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天使血清(1 / 1)
一顆血紅色的眼睛慢慢變小,縮回到一個圓滾滾的肉球裡面。
這個巨大的血紅肉球身上長著很多類似的眼睛,血紅色的眼球,佈滿著血絲。
朝著不同的方向轉動,看得人頭皮發麻。
“有觀察到什麼?”
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在這個肉球的旁邊響起,那是一個年紀頗大的老人。
他滿頭白髮,看上去同奎老的年齡差不多。
在這骯髒的底下世界,他一襲白色衣裳,身上特別的乾淨,連頭髮都整理的一絲不苟。
只是身上有不少的傷,手手腳腳都爛了,湊近點能聞到一股腐臭味。
像是死亡已久的人,身體的肉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屍臭味。
此人正是從地牢裡逃出來的扁缺,他眼睛很是明亮,完全不像一個老人的眼睛。
“底下還有活的食物。”
這個大肉球的一顆眼睛脫落,扁缺一手抓住。
他將自己的右眼取下,將這顆血紅眼睛安到右眼上,一副畫面在眼前憑空浮現。
他看到了上面的碎石堆,走來一行人,警惕的觀望著四周,隨時可能出刀出劍。
安靜了許久,扁缺左眼睛眨動了一下,右眼睛固定在那裡,沒有動彈。
他用腐爛的手將血紅眼睛摘下,臉皮微微抽動,把自己的眼睛重新安了回去。
“奎老頭啊,先前放過你一馬,不要給我添亂才是。”
扁缺感嘆一句,視線逐漸上移,一塊巨大的血晶柱體立在前方,從這個視角看上去壓迫感十足。
這塊血晶體上面長著如同人體經脈一般的血線條,縱橫八面,複雜又帶著優美感。
在最中央位置,血線最為密集,圍繞著一個長灰毛生物,他望著這東西,呆呆出神。
“這是誰?”
扁缺耳邊傳來聲音,他側頭看向來者,走來一個斷了手臂的白淨男子。
他身後跟著一個手拿銀色長槍,背後負著重甲盾的高大男人,正是腦袋落地的青龍將。
他還沒有死,但好像同先前又有了一點不一樣的地方。
“這裡面的東西,我也不知道底細,或許我們的周將軍知道,可惜,他不知跑哪了。”
扁缺談起周公豹,眼神中流露著淡淡的殺意,這點和屠夫沒有絲毫的利益衝突。
“但它對這個生物充滿了畏懼,甚至靠近這裡都會參生排斥感。”
屠夫本身長得就像一個文弱的書生,不像是殺豬賣肉的
給他打扮一番,穿上一身白袍,比蘇子墟扮相還要人畜無害。
“你身體現在是由你在控制?”
屠夫臉上微微帶著笑意,卻沒有慈和的意味。
“你猜?”
“我小孩子我猜。”
屠夫目光落在礦場的四周,這座無人的礦場已經被地牢逃出來的生物所佔據。
礦工幾乎全跑出去了,算是有先見之明。
這些生物生得好生怪異,不知是哪一個物種。
有圓滾滾的大肉球,長得跟長竹竿一樣的瘦影人,嘴巴裂到耳根處,手拿著剪刀的惡女人……他們生得各有各的特點,完全不像同一個物種的生物。
屠夫大概是前天被押到地牢,在裡面“修養”了一段時間,對這種生物算是比較適應。
扁缺是他對面的獄友,他藉著一些外界的資訊,從他口中套到了不少資料,也達成了某種交易。
他知道這地牢裡面關押的生物,大概是被周公豹那位“老朋友”當作實驗小白鼠扔進來。
當然這些小白鼠不是一般人可以當的,他們對這種血礦石散發的氣味抵抗力要強,能夠很客觀仔細的觀察到“進化”的過程。
同時也因為這種抵抗力,一些特殊的人群,體內還會產生一種“血清”。
周公豹稱這種物質為“天使”。
扁鵲也是其中的實驗體。
說起來。
扁缺被周公豹從邊荒那邊解救出來後,就沒過上幾天好日子。
便隨著周公豹,一起調到七宗蠱道大荒原底下,暗無天日的礦山裡頭。
周公豹對這座礦山裡面的礦石蘊藏物質很感興趣,它裡面藏著一股很大的能量,只是沒有被挖掘出來。
在礦洞的最深處,那座蒙上塵一直沒開啟的地牢,那裡最為靠近本源,能量最為活躍。
周公豹把那些不知從哪抓來的人扔到裡面,自己則負責每日記錄。
後來人越來越多,自己待在地牢的時間越來越長,即使每天都透析血液,但仍然阻止不了身體細胞的異變。
最後,他被關裡面了。
不知是不是每天透析血液,長期處在地牢裡面記錄,他對這種侵蝕慢慢適應下來。
他的身體裡誕生了罕見的“天使”,他抗住了那種不可明狀的異變。
不像那些寫在本子上,一個個記錄在案的失敗實驗體,身體往不可描述的方向進化。
扁缺這個已經走到人生暮年的老人無疑是不幸的,同時,他也是幸運的。
他是在來到這裡的第三年被關到地牢,那時地牢裡面還有一部分維持人性和人體特徵的“人”,有一些還能與他進行交流。
雖然時不時的瘋言瘋語,每天晚上都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叫,完全不像是人族能發出來的聲音。
扁缺那一段時間都快被折磨瘋了,身體細胞沒有出現問題,反而是精神出了點問題。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誕生了天使。
天使確實是血清,但它也是開啟身體另一個惡魔的鑰匙。
這點,周公豹不清楚,扁缺一直沒有告訴他真相,給他的記錄裡面,一直隱瞞著部分的真相。
這種東西的研究結果,只在他的腦子裡,有用的人,才能活得更久。
這是扁缺這位已經到暮年,仍然對生命充滿熱愛的老人,活下來的道理。
不然,他就不單單只是被關在那裡了。
扁缺余光中帶著深沉的回憶,他手臂微微抬起,手指一根根的攏合。
“目前這副身體,由我控制,怎麼?你不相信?”
扁缺看到屠夫狐疑的目光,不禁反問道,屠夫卻是搖了搖頭:“我怎麼會不相信,我只是好奇,你怎麼知道它沉睡了?”
這個頭髮花白,手腳都腐爛的老人笑道:“我們是共生關係,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它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