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愛搶蛋糕的屑神們(1 / 1)
屠夫單手搭在膝蓋上,陷入一種無名的沉思。
在此地遇見這個小魔王,也不知是悲是喜,雖然總歸是給他弄出地牢來了。
只是不知道,這次另一隻手還保不保得住。
他在還沒斷手前,巔峰戰力,大概是相當七境的煉氣師,在得到主神加持的情況下,無限逼近八境,踏足半步。
只是在這種加持下,依舊敗給了眼前這個人。
如今他斷了一隻手,在沒有主加持的神力下,更不可能殺掉他。
不過再怎麼樣,他也是因為這個人才從地牢裡面逃出來的,這點倒是不用質疑。
“所以你是強闖此地,才被壓地牢裡的?”
蘇子墟手裡玩弄著一塊石子,在他手指間打轉,玩得很六。
“差不多。”
屠夫見著遠處,青龍被白虎一刀劈退,砸在遠處山壁,引得山石動搖。
“那個老頭你怎麼勾搭上的,他身體的力量有點怪怪的。”
蘇子墟眼前的場地變化莫測,奎老藉著陣盤,撬動礦山的部分力量,力壓那個面目全非的怪物。
他渾身長著骨刺,血肉外翻,上面還有臟器掛著。
那種力量很明顯不是扁缺這個老頭的,但蘇子墟處在旁觀位置,又察覺不到源頭處。
這種力量極度的血腥暴力,隔著這麼遠地,依舊能嗅到,很熟悉的味,地牢裡面充斥的,好像就是這股味道。
“他是醫師,我是母神信徒,在生命的信仰上,我們是一致的。”
蘇子墟點了點頭,也不揪著這種細節:“你所信仰的那位主,還有其他的神號嗎?”
“沒有,母神是主母的唯一尊號。”
“唯一尊號?”
蘇子墟倒是不解,無論是邪神正神,都想盡辦法讓自己的尊號更多一些。
像是神族那位最古老的生命女神,身上的尊號沒有上千也有上百。
他們需要維持神格,而信仰可以幫助他們在那座神秘“迷失域”中,固定錨點,讓神格不陷入迷失,保持正常的狀態。
而想要獲得信仰最好的方法,便是尊號,這個尊號主要是用來搶奪其他神靈信徒用的。
比如海神,靠近大海或者以海為生的漁民,通常會在家中擺上一兩件海神的神像。
他們信仰海神,因為大海就像一個無底洞的深淵,海溝中藏著的海怪千奇百怪,每一次出海,都可能是有去無回。
漁民們信仰海神,能保佑出航的順利。
但如果細究會發現,漁民家裡擺放的海神神像,其實千奇百怪,有拿著三叉戟的藍髮尊神,有長著十六隻觸手的章魚,頭髮如海藻的蛇妖……
如果有因果道大成的悟道者,根據因果的關係,會發現那些海神像,引導的信仰之力,最後都飄向不同的冥冥虛空當中。
這便是分蛋糕。
正統的海神確實是只有一位,能調動大海的力量,傾天覆地。
但邪門的海神不止一位,他們以海神的尊名,爭奪、分割著正統海神本就不多的蛋糕。
當然這種尊號沒有這麼容易獲得,人家信仰你,你肯定得要滿足人家的一些需求。
比如海神,就得保佑漁民的航行,出海的收穫,不然信你這個海神收穫還少了,鬼才信你啊。
所以,這個尊號,至少你能給信徒一些回應,一些實質的利益,才有可能得到鞏固,慢慢在固定的範圍收集一圈信仰。
當一尊神擁有像是生命女神一樣上百上千個尊號,祂的錨點扎根在宇宙的每個角落。
便會形成一個龐大的網,使祂在神秘的迷失域中,站穩腳跟。
總之,資源總共就那麼一點,而神魔包括一些踏入禁忌的老怪物,都需要信徒來維持自己的意念,使它不陷入迷失。
這位母神如果只有一個尊號,那他怕是已經迷失,變成了“天道的怪物”。
蘇子墟手指上所戴的那枚指戒,還有一部分關於這位母神的生命液體。
那東西他在胖虎的客棧裡頭用小白鼠實驗過。
最終得出來了一種結論,那種液體裡面蘊藏著兩種超位階的道,死亡與生命。
蘇子墟說不感興趣那是假的,畢竟是和因果一道比肩的超位階,黃泉一道在排名上,都要在其的下一位。
這位母神,不簡單,不知是哪個古神的化身,想摸索出來另一條進化路。
“你們應該有組織吧?比如小鎮那位老鎮長?”
黑色的陣旗插落,將扁缺震飛出去,白虎則被青龍一腳埋在了土裡,倒是這道血晶柱體前,兩人歲月靜好,相安無事。
“他不是,只是一個害怕死的老頭而已。”
談起那個老頭,屠夫身上隱約浮現殺意,便是他出賣自己,使得他偽造的那具假身沒能瞞過周公豹。
他在神廟崩倒後,成功離開了所有人的視線,遵循神諭,沿著一條暗道,來到了荒原裂縫的底下。
卻不料冤家路窄,居然在這種無人之境,碰到商皇朝的重騎,而且他們的將軍,是周公豹。
只是因為蘇子墟他們那時剛好,強行破開了裂縫那處封堵的陣法,驚動了這位周將軍。
未知的入侵,讓他一時間顧不得審問屠夫,便把他丟到了地牢裡面。
“哦,此話怎講?”
蘇子墟也是有點愛聽八卦的心理,對這種密事,極為感興趣,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你應該知道,正常的修行者平均只有一百年壽命,煉氣師是其中之最,修身養性,踏足九境者,但也才兩百年的壽命。”
蘇子墟點了點頭,認同了他的說法,這是因為天地出現了變化。
蘇子墟的師尊曾同他提起過,天有一命,在諸神黃昏中,被人截了去,導致天地減壽。
而那些修為恐怖的老古董,在天地失了一命後,紛紛退隱幕後,不再拋頭露面。
如今還活躍的,估計也就只有黃泉這位古老到無法追尋歷史的古神了。
“那你可知,他活了多久?”
屠夫眼睛盯著場面的變化,血晶感染的生物沒有死透,在扁缺身體散發的那股血腥味影響下,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