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首戰覆盤（1 / 1）
時間過得很快，在做完後續檢查和治療後。
醫護人員也紛紛撤離。
寬敞的病房內只留下李青巽姐弟兩。
夜色已晚。
病房內，李青巽半躺在病床前，單手拿起奢貞的手機，打算查閱下範圍內類似自己一樣的際遇。
“我出了這麼大的狀況，政府和ICC絕對會對自己的一切進行監控，利用老姐的東西站在她的角度進行資料收集，這一點是能說通的。”
李青巽清醒之後就保持著警惕之心，有些東西不是靠說簡簡單單的異能就能糊弄過去。
可是他現在完全無法集中精力。
“嘩啦啦”
隔壁陪護室的傳來隱約的流水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奢貞在洗澡。
此時這個死裡逃生的小老弟心裡卻產生了一些前所未見的異樣念頭，開始心猿意馬。
“咦，我現在怎麼會突然對老姐的身體感興趣？難道是迷惑人類時候留下的後遺症？”
強行壓抑住內心深處那蠢蠢欲動的危險想法，他努力回想起在案發公寓與屠夫怪物作戰時的最後情景。
“當時，我對自己使用了迷惑技能，現在看來那的確類似是精神類控制的技能，沒記錯的話，我當時給自己設定了三條暗示的精神指令。”
“算了，還是從頭開始覆盤一下那天的情況，當時的可疑的地方太多了。”
李青巽有些悶，按動床邊的小裝置，旁邊的自動化外窗很快開啟，露出西拿市的夜景。
外面的灰暗天空呈現一片紅藍色調，這是那些商業區集中的巨型螢幕熒光廣告牌。
頗有幾分賽博朋克的味道。
夜風吹進這間病房，有著一種雨後的潮溼感。
他靜靜地看著天空，看見一點點微弱至極的光點在夜空閃爍，不知道是星光還是飛機的信標燈。
李青巽突然有些恐懼和噁心。
因為他想起了那個似乎連繫統都恐懼的巨大眼球。
趕緊關掉外景窗的玻璃，這才感覺好一點。
他晃了晃著頭，喝下一點恢復精神的飲品，開始回憶起公寓那天的全部經歷。
“來到案發安全區域後，我首先去找老林瞭解情況，這段時間沒有異常。不對！”
精神力猶如強化一般，他腦海裡清晰地出現兩個鬼祟的城市警員。
他閉著眼，單手放在額前，用拇指和中指用力地按著太陽穴。
“那兩個傢伙，現在想起來絕對不對勁。和其他警員相比，他們的精神狀態完全不同，十分平靜，幾乎沒有波動，而且是準備撤離的行動軌跡。”
“只是當時自己有任務在身，加上擔心那筆高額的罰金，所以沒有太過在意。”
“這是被人牽連了？邪教還是極端組織？”
李青巽順著思路理下去。
“專門針對我的可能性不大，畢竟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保險調查員，那麼是就應該是衝著政府來的。”
“唉。”
想到這個世界的人類本來日子就不好過，李青巽對這類的惡性事件簡直深惡痛絕。
“接下來，我進入了案發地點，可能進電梯時候就受到精神汙染，‘旅者’序列是精神類的怪物，精神能量高出太多，把我瞬間拉入結界也是正常的情況。後來...”
他的頭開始脹痛起來。
“那個暗紅色空間應該就是巢穴了，那個巨大的女人，詭異的具象化本體？”
這個調查員喉頭一動，吞嚥了下口水。
“說起來，我直面了那樣的恐怖存在還活了下來，如果沒有系統的話那簡直是傳奇人類的典範。”
至於系統，他乾脆無視了它的由來，有幾個穿越者會糾結於自己獲得系統的原因。
“不過系統那些技能和物品還不錯。”
想到這裡，李青巽終於心裡感到一絲踏實。
他很清楚，自己能和怪物周旋這麼久。傳送功不可沒，同樣居功至偉的還有和傳送達成完美配合的微光藥劑。
無趣的對抗過程被李青巽一筆帶過，那只是單方面的被碾壓的局面。
“最關鍵的就是最後那個階段了。”
他回憶起最終時刻自己的措施，經過之前的幾次對抗，發現了怪物是透過能量屬性辯識目標，而那個空間的黑色霧氣明顯是和怪物屬於同一種類。
所以他才冒險主動去吸收異常輻射能量，接著透過精神暗示自己成為詭異同類，這樣才有一絲機會接近那個怪物。
然後將血液塗滿異常輻射能量收集器和特製護目鏡，將它們放入那隻怪物體內的那個黑色晶體處。
“一個指令是行為指令，另一個是自我暗示，那最後一個是什麼，我居然記不起來了，是透過目標鎖定對在能量核心旁邊的能量收集器進行射擊嗎？應該就是這個吧。”
重新將戰況在心裡覆盤之後，他認識到當時那最後一刻的舉動是多麼的瘋狂。
無論是對自己進行迷惑人類還是主動吸收異常輻射能量，都是一種以生命為賭注的賭徒行為。
不過當時的處境已經山窮水盡，毫無辦法。
李青巽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摸了摸自己的臉，慶幸之餘也對當時自己的覺悟和勇氣有些佩服。
“既然我現在還活著的話，同時黑色霧氣沒有讓我產生變異，那麼說明我的身體已經產生某種變化，和那個奇怪的系統有關？”
他開始思考接下來可能遇到的一些麻煩。
“現在的問題是能否透過異科部和ICC內部的高密度精神儀器檢查，這是必須要考慮的問題，這樣明顯異常的情況，絕對不是之前那樣的問答就能應付過關。”
”這是最迫切的問題，還有之前鏡面反射的攻擊是誰發動的，按常理來看，除了那個那組應對成員外，不應該有其他人啊”
“至於那個什麼系統，最開始出現時的兩個關鍵性提示，選民和宿主。這又代表什麼？還有那個奇怪的概念點數，感覺對我而言非常重要，一種特別的意義。”
......
一時間面對諸多繁雜的資訊，李青巽只覺得思維一團亂麻，毫無頭緒。
在他心煩意亂之際，隔壁房間的水聲停了下來。
接著響起吹風機的聲音。
不一會，穿著簡單休閒服的奢貞走了進來。
一陣香氣伴隨女性體香傳了過來，雖然小時候偶爾也聞到過這種熟悉的氣味，劫後餘生的李青巽此時覺得這時的義姐美麗非凡，格外誘人。
他不由得口乾舌燥，浮想聯翩。
想入非非的李青巽很快就回過神來。
“不對，我的慾望好像被放大了。以前住老舊房的時候，也不經意見過貞姐洗澡，雖然她發育的一直不錯，不對，我不該是這種反應。”
他使勁掐了下自己皮膚，使的燥熱的內心冷靜下來。
貞姐很愛乾淨，他十分清楚。
自己昏迷的這幾天內，估計她一直寸步不離。
出於感動，他產生一個想法。
“貞姐是這一世界上最關心我的人，要不要和她說明自己的真實遭遇呢？”
這想法轉瞬即逝。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僅僅為菜鳥能力者的李青巽對自己的實力心知肚明。
“萬一有什麼變故我完全無法控制，看以後變得強大一點再說，不能讓貞姐陷入危機。”
洗完澡的奢貞心事重重，她一言不發，只是來到李青巽病床上，靠在他身旁，開啟了病房內的智慧電視。
病床很大，足夠容納兩個成年人。
她用手環住膝蓋蜷縮在一起，頭部放在膝蓋上。
就像受傷的小動物，令人感覺有些憐惜。
“貞姐現在的心情很不好，按照以往的習慣，她洗完澡後都喜歡戲弄我一兩句。”
心思複雜的兩人都沒有說話，李青巽想說些什麼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只好看著對面的智慧電視。
電視中正播放晚間新聞。
“這裡是西拿市地方電視臺，臨時插播一條新聞，目前社會熱議的溪灣花園公寓超自然襲擊事件傷亡人數已得到安全總署的精確統計。”
“此次事件造成遇難者23人，感染者13人，失蹤者2名，一共38名市民，加上一週前的黑石大廈事件受害者23名，我市近期因詭異事件死亡人數達到61人。”
“這樣巨大的死亡人數令我們不得不懷疑，我市異常事件策略戰鬥局是否能履行保護市民的人身安全的重要職責。”
“為此在市政廳強烈要求下，安全總署及下屬三大機構將提前召開記者問答會。”
“在此期間，我臺也將收集社會各行業的代表以及市民代表的意見與質疑，有意向者請和我們聯絡。”
.....
奢貞突然抬起頭，關掉電視，輕輕地靠在李青巽的肩膀上。
一時間香氣襲人，他有些恍惚。
“小弟，你知道嗎，下午我在參加培訓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感覺你好像永遠離開我一樣。”
“我那時心口真的好痛，我估計你出了什麼事的話，我可能接受不了那種現實。”
“這麼多年了。你要是哪一天不在了，老姐還沒想象出我一個人怎麼生活下去。”
李青巽一時間有些慌亂，他從未看到過老姐流露出這樣脆弱的表情，心裡一軟，試著用手摟住義姐，準備說些安慰的話。
“貞姐...”
奢貞用手捂著他的嘴，眼神裡有些異樣的色彩。
“別急，還有一件事，你不是一直懷疑我到底是不是在考政府公職人員嗎？”
“其實，姐姐騙了你的，我參加的是國家安全總署的預備人員培訓課。”
“本來我是想等到事情確認再告訴你的，但是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我已經接到培訓機構的人事舉薦，被任命為安全總署的見習事務員。”
“具體工作不明，不過剛剛開始的話應該是文職類。”
“所以小弟，等你身體恢復好後，不要繼續從事保險調查員的工作，好嗎？”
“如果ICC沒有同意你的申請，那麼我們就辭職，安全總署的收入可能沒有你之前賺的多，但是肯定也不會太少，而且你不用再冒險，雖然說不是第一批風險消除人員，但是從事這種職業，始終是很危險的。”
“就比如這一次，姐姐和你生活那麼多年，真的會很不習慣。”
李青巽趁機緊緊將她抱住。
“貞姐，這個你放心好了，我也有這個打算，不過，根據我推測，這次事件之後，公司可能要讓我升職，如果調任其他職務，比如內務部的話，就不會存在這個問題。”
奢貞明顯鬆口氣。
“你自己也能這麼想，那自然最好不過，到時候咱們姐弟的收入....”
她一下子想起什麼，側過頭，美目中多了一絲生氣。
“嗯？你剛才說什麼，內務部，就是那個傳說中美女如雲的ICC內務部，裡面白富美雲集，個個膚白貌美的。”
“好哇，小子，你是不是一進那個公司就盯著內務部，沒安好心，沒良心的傢伙，你姐姐我辛辛苦苦的把你拉扯大...”
看到奢貞回覆正常，李青巽心裡一熱，用力將她抱住。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感受到溫暖的身體曲線，此刻他心裡卻沒有一絲旖旎的念頭。
“好了，貞姐，我沒事的。”
奢貞隨即眼睛一下微紅，嗚咽起來。
良久之後。
李青巽感覺到她情緒發洩得差不多時。
“貞姐你去休息吧，這幾天你都沒休息好。”
她點點頭。
“好吧，小弟，有什麼不舒服或是上洗手間之類的記得通知我哦。”
目送奢貞離開，李青巽也閉上雙眼準備休息。
房間陷入黑暗。
他卻怎麼也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