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詢問（1 / 1）
西拿市ICC私立第一醫院。
高階VIP單人病房。
內部極其寬敞，配備會客室，陪護室，影院室等一應俱全。
各類家居生活用品應有盡有。
奢貞趴在老弟身旁，沉沉睡去，時而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
此時她的長馬尾松散開來，髮絲凌亂，眼角帶有淚痕，十分憔悴。
這時，李青巽的身體微微顫動。
看到這一幕，隔間監控室的女護士很快按下通知按鈕，全天留守的專業醫護團隊瞬間運作起來。
“咚咚咚”
一大群嚴陣以待的醫護人員推著大量裝置儀器進入這名ICC調查員的病房。
這時候奢貞也馬上清醒過來，她有些驚喜的看著自家老弟。
李青巽艱難地睜開眼，努力著向她回應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她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在醫護人員的要求下，奢貞被請出了病房。
病房外的長廊早已站滿大量黑衣人，他們是ICC配置的安保人員。
在病房口門，她遇見了匆忙趕來的蔡嘉嘉和組員年森。
雙方對視一眼，從著裝認出對方的身份。
“安全總署的後備役，是自己人。”
蔡嘉嘉看了一眼，禮貌性點點頭，也沒有太過在意。
“那小子的女朋友居然是這種級別的美女，按詭異風險類比的話怎麼看也得是巢穴級數的，而且還是安全總署的人，真的好羨慕。”
年森忍不住偷偷地多看幾眼。
“這就是害我老弟差點出事的那組特異局人員吧，以後有機會的話，哼。”
奢貞目無表情，只是牢牢記住兩人的身形相貌，在心裡拿出了小本本，記了下來。
三人心思各異，沒有多想，很快將視線集中在病房內。
已經得知這位傷者為超自然事件倖存者，醫護人員皆神色緊張，如臨大敵。
這種情況可比一般的醫療事故後果要可怕的多，搞不好是要當場見怪物的。
此時醫護人員異常專注，爭分奪秒，不敢有任何鬆懈，從旁協助的護士們時不時偷看著輻射能量感應器，以便提前發現有無異常。
“神經反應監控正常”
“心跳無異常”
“血液沒有發現感染痕跡”
....
醫生們熟練地在李青巽身上使用各種檢查儀器，很快就處理完畢。
他們擦了下額頭的冷汗，鬆了一口氣，準備撤離。
奢貞見狀第一時間迎了過去，詢問著情況。
同一時間蔡嘉嘉也和安保團隊的一名頭領開始了交涉。
“和之前診斷結果一樣，傷者沒有較大的生命危險，目前最大的問題在於大腦精神力有點衰竭，另外他的手部肌肉嚴重損傷，需要靜養。”
“這種情況再治療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領頭的醫生回覆之後，來到蔡嘉嘉兩人和領頭的黑衣人面前，壓低了聲音。
“各項指標正常，無異變徵兆，目前已經可以判斷傷者沒有受到精神汙染影響。”
“根據他的精神狀況，建議停止使用個體監控類感應器，長久針對偵測可能會造成危害。”
“另外現在可以進行簡單問詢，持續時間建議在半小時之內。”
醫療團隊走後，奢貞站在李青巽身旁，表情十分警惕。
在獲得安保團隊的首領同意後，蔡嘉嘉上前主動介紹。
“這位小姐，我是這次風險消除行動的負責人，有一些涉及案件的情報必須及時瞭解，不會耽誤李先生太久。”
“按照慣例請你迴避一下。”
“職責所在，請見諒。”
奢貞有些猶豫之際，一隻手握住她的柔荑。
“好的，長官。”
李青巽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
“沒問題的，貞姐。”
待到奢貞離開房間後，蔡嘉嘉來到他身邊坐下，亮出證件開始自我介紹。
“李先生，我是特異局的蔡嘉嘉，這位是我的同事年森，請你好好回憶一下在事發公寓的經過，不得有任何隱瞞。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李青巽點點頭。
“流程我清楚，請開始吧，長官。”
蔡嘉嘉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提出第一個問題。
“當你進入第一次的死亡重現結界之前，有無觸發異常，或者說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經歷和行為？”
李青巽仔細回想一下，十分肯定。
“沒有任何異常，長官，我可以肯定我是按照工作正常流程直接進入現場。”
“是什麼序列的詭異造物？”
“按照外形來看，應該是旅者序列的遺忘血屍。”
蔡嘉嘉心裡點點頭，這和龍景紳給她分析的情況一致。
“根據異常輻射能量感應器的反應和我們現場所見的異象判斷，結界內部應該出現了連通詭異本體的巢穴，節點是否為那隻遺忘血屍所轉化？”
李青巽回憶起當時被血屍控制時的場景，覺得這種說法好像也沒問題。
“不錯，正是如此，長官。”
蔡嘉嘉看到目標沒有否認，她表情嚴肅，死死盯著李青巽的眼睛，問出了此行最重要最關鍵的問題。
“那麼，李青巽調查員，你是如何在那種高強度異常輻射能量影響下避免詭異的精神汙染，身為能力者的我們都很清楚，正常情況下你是撐不過20秒。”
蔡嘉嘉眼神中愈發凝重。
“而你，在那種環境下呆了至少3分鐘。”
想到這裡，她有些莫名的恐懼感，下意識地做出防禦姿態，將手放在槍袋上。
“李青巽調查員，請你如實彙報，這個情報至關重要。安全總署和ICC此後也會派人對此進行反覆核實。”
氣氛開始緊張，年森也進入戒備狀態。
“果然有這個問題，幸好剛才有所準備。”
李青巽在清醒過來，確認自己安全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離奇變故。
他無法解釋自己身上的異常，尤其是系統的存在，而且一旦向安全總署或者ICC如實彙報當時的情況後，那麼他餘生所面對的生活可能將是以研究保護為名的終身監禁，以及日復一日的人體實驗。
他不敢賭這個機率。
所以在醫護人員進行身體檢查之時絞盡腦汁想出一個理由。
“是催眠，當時我對自己進行了心理暗示。”
李青巽表情真誠，很快作出回答。
“這麼說來，倒是有一點點可能性。”
聽到目標十分率直地說出這個答案，蔡嘉嘉有些少許意外。同時，在事後特異組透過對以往類似案例的收集和整理，的確發現過類似的先例。
看到蔡嘉嘉的反應，調查員心裡輕鬆不少。
“幸好他們認為我只是處於結界內，如果在巢**部那是無論如何也解釋不通。”
回想起當時的最後那一刻，他腦海有意將兩個問題混淆在一起，強化這種認知。
“迷惑人類就等於精神控制，精神控制也包含心理暗示。”
這樣一想起來，他豁然開朗，覺得底氣十足。
“對，就是這樣。”
“他們繼續問的話，我就說靠新人培訓時學習的心理學強化精神知識，這也是事實。”
“再深問原因的話，那就是在生死之際透過激發人體潛能，成功存活。我記得以前有過這種案例的。”
“現在我現在要表現的坦誠一點。”
李青巽仔細思考之後，心態也有些變化。
蔡嘉嘉與年森對視一眼，他們已經從ICC那裡瞭解到了這個D級調查員的底細。
一個精神力和意志力評價都很一般，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個普通的傢伙。
年森接過話題，由於心裡有絲歉意，十分客氣。
“李先生，能不能告訴我們，你所下的催眠內容是什麼呢？”
整理好思路的調查員成竹在胸，姿態開始膨脹起來。
他輕瞄了對方一眼，挑了挑眉頭，嘴角上揚，
“我所下的暗示是自己精神力十分強大，異於常人。”
明顯感覺到這個精神力評價只能算勉強及格的傢伙瞬間開始變得自信起來，兩人面面相覷，後退到一個角落，小聲商量起來。
“特異局之前有這種記錄嗎？”
“不清楚，你沒看到那傢伙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完全判若兩人。”
“是啊，他甚至沒有叫我一聲長官。”
“精神力暗示的副作用？已經甦醒了精神異能嗎！”
“有可能，自從開啟異能者精神領域研究後，的確有很多奇怪的能力和後遺症出現。”
“總之，先回去上報情況，我覺得很有研究價值。”
“可是報告怎麼辦，存活原因為目標透過自我暗示而自大到一定程度，從而避免了強異常輻射能量的精神汙染。這種說法怎麼看都不太對勁吧。”
“那你說怎麼寫？經過診斷，他目前的確沒有收到任何精神汙染，也沒有異變的特徵，除了手部有些受傷，完全就是一個正常人。”
“年森，這是你惹出來的事，剩下的內容你來問，報告也由你來寫。”
.......
年森輕咳一聲。
他來到病床前，看著瞬間自信滿滿，彷彿容光煥發的問詢物件有些不知所措。
“嗯，這樣吧，李青巽調查員，還有一個問題，在通道結束後的第二結界時期，你作為D級人員如何從屠夫序列的怪物手下活過來，過程請儘量詳細一點。”
李青巽有些自傲，很快將杜撰的故事娓娓道來。
在他接受自己的精神暗示之後，發現能量子彈的威力也得到巨大提升，同時利用詭異造物的慢移速和死亡重現類結界的特性，集中火力將怪物引到現實世界中的消除地點將其擊殺。
想到這裡，他也較為剋制的對三人小組表示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對了，當然還是要謝謝你們的幫助。”
兩人此時卻有些疑惑。
“我們的幫助？李先生，你是說你設定的鏡面反射嗎？說起來真不好意思，我們正打算配合你進行攻擊的時候，那面鏡子就突然破裂了...”
......
李青巽瞬間被嚇至寒毛倒立，就像被抓住後頸的貓科類，一下子焉了下來。
強壓住驚懼，他努力維持自信的表情。
“嗯....我的意思是說，由於你們在外面，讓我感覺到心理上的幫助，使我認識到自己不是孤軍作戰，從而增加了勇氣。”
“咦，這樣啊，李先生，你面色不太好，是有些累了嗎？”
....
幾分鐘後，蔡嘉嘉和年森走完程式，兩人表情怪異地離開了病房。
李青巽則陷入深深地恐懼和疑惑，在當時那種陰森恐怖的場景，除了應對小組成員外，不應該有其他人。
“不是他們開的槍，哪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