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陣前,談笑風生(1 / 1)
奎老手中陣盤壓下,一道道旗子插落,場地風雲變化,如同末日的黑夜降臨。
老人身上的道韻顯得很不一般,有種超脫飛昇感。
缺牙的老頭直面此陣,身體上出現了變化,皮膚長出來一道道骨刺,生長的骨肉翻轉。
露出極為吸眼球的一幕。
此時,在那不遠處,白虎掙扎起身,手中長槍,槍桿子抵在地面。
只是未等她起身,一道刺破耳膜的震響傳來,周圍起的煙霧被強行驅散。
白虎抬頭一面,瞳孔的視線漸漸被一面巨甲盾所佔據,它在視線中緩慢旋轉,從高空砸下。
白虎全身被一股危機所籠罩,在這種極端可怕的壓力之下,他肢體的動作瞬間完成了平時需要漫長時間準備的動作要求。
手握著槍桿子一挑,瞬身閃出,那一面巨甲盾重重砸落在地面,掀起大片土壤,有煙霧氣瀰漫。
白虎看著遠處那爆裂般的景象,慶幸自己剛才躲開了距離,否則以那種重力加速度砸下來,她可能會被砸成肉醬。
塵煙未散,倒影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青龍?”
塵煙散去,白虎抬眸看向遠處走來一人,身材魁梧,披著重型鎧甲,如同一個人型怪物,壓迫感十足。
他走到那個巨坑前,抓住巨坑插著的甲盾邊緣,將它拔了出來,架在手臂一側。
“白虎,你手中應該有樞紐陣盤吧?可是擺了我們一道,最毒婦人心,那群文麻子,這點倒是沒有說錯。”
青龍那張臉被重甲冑面具所籠罩,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冰冷中透著寒意。
“你忘了你在商君前立過誓?”
白虎臉面上的甲冑合上,緊貼著皮膚,露出一雙銀白色的眼瞳,很是漂亮。
“商君終究只是一階凡人,你看,我連誓言都違背了,他也不能拿我怎樣,終究只是被凡人炒作登上神臺的假神,做不得勢。”
青龍雙手攤開,語氣中可是沒有半點尊重意味:“我現在是母神的信徒,這種被神靈眷顧的感覺,我想你一輩子都不會有。”
“煩躁。”
白虎手中長槍一正,筆直朝向青龍投擲而去,兩大將,轉瞬間激烈碰撞在一起,震起底下塵土,地面碎石。
兩者都是踏足六境的武夫,戰鬥幾乎是技巧與莽力的碰撞,極致的暴力美學。
相較於奎老這裡與扁缺的老年人熱血之爭,白虎青龍的武夫之鬥顯得更加直白莽撞。
幾乎是以傷換傷,誰也不輕饒了誰?
相較於這兩處的激烈,血晶柱體前,顯得格外風平浪靜,一點波瀾動靜都沒有。
一兩人,坐在那些死去生物的屍體上,眼中閃過場上的風雲莫測。
上面的力量每每波及到這,都會被一股力量無形化解。
“你居然能認出來我?”
蘇子墟不知何時又恢復那副黑皮的模樣,眼睛清澈透亮,滿是天真感。
他旁邊坐著一個男人,正是斷了一隻手的屠夫。
“我對生命很敏感,你的生命存在特徵,瞞不過我。”
屠夫說著從衣袍裡面拿出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小字“左偏二十五度,三尺地”。
“為什麼要幫我?”
屠夫手中這張小紙條,幫助他找到了陣法的漏洞,從牢籠裡跑了出來。
他是這場地牢暴動始作俑者最得力的助手,沒有他推波助瀾,還真不一定能“拿下來”地牢。
蘇子墟從進入那地方開始,便上手搞破壞了。
他想讓局勢亂起來,他也不知道這裡鎮守的兵馬和後手藏得有多深,所以需要詐出來。
地牢那裡佈置的殺陣,缺了一角,自然是他動的手腳。
畢竟能看出那種陣法的破綻,並悄無聲息破解的,整個大牢裡面,估計就只有他了。
也不知奎老知道是他弄得手腳,會不會有想弄死他的衝動?
“熟人,幫一把很正常,咱倆算是不打不相識。”
眼前他順利來到這道血晶柱體前,卻不急著達成此行的目的,反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斷臂男人。
實在想不明白?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被關押在地牢底下。
蘇子墟對屠夫的身份沒啥子想探究的,對他背後那位主神倒是有不少興趣。
“你想知道什麼?”
屠夫不想跟他拐彎抹角,直接了當的問出了自己的問題,看似掌握了主動,實則被動。
他臉上沒有那種露出來那種標誌性的慈和笑容,讓蘇子墟有點不習慣。
黑皮膚的少年人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兒,才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弄成這副樣子?”
這也正是屠夫想問的,不知蘇子墟是如何找到這裡來的,這可不是什麼眾人皆知的地方。
“我也是偶然之間,被主賜予神諭,才找到此處。”
“神諭,什麼內容?”
神諭通常是神明向信徒傳達的某一個資訊,讓信徒幫他們完成某些事情。
畢竟高高在上的神,想要來一趟人間,可得費九牛二虎之力,行事也是不得方便,被諸多眼睛所窺探。
察覺到身旁那個模樣天真的黑皮少年,身上的氣息冷了下來,屠夫稍作猶豫,才慢慢出聲道:“主的意思,讓我到這裡找到一樣祂遺留下來的物質。”
“沒了?”
蘇子墟眉頭微微皺起,盯著屠夫的眼神十分不友善。
“沒了,主不喜歡謊言者,我不會說謊。”
屠夫很是坦誠相道,比在小鎮神廟那頭,他顯得沉穩了不少,不知是不是大傷後,又被抓住折磨,關押在地牢的原因,給他性子磨平了些。
“所以,你有沒有偷看過姑娘洗澡?”
蘇子墟好奇的詢問道,卻發現屠夫黑著臉,沉默不語,不由得惋惜:“你這人沒樂趣。”
蘇子墟見他不搭理這茬,也便不扯開來講這話題了。
“那你找到他遺留的那件東西了嗎?”
蘇子墟一隻手託著下巴,無聊的看著遠處青龍和白虎兩者相鬥,打得好生激烈,冷兵器與暴力的美學。
“可能就在這座礦山裡邊,這裡生長的生命藤蔓與主的力量同根同源。”
屠夫沒有說謊的必要,坦白的一一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