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狹路相逢(1 / 1)
扁缺眼睛向上,目光落在那一道血晶柱上。
“它很害怕這個生物,靠近這裡,就沒有了聲音,我能感覺到它藏在我的身體最深處,進入了自我封印的狀態。”
扁缺摸著自己的大腦,臉上的皺紋很少,也很淡,但是他的臉就是給人一種蒼老的模樣。
不止是老人身體裡的異樣,周圍那些產生異變的不可名狀體,也都潛意識遠離處在中央這根血晶柱。
“對了,給你看樣好東西。”
扁缺把手掌抓著的那一顆眼珠子丟給了屠夫,男子一手抓住,攤放在手心,瞅了幾眼。
“摘掉你的眼睛,你恢復的能力不是很強嗎?還怕這個?”
屠夫沒有理會他的話語,手掌抓著那顆眼球,在老人目光底下,那顆眼珠子融入了他的手掌心中,讓老人閃過一絲好奇。
他是醫道者,對人體的構造研究了一生,對這種任意改變身體狀態的術式,很是感興趣。
畢竟一開始與屠夫達成交易,也是他對生命這種理念的理解,讓扁缺這個老人,彷彿從新開始認識生命這個概念。
屠夫眼睛裡有畫面閃過,很是迅速,一會,他眼眸子抬起:“有什麼打算。”
他對畫面的內容是隻字不提,扁缺只是呵呵笑了聲:“守株待兔,沒有周公豹手中那枚令牌,只能從裂縫爬上去,而我不能在地面出現,這座礦山牽扯很深,七宗這邊有黑手,我們可能走不出去。”
“你的意思?”
屠夫微微側過臉,老人呵呵笑道:“遠走始魔,有沒有興趣。”
“主還沒有開拓那一片荒土,而且始魔那片大陸對我們這種膚色的人,可不友好。”
這顆在宇宙中孤獨流浪的星球,因為地殼運動的原因,原先的一塊大陸被分裂成了三塊。
海洋佔了這顆星球的百分之七十面積,陸地是百分之三十,其中有百分之二十的面積由盤古大陸佔據,也就是扁缺和屠夫腳下這片大地。
另外的百分之十,由始魔和逍遙兩方大陸平分,始魔七,逍遙三。
“那道友前去新大陸傳道,豈不是更好。”
扁缺這個老人笑起來,露出來缺了幾顆牙的嘴。
“你打算從哪裡過去,這裡有通道?”
屠夫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眼神中帶著狐疑,掃過四周,可是沒見到什麼深的地洞。
“這是秘密。”
扁缺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提出來,只是亮出自己的籌碼,屠夫想往下知道些什麼,就得拿出自己的誠意了。
男人見他沒有往下說的念頭,也便不再過問,就在他低頭思索著,如何脫離此地的時候。
卻在這時,屠夫念頭一動,看向礦場深處,一把長槍刺破一個獨眼人的胸膛,槍支周圍起了破空聲。
那柄鋒利的長槍朝著屠夫這邊便要穿刺而過,就在此時,處在獨臂屠夫身後那個青龍將突然出手從背後取下巨盾,一把架在屠夫身前。
長矛射在巨盾上,起了火花,但最終只是在上面留下一道白痕跡,彈射到一旁。
“好臂力。”
扁缺盯著架在屠夫身前的青龍將,他身上披著的重甲,都因為他身體隆起來的肌肉,顯得膨脹了些。
青龍的臉從那扇重甲盾上露出來一半,青灰色的眼瞳,冰冷的盯著礦場深處。
一個穿著白甲的女子緩步踏入了這座礦場,左手持著一把長矛,長矛的柄緊貼著後背,右手是一把散發著寒光的長刀,刀身長四尺有餘,拖在地上,看得身後那個黑皮少年心疼不已。
此人正是白虎將,唯一,嗯,唯二還活著的四大將。
周公豹要是回來,看到這一幕,也不知是喜是憂。
軍隊裡面眼線倒是拔除了,可人也沒有剩下幾個,真就光棍司令一個。
扁缺眼睛微微眯起,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小姑娘還真敢殺過來,真是不知道該說她莽撞和勇氣可嘉。
這什麼地方,還當是她的將軍府,手底下有雄軍千萬,能敵虎狼之師。
“青龍。”
白虎面色沉凝,手中握著的兵器更緊了。
此時,處在礦場上徘徊,長相各異,不明狀的生物,紛紛扭過頭看向這邊。
一時間目光聚集,即使白虎這種曾跟隨周公豹鎮守邊荒,抵抗蠻族入侵的女子,背後都莫名升起了一層寒意。
而在這個女子的身後,是一個頭發花白沒幾年命的老人,一箇中年落魄的書生,看上去就弱小不堪,一個黑臉少年人,看著就憨厚老實好欺負。
正是奎老一行三人。
這一路走的可是順暢,沒有一個怪物蹦出來,說道幾句:“此路是我開,此處我定栽,要從此路過,踩著我的財。”
蘇子墟身軀瘦小,比中年落魄書生秋葉還要小半圈,這有他一部分畫工在,別人一般很難看出來破綻。
畫一道,易容偽裝簡直是一絕。
行偷雞摸狗之事,有此道輔助,簡直是同神器一般。
“白虎將軍,好久不見,可還記得老朽?”
扁缺呵呵笑道,看上去就像鄰家的老爺爺向過路的小孩,給予親切的問候。
“扁缺蟲姑醫師,好久不見,沒想到再次見面,是以這種方式。”
白虎聲音冰冷,不近人情,手中兩把冷兵器,隨時有槍出如龍,刀劈如風的快感和迅猛。
“是啊,當年在皇宮裡頭的小姑娘,已經能展翅高飛了”
扁缺面帶笑容,像是和藹的老爺爺,手指輕輕的揮下:“不要傷她。”
那些徘徊在四周的不明狀生物立刻移動著自己奇怪的身體,以不明的結構發力,快速衝向白虎四人。
白虎雙手持兵器,卻並沒有迎戰的打算,身後的奎老手掌掌著一面八邊玉陣盤。
手指在上面的小旗子上一撥動,整個礦場山壁一震,有碎石子落下。
周圍的陣紋橫生,在大地迅速蔓延組合,形成一個大陣。
陣角有陣旗起,搖擺著黑旗,周圍起了妖風,凡是被這股妖風所刮到的生物,身上的血肉一塊塊的褪去。
慢慢只剩下骨頭,被妖風碾碎只剩下一點點碎渣子,最後化作飛灰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