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理事（1 / 1）
5月29日，阮南國首府。
明克湖市，ICC阮南地區分部總公司大樓。
作為阮南國屈指可數的超高層建築，也是國內最高大樓。
建築高達70層，採用了由ICC自主研發的號稱目前人類最強反詭異防禦系統。
不但配置的是世界最新型異常輻射感應器，精確識別各類異常輻射，而且全領域覆蓋，連帶周邊商業圈的地段價格也水漲船高。
在大樓各層的主要區域，佈置針對詭異造物及爪牙的自動化戰術鐳射武器，可以對其進行有效打擊。
同時在每一層核心區域，裝備了異常輻射能量中和發射器和能量轉化收集器，最大程度弱化詭異的危害。
大樓內還有ICC超自然精英作戰部隊24小時不間斷巡視，以保萬無一失。
70L，高階主管會議室。
內部裝飾更是富麗堂華，高貴典雅。
正廳擺放著由世界頂級大師打造的三位創始人半身像，環形會場四周懸掛著做工精緻的裝飾物和名家畫作。
上至吊燈，下至地毯，整個會場所用之物皆極盡昂貴奢華。
此時的會議室前方，站立身姿挺拔，著裝考究的五個人。
為首者年近古稀，長久的站立使他顯得疲累。
很快，在會場的主席臺位出現一些投影儀，陸陸續續顯示出影像。
不同性別，年齡，膚色的人物半身影像出現在投影儀上。
投影儀效果清晰無比，上面所顯示的人物面部特徵清楚可見，有的幸災樂禍，有的面無表情，有的似笑非笑。
會場的老者和其餘幾人急忙惶恐地低下頭，等候上級訓話。
正中間一名藍眼金髮的中年白人男子率先發言。
“阮智輝理事，作為ICC阮南地區的總負責人，你該如何向我們解釋此次事故的失職行為。”
他語氣平緩，帶有上位者的威嚴氣勢。
“你的識人不明和不當舉措差點讓集團失去一個潛力無限的能力者。”
老者趕緊加大鞠躬幅度，年邁的身體使他有些吃力，但還是堅持著彎腰至90度。
他並沒有為自己做任何解釋。
“查爾斯主席，請你原諒屬下的愚魯。”
白人主席冷笑一聲，語氣輕蔑。
“愚魯，哼，阮智輝理事，難得你現在有自知之明，還能夠作出對自己正確的評價。”
“總裁室下達的七項重點生化研究專案，在阮南地區的研發進度居然僅僅為東陸其他國家平均進度的68%，這簡直是無能，連我都為支援你的安德烈閣下感到恥辱。”
“而且，在你的帶領下，阮南區集團和當地政府的關係急劇惡化，甚至某些秘密實驗被他們的策略室注意到異常，並對此展開調查。”
“幸好我們的政府公關工作處置得當，沒有讓事態進一步升級，否則一旦曝光，這將引起國際社會的廣泛關注。”
“還有數筆鉅額的研究資金去向不明，這甚至佔據了你們阮家研發‘空間隔離’技術時的一半的金額...”
正在滔滔不絕數落老者的白人主席其實一直觀察著他的表情，看到年邁的阮南地區總負責人依然一言不發，沒有為自己爭辯，而且老者身體微微顫抖，顯然有些不堪重負。
他有些索然無味。
“這個狡猾的老東西。”
感覺自己敲打的差不多，繼續糾纏下去有失身份，查爾斯主席輕咳一聲。
“好了，阮理事，我無意繼續評價你以往的事績，也不是代表總裁室追究你的責任，現在你可以坐下彙報情況。畢竟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這次的會議主題是關於你所轄地區的下屬員工D—10319的個人情況。”
“老實說，當我看到你們上傳的人員報告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甚至有點懷疑，你們是不是中了某種未知的精神干擾，幾乎和白痴沒什麼區別，這報告完全就是一張廢紙。可用資訊幾乎為零。”
很快，螢幕上顯示出一些內容。
ID：D—10319
姓名：李青巽
性別：男
年齡：21
家庭成員：義姐奢貞
私人關係：單身，無伴侶或情人
社會關係：簡單
合作伙伴：私人特異事務所蘇紫伊
教育程度：西拿市第四綜合大學
性格：沉穩
智力：高
愛好：賺錢，看書
慾望：無強烈慾望
政治傾向：無
宗教信仰：無
忠誠度：3
查爾斯深呼吸一口氣。
“也就是說出了你們除了讓我們知道，這位職員的忠誠度很低以外，沒有任何一絲有用的建議。
他聲音逐漸加大。
“那他是什麼？一個意志超強的宗教狂熱戰士，還是古娜科技聯合體最新型的改造人類？或是山崎重工出產的人形機器？”
“一個普通能力者，連精神異能都沒有開發出，沒有特殊經歷，沒有經過改造，沒有注射血清，那他是怎麼從通道階段活下來的！這是很多B級異能者都做不到的事！”
“然而現在你就給我們一個這樣的結論。”
“我甚至開始考慮是否建議總裁室撤銷你們的職級權能等級。”
面對白人男子毫無情面的訓責，老者不卑不亢，冷靜對應。
“查爾斯主席，請屬下解釋一二，此次事發突然，我部沒有時間進行深度調查，為了不影響對這位職員的評價，我們嚴格按照最真實情況還原對此進行上報。”
“........”
旁邊的高層也開始進行問詢和議論。
“這職員忠誠度太低了吧，標準點數都不夠，如果要納入正式編制的體系人員，至少還需要提升6個忠誠點，阮理事，你有什麼思路沒有？”
“蘇閣下，我已安排監測部對他進行強化型評估，很快會結合他的心理需求進行下一步處理，請你放心。”
........
“這個員工的經歷太過正常，這反而有些奇怪，有無可能是某個國家或集團派來的密探？阮理事，我覺得你們應該儘快安排深度精神潛入測試。”
“梅爾耶維奇閣下，我們已經計劃好相關測試，在他身體恢復一段時間後，即刻執行。”
.......
“阮理事，這名職員入司時間已有一年多，那他的收入在當地算得上是中等階級，加上身為我們集團的職員背景，找女人的話應該不難吧，按他的年齡和處境，沒有情人和戀人，性取向有問題？”
“溫格麗特爵士，原則上我們不干涉職員私人生活，鑑於此次特殊情況，我們已針對他成立一個模擬團隊，全部配備專業人員，全程瞭解其情感和心理動態。”
.......
“阮理事，我建議即刻派人徹底調查他有無宗教背景或神秘主義傾向，如果有這兩方面的因素影響的話，他的資訊自然較為隱秘，同時和此次事情也有一定的關聯。”
“樸宗勳閣下，針對這一情況，我們也有考慮，在掌握其社交和通訊，已經有了一整套的全方位監控方案。”
.......
在一段時間問詢之後，看著阮智輝對答如流，並無破綻，查爾斯有些煩躁和厭惡。
“夠了，阮智輝理事，今天的議題到此為止，你這些蒼白無力的辯解，我會如實上報總裁室。”
“此外，我以安全與發展委員會主席的身份向你下令，鑑於你們數次愚蠢的管理行為，總裁室已安排桑島國分部的霧村專務前往你部巡視。”
“另外在此期間，你們務必保證這名職員的人身安全，同時必須將人留在我們ICC集團，不能給阮南政府或其他財團任何拉攏他的機會。”
“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辜負我和總裁室的期望。”
“會議結束，就此解散。”
很快，那位委員會主席和其他委員們陸續離開。
待到所有投影儀完全關閉，會場再次陷入壓抑的平靜。
阮智輝繼續保持之前的坐姿，一動不動，他目光閃爍，眉頭時而緊閉時而舒展。
旁邊四人也都屏聲斂息，戰戰兢兢。
良久，老者開始詢問。
“這個員工現在安置得如何？安保工作由誰在負責。”
旁邊很快有人回覆。
“Boss，根據西拿市公司彙報，該名職員住在我們公司下屬醫院，安保由公司下設的胡秀水私人武裝安保集團承接。”
阮智輝點點頭。
“立刻派人通知醫院和胡秀水本人，加強治療護理和安保工作。”
那人有些欲言又止向，終於還是開口。
“安全總署也派人前來商議，希望可以問詢那員工的情況。”
“讓他們和政府事務接待處的人聯絡，一切按規定執行。”
安排完一些工作事項後，阮智輝理事並沒有離開給對他而言甚稱帶來恥辱的會場。
他抬起頭，仔細觀摩著那三位創始人的半身雕像，目光閃爍。
良久之後。
一名黑色的影子穿入這個房間。
“理事，委員會是否發現我們的計劃。”
老者並不在意，目無表情。
“查爾斯那傢伙一向都是堅定的血統論支持者，和我們議會派本來就不對付，應該是借題發揮，又或許他發現了什麼，但是沒有證據。”
阮智輝面色逐漸猙獰，雙眼變成漆黑。
“雖然他只是仗著出身的無能之輩，不過他有句話說的不錯，我已經不再年輕，也的確是老了。”
“所以這個時候應該多為自己和後代考慮一下。”
“通知他們，加快研究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