他下巴手一點點收緊,屠夫的身體突然劇烈抖動起來,臉上表情猙獰可怕,就在他脖子骨快要斷掉時。
整個礦洞突然劇烈振動起來,浮現一層迷亂的陣紋。
紫袍男人猛的鬆開掐住屠夫的手,站起身,眼神冰冷盯著礦洞四周錯亂的陣紋,慢慢陰沉下來。
“有人進來了。”
周圍重甲兵紛紛拔出冷冰冰的武器,身上殺氣騰騰。
“大人,是極惡獸潮?”
紫袍男人盯著眼前晶壁上的陣紋變動,搖了搖頭:“那群怪物距離暴動還有一段時間,不會觸碰到光幕。”
他眼睛慢慢眯起來,對著身前那幾個押著屠夫的重甲兵:“把他押下去,好生伺候著,不要讓他死了。”
紫袍男子吩咐完,便帶著一群腰刀的輕甲衛朝著礦洞口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