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極惡貝利獸(1 / 1)
空洞的深淵裂縫,不斷有狂風從地底深處湧起,吹拂著膨脹的水圈,使其變化不定。
在這方扭曲的小水圈裡,黑鴉和蘇子墟一人一鬼手抓著裂谷峭壁,快速往下移動。
這裡峭壁與地面近乎垂直,上面能抓點的很少。
這裡的徒手攀巖難度,堪稱“聖地”級。
陌離幽和蟲姑兩人在黑鴉的肩部位置,她們不是煉體的武夫,靠著身體在峭壁上行走,這是不現實的事。
蟲姑雖然害怕這個長得恐怖的惡鬼,但往底下的路,確實是不好走,只能顫顫巍巍依在他身上。
黑鴉和蘇子墟兩人下降的速度極快,幾乎是在峭壁上疾走,迅若奔雷,模糊到連身影都無法捕捉。
“往左。”
黑鴉話音剛落,身後的蘇子墟只餘留原地一道殘影,這道殘影剛一浮現,直接被攪成粉碎。
“那是什麼?”
蘇子墟回頭望去,只見在這天塹峭壁上,一道縱橫數米的裂痕在峭壁上蔓延,透著一股極惡的凶煞。
他的殘影被攪碎,是那種凶煞滲透到空間裡,從空間層面影響到殘影狀態。
如果蘇子墟剛才不及時躲開,很有可能會同水圈一起被撕開。
“極惡獸,我們是這麼稱呼它的。”
黑鴉冷冷的聲音在水圈子裡迴盪,低著身子,靠在鬼王先生肩膀處的陌離幽,眼睛幽幽盯著峭壁上那三道蔓延數米的痕跡。
“這是淵眼裡的生物,很瘋狂沒有理智,像是饕餮貪婪,不過它們一般不會離開淵眼,在荒原上見不到它們身影。”
蘇子墟望著那道如同生物爪印的痕跡,延綿數米。
上面餘留的氣息,透著一種厭天厭世的絕望感,讓人不由自主排斥。
這個世界,真的會合理存在這種生物。
蘇子墟心中起著警惕,如影隨形,與黑鴉始終保持一個相對的距離。
蘇子墟路上還看到不少類似的“爪痕”,不過比最開始那一道,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為什麼會在峭壁上留下爪痕?”
蘇子墟心境越發澄淨,淡藍色的眼瞳透著意義不明。
就在這時,前面黑鴉身形突然一頓,籠罩在周圍的水圈從扭曲劇烈狀態,逐漸歸於平穩。
蘇子墟眼睛微微眯起,身影落在黑鴉身旁。
“風消失了?”
黑鴉身後的肉翼緩慢展開,聲音冰冷:“這裡是平風層,沒有風觸及這裡,往下這一段都是如此,上一次我便是走到了這裡。”
“哦?”
蘇子墟見黑鴉的肉翼完全展開,足足有十多米翼展,遮天蔽日。
“無風的環境,你當時怎麼沒有下到底?”
蘇子墟細細感應一番,沒有察覺空氣中有什麼異樣元素,加上陌離幽沒有提醒。
水圈緩緩收縮,中途慢慢染上水墨。
水之道轉換畫一道。
“底下有屏障,阻隔了我的進入。”
“屏障?”
蘇子墟手指沾染水墨,在空中“妙筆生花”,一隻龍鷹從水墨平面中躍出來,落入現實。
蘇子墟踏在龍鷹背上,讓留在黑鴉身上的離幽和蟲姑過來,同惡鬼近距離相處,確實是難為人了。
龍鷹載著三人跟隨在黑鴉身後,以墜落形態追逐黑夜,速度快得驚人。
蟲姑緊緊依偎在龍鷹羽毛裡,都不敢睜開眼睛看四周閃爍的景象。
要不是周圍都是陌生人和惡鬼,她會大聲尖叫,剛才在黑鴉身上也是強忍下來這種“情緒”。
以黑鴉和龍鷹下墜的速度,站在龍鷹腦袋上的蘇子墟很快便見到,黑鴉剛才所言的屏障為何物。
在峭壁上,延伸出來一層光膜,將周圍覆蓋,不知蔓延多少裡。
在黑暗中,顯得特別顯眼。
黑鴉和龍鷹同時間扇動翅膀,在這層光膜前停了下來。
“我無法穿過這裡。”
黑鴉冷冰冰的聲音傳來,蘇子墟直接從龍鷹上跳了下去,砸在這層光幕上,蕩起同水波紋一樣的紋路,他似乎絲毫不擔心這層光膜因此爆發。
黑鴉看著蘇子墟在上面平靜的行走,時不時半蹲下,用手指觸碰,觀察底下紋路走向。
許久,蘇子墟才起身,拍了拍手:“給我幾顆石子。”
黑鴉手爪直接切入一旁峭壁,抓出來一堆碎石,扔給了底下的黑袍少年。
蘇子墟選擇接住這些碎石子,然後半蹲下身,捏著一顆石頭,試探性扔下。
碎石觸碰到這層光膜,卻沒有受到阻擋,毫無阻礙穿了過去,蕩起一層層波紋。
這一幕看在黑鴉眼中,讓這位鬼王不解,雖然臉上完全看不出來情緒。
蘇子墟繼續這樣的操作,一直到手中碎石子只剩下三顆。
隨著倒數第三顆落下,慢慢接觸到光幕,卻沒有想象中往下掉落,而是停在了上面。
蘇子墟動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找到了。”
蘇子墟一指迅速按壓下,力道直接透過去。
“咔嚓!”
黑鴉看到底下那層光膜出現一個個小光點,慢慢散開,像是一層層光色蜘蛛網,在底下一點一點的光散開。
一道道光波紋在底下回蕩,與破碎的光點碰撞,這一幕,在漆黑的淵眼中,顯得極為夢幻。
蟲姑一時間看得痴了,她在山上哪裡見過這種夢幻景象。
“崩。”
蘇子墟並指為拳,整片光膜如同被掐住七寸的長蛇,一點反抗都沒有,層層破碎,化作光片段掉落下去。
如果有人在底下,會遇見一場浪漫的星光雨,將他人生“點亮”。
“這不是自然造成的,這是人為弄的屏障。”
蘇子墟藉著那一拳的反作用力,一躍回到龍鷹背上。
“設計這個陣法屏障的人很聰明,他知道無法讓這麼龐大的屏障在這種環境支撐起來,所以先在峭壁四周釘上陣盤固定,藉此在虛空一段一段釘定,在虛空釘定點再埋下陣盤,類似一箇中轉站,不斷擴大光膜籠罩的範圍。”
蟲姑藉著光點尚未遠去,藉著微弱的光,看到峭壁處,被炸開一個個口子,不斷有碎石落下。
那口子裡面,是一個個破裂的木盤子。
“這種光膜看上去無懈可擊,其實像是‘魯伯之淚’,頭部堅硬到承受住數噸壓力,甚至是龍牙的啃咬,但,只要輕輕捏下尾部,崩,便會瞬間破碎。”
蘇子墟伸出拇指和食指,在眼前捏了捏。
他不能要求一隻鬼能聽懂這些話,他只是習慣解釋,“好為人師”這是在山上養成的壞習慣。
不過,他在破解這個光膜時,察覺這個陣法設計者,手法上,同流浪者小鎮外圍那個陣法設計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知是不是巧合。
蘇子墟留了個心眼,這種陣法師很聰明,思維跳躍,不會侷限在陣古書籍上。
他們會在陣法上融入自己的奇思妙想,往往出人意料。
他得防止自己先入陣被束手,不然,到時候一群陣盲看著自己被關進去,你看我,我看你,就很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