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放冷箭的小女子(1 / 1)
廢墟的大地。
兩道如同流星一般的身影,在這片大地中縱橫對殺。
肉翼全展開的黑鴉身上的惡鬼道噴湧,他身上的鎖鏈纏繞得越發緊張。
他被大蠱的舌頭舔過,那隻三腳蛤蟆的唾液,可是稀世珍品,能醫藥百病。
放到商京皇宮裡面,比那御醫熬煉的絕品丹藥都是不差的。
黑鴉雖然沒有完全恢復到受傷前狀態,體內還有“瘀血”沒有被逼出來。
但恢復的部分力量,足以配合幾人,牽制動用血遁大傷的周公豹。
如果這一人一鬼都在巔峰期,勝負還不好說。
“該死。”
周公豹臉上露出罕見的憤怒,這頭惡鬼對他死纏爛打,他身上的鬼道,有噬魂鎖魂的能力。
他的靈魂生出了畏懼感,導致他步步在退,針對靈魂的大道最為詭異。
一時半會他脫不了身,但也沒有讓黑鴉近自己身。
周公豹身上有血海從丹田處升起,一顆血丹在裡面凝聚。
這人修煉的,居然同那妖獸一樣,會凝聚靈丹,好生詭異的秘法。
“血手印。”
周公豹一掌印出,一隻血色大手從他腹部的血海中探出,鎮壓向黑鴉,這隻惡鬼戰士被壓制住。
那隻三腳蛤蟆的出現,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橫空壓下來一隻八轉大蠱,那可是僅差一步,便能進化成九轉大蟬蠱的神蠱,同人蠱道宗那幾只道蠱,實力也只是差一線。
那位尊者奪舍來的那具身體,根本不可能與之抗衡。
周公豹正思量著接下來該怎麼走,這幾人是一定要除掉的,不然這底下的秘密能保住,他人怕是得沒了。
“咻!”
一道比風聲稍強點的聲音穿過聽覺,他耳朵一動,腦袋連忙一躲。
一道飛箭從他臉頰擦過,朝著天邊消失無影。
周公豹回身看向不遠的一座廢墟處,只見一個彎弓女子,站在高處,身資筆直,手挽弓,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這人他記得,正是先前放冷箭的小女子,只是在這種級別的戰鬥,她居然還敢摻和進來,真是不知死活。
在商皇朝那邊,女子是不能拋頭露面的,別說是修行煉道,讀書識字都是禁止的行為。
老先生言,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無才便是德。
然而這條明令,相對於那些貴族家的小姐、郡主,卻是輕飄飄如一縷羽毛一樣,毫無存在感。
日常修行識字,是半點不避諱,只是拋頭露面少些。
周公豹臉上一道血痕浮現,很淺很薄一道,正是那箭頭所傷。
他心中被激起了稍許憤怒,一個小女子三番幾次放冷箭,敢公然挑釁他,實在是放肆。
他好歹是商皇朝被封賜的十將軍之一,心中有著自己的傲氣。
“天賜,速度。”
一段幽長的女子聲在周公豹耳邊響起,猶如仙樂耳暫明,一時間就像丟了魂一樣。
雖然他很快就從中清醒過來,但為時已晚。
黑鴉已經掙脫了束縛,雙手交叉合十,順勢砸下,重重轟在了他的胸膛上,使其凹陷了下去。
“天賜,破甲。”
周公豹堪堪用腳止住退勢,大腿卻是一痛,只見有一箭將他大腿給射穿。
要不是他及時反應過來,被射穿的就不是大腿了,而是整個腰部。
周公豹感覺身體裡的氣運轉很不流暢,血液流動也有種滯澀感,像是生鏽的螺絲。
那箭頭上,有毒。
這時他也才注意到,那個手持長弓的女子旁邊,還有一個身材小巧,扎著雙馬尾的女孩,正是大蠱山的蟲姑。
實際上,蟲姑比陌離幽還要大幾個月,只是模樣看上去像是沒有長大的小孩子,透著一種天真懵懂。
遙遙看過去,離幽像是她姐姐,她是被帶著的妹妹。
“神賜蠱靈?”
周公豹臉色鐵青一片,此刻已經完全沒有反擊心機。
三對一,優勢不在他。
他已經察覺到不遠處那位尊者奪舍的分身,被殺掉了,那隻大蟲子,不知什麼時候會過來。
他不能再拖了,當黑鴉再一次襲來,周公豹不顧已經重傷之軀,丹田的血海外放,將周圍籠罩,黑鴉也在其中。
“殺!殺!殺!”
這是黑鴉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黯淡的眼睛有血紅佔據,他的力量對著無名處釋放,肢體亂舞著,充滿著力量感,充滿了癲狂。
周公豹趁著黑鴉陷入他的道法中,身體的表皮膚,一層層的血紋路隱現。
“血遁,大逃亡術。”
周公豹再次施展血遁逃亡,頭髮以人可見的速度蒼白,皮膚也多了幾道皺紋。
黑鴉來不及阻攔,站在遠處廢墟之上的陌離幽,伸手卻無力將其逃跑的念頭偷走,她的能力無法觸及到那種範圍。
“你們就留在這裡吧!”
周公豹臨走時,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他手裡不知何時拿著一面灰色的旗子。
在他化作血影消失時,那道灰色小旗從他手中脫落,插在了地面。
黑鴉眼睛死死盯著那面旗子,已經不顧那人的逃跑。
陌離幽站在高處,水晶似的絕美眼瞳,看到遠處,那廢墟與廢土的分界線,那種隱秘不可知的平靜黑暗突然湧動。
打破了原先的平靜,像是要邁過這條生與死的邊界。
“撤。”
黑鴉翅膀迅速展開,低空貼地,朝著離幽和蟲姑所在那處,陌離幽抓住蟲姑的手。
“神賜,增幅。”
黑鴉大手罩下,把離幽和蟲姑兩個人抓起,隨後扶搖直上。
大蛤蟆眼睛盯著那道血紅劃破長空離去,察覺邊界處異樣。
“小金蟬,跳起來。”
蟲姑的聲音從高空傳來,大蛤蟆上方出現一道黑影,肉翼展開,足足有十多米長。
大蠱聽到女子聲音,腿腳肌肉壓縮,隨著它原地蹦起,地面一沉,出現三個大坑。
火力全開得到賜福的黑鴉鬼王全力逃跑,速度快得驚人,身周傳來“轟隆”的音爆聲。
他們很是順利的離開了此地,而底下那麵灰色旗子,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依舊安靜的隨著風搖晃。
倒是廢墟廢土的邊界,湧動的黑暗潮水,有漫過了邊界的勢頭。
在邊界處搖擺不定的花,染上了薄薄一層灰暗,像是在灰土末日中生長的灰燼之花。
欲凋亡,欲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