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爬行生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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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邊界處那座斷頭神神廟,在廟宇裡面,黏重的血水快速收縮收攏,進入到無頭神像的腳底下。

沿著這座石像身軀攀爬,最終來到了他斷了脖子處,匯聚成一個血糰子。

慢慢的蠕動變化,最終化作一個血色的頭顱,長著一對長角,面目猙獰可怖。

他口中喃喃,目光透過神廟,念著一種密語。

隨後,這座坐落在廢墟邊緣處的神廟在一種不明力量的支撐下,突然拔地而起,朝著廢墟的更深處飛遁而去。

速度之快,不比周公豹以壽命代價換來的血遁慢多少。

然而這眾人一鬼一神一蟲的,跑的跑逃的逃,這地方卻從始至終出奇的平靜,一點異樣都沒有發生。

陷入死寂。

生死交界的黑暗浪潮翻湧,像是要漫過這邊界,把這個世界重新毀滅一遍。

可是驚濤駭浪下,卻只有一小部分暗,蔓延過岸,靠近的花草,染上一層灰。

這種黑暗的力量似乎與黃泉的力量有相似之處,至少在直觀的感受上,是如此。

要是周公豹還沒有離開此處,定是驚訝此事。

他扔下那杆灰撲撲的旗子,名為擺渡燈塔,是在廢墟中,那個斷頭神像給他的。

這東西也不知真正來歷,他也不敢向那位尊者詢問。

只知道此物,能引動那股從無憂洞湧出來的黑暗浪潮,無憂洞這是那位尊者稱呼的,他也便跟著如此稱呼。

按照他的理解,這杆旗子,相當於是處在暴風雨中,大海的一盞燈塔。

能指引著黑暗裡面的生物,歸來的方向。

有了它的加持,處在廢土中的黑暗浪潮,能漫過生與死的邊界。

這杆旗子在啟用後,會主動釋放領域,將周圍覆蓋籠罩。

按道理來講,黑鴉他們在這杆旗子插下來後,就不可能逃得出去。

只是不知為何,這東西像是失了靈一樣。

沒有釋放領域,任由那一鬼一蟲兩人給逃了出去。

話又說回來,灰撲撲的旗子插在地上,無風自飄搖,冥冥之中釋放著一股力量,接引著來自隱秘的生物。

那團如麵糰大小的“黑暗”物質,緩慢蠕動著,爬向那道灰色小旗。

在經過好一番努力,才爬到這面旗子底下。

這團黑暗圓滾滾的身軀發生了變化,身軀膨脹發酵,像是揉捏過一番的麵糰,上面有一道道波紋流轉,慢慢又變得如同刺蝟一樣,表面有一道道刺長出來。

逐漸的,這團黑暗中,慢慢形成一團詭異的黑影,長著四隻手六隻眼睛,一雙腿立在地上,整體形象與人差不多,只是沒有臉。

他一隻手拔起這道旗子,將它按到胸口。

他的身體就像一團液體一樣,將這道灰色旗子給包裹了進去。

“咕!”

他身體裡不知哪個部位發出聲音,六隻眼睛同時轉動,卻是看向不同的地方。

“仙……成仙……”

這隻四手生物眼睛混亂,看向不同的地方。

突然,他像是察覺到什麼,身體呈半弓狀,六隻眼睛同時聚焦一處,那是這座破落文明的南面。

“咕嚕!”

原地無聲無息被踩出了一個大坑,裡面的花草染上灰暗,在他離開的片刻後,瞬間灰飛煙滅,化作白色雪花點點,飄落在大地上。

……

廢墟深處。

一座龐大的礦山坐落,青色藤蔓攀附在四周,如同一條條巨蟒纏繞,將這座礦山鎖在此處。

巨大的礦洞口,不斷有慌張的人跑出來,已經是混亂不堪,裡面更是如此。

在這座礦山的最底下,幽暗的地牢裡。

倒塌的石塊四處堆積,壓著通道,底下是全是石頭。

但只要稍微踢開一些,就能看的到石頭裡面埋著的一具具屍體,多是身披重甲計程車兵。

“咳咳!”

一個人搬開了堵在路上的石塊,空氣夾雜的濃烈血腥和惡臭,很嗆喉。

“大叔,遞根火把上來。”

幽暗的陰影裡,有一團火升起,驅散了四周的鬼怪張牙舞爪的影子。

黑暗裡的人兒在狹小的空間裡摸索著,拿起一根火把,照見底下的路。

火把搖晃的火光同時映照著他的臉,比較黑,眼睛有水墨色流轉。

正是潛入地牢的蘇子墟,他藉著火光摸索著前路。

處在後面的一老人一中年只聽聞上方有碎石滾落聲,又傳來物體的砸撞音。

許久,他們察覺有小石子落下,一隻手伸了下來。

“上來。”

這種幽暗中,一老年一中年被這少年拉扯著,爬上來了這堵路的石堆上。

距離頂部石壁很近,只能彎著很低的腰前進。

秋葉還好,奎老這身骨,就真的不太行了,再加上此地空氣異常稀薄,怕是走著走著就真的走了。

蘇子墟只能將奎老背在背上,自己爬著前行。

底下那些碎石塊,有不少是血晶石,在幽暗中散發著暗淡的血紅光。

這些碎石摩擦著蘇子墟的手腳,有稍許的痛感,他鼓足體內的氣,手掌和小腿硬質化,給他硬生生把稜角的地方給按了回去。

從上面坍塌下來的石塊堵著這條地道,裡面的血腥惡臭味都少了許多。

在經過相當長一段爬行,連蘇子墟這麼強的肉身體力,都感覺到一絲疲憊。

秋葉也已經是趴倒在地上,好在蘇子墟把他前面的碎石都給磨平了,他爬起來沒有蘇子墟這麼費勁。

“搭。”

前面的碎石子滾落,蘇子墟聽到了聲音,手底下的動作加快了許多。

就在他又爬了一段,快要失去耐心,想要動手把這裡給崩了,砸出一條路的時候。

前面的路寬敞許多,漸漸的,他能彎起背行走,後來已經不用顧忌上方石壁,能直起腰桿子了。

奎老被他放了下來,這老人的身骨是真不行了,怕是沒幾年可活了。

身後的秋葉從被磨平的碎石上滑了下來,身上的衣裳已經被打溼,爬這一趟,可是真不容易。

蘇子墟回頭望去,這礦山塌落的礦石几乎把這條路給堵死了,很難想象,他們剛才居然是這從那麼狹小的空間爬出來的。

四周還有鐵木,是構成地牢牢房的鐵欄杆。

感情他們爬了這麼久,還沒爬出這地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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