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光潔的皮（1 / 1）
醫院裡，方娟經過一陣搶救，總算是轉危為安了，只是還很虛弱，需要調養一陣子。
白色的病房中，消毒水的味道瀰漫著，氣息壓抑，帶著讓人心懼的氛圍。
方娟躺在病床上，合著眼，呼吸輕微均勻，還沒有醒來。
看著眼前的妻子，李誠臉上苦痛與溫情雜糅。
方娟的痛，也痛在他的心裡。
他多麼希望眼前承受痛苦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妻子......
時間無聲，在白色的病房裡靜靜流淌。
忽的，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招手示意李誠出去。
李誠起身，看了眼病床上躺著的方娟，強忍著傷悲，擠出一抹笑容：“娟，我先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
離開病房，跟著醫生來到外面的過道上。
“病人的家屬？”
“對，我是他的丈夫。”
“嗯，我是張威，醫院的腸道科主治醫師，你叫我張醫生就好，你妻子現在的情況——”
“張醫生，我妻子她究竟怎麼樣了啊，嚴不嚴重？”
李誠很擔憂，忍不住問道。
“腸道出血，腹部有個腫塊......，情況不是很好......”
張醫生翻看著白色的病例單，把檢測到的症狀說了出來，語氣略顯低沉。
“這，難道，是——那、那個病？”
似乎想到了什麼，李誠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
如果真的是那個的話......
“嗯。”張醫生緩緩點了點頭，承認了。
霎時間，李誠只感覺晴天霹靂，天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不過，緊接著，張醫生的話又給他帶來了希望。
“呵呵，你不用擔心。”
像是看出了李誠的絕望無措，張醫生安慰式地笑了笑：
“雖然的確是那種病，但暫時還沒檢測到擴散的跡象，所以只要手術切除腫塊，然後再進行一些簡單的跟進化療就可以了......”
“痊癒後不會有什麼後遺症的，和正常人一樣。”張醫生補了這麼一句。
“那太好了！”
李誠擦了擦潤紅的眼眶，喜悅衝了堤，讓他難以自己。
平心而論，剛剛他的心真的停了一拍，感覺世界一下子就灰暗下來了一般......
不過，還好，還好，應該只是前期，只要手術切除後，就能恢復健康了......
他是真的擔心妻子離自己而去，沒有妻子的生活他不敢想象，那會讓他瘋掉的！
“那什麼時候開始手術？”
“不急，先等病人身體狀況稍微好些在開始不遲。”張醫生搖了搖頭，緊接著看向李誠，道：
“而且，在這之前，先說說相關費用的問題......”
張醫生的面容依舊那麼平靜，但不知道是不是李誠的錯覺，他彷彿在這張臉上，看到了些許陰霾......
......
後面發生的事情映入眼簾，陳默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這個張醫生有點不對勁！”
他微微訝異，做出這樣的分析。
“一個簡單的腫瘤切除手術哪裡要得了那麼多錢？完全是在敲詐啊！”
陳默頗感憤慨，這個張醫生似乎有點壞......
他雖然不是很清楚醫療方面的費用，但無論怎麼說，這種手術也不應該要幾十萬，最多一萬左右就頂了天了，又不是啥稀罕的事情。
擺明了坑人嘛，最奇葩的是，這李誠還跳進去了......
陳默就在想，要是他也得了這種病，而且醫療費還真的要這麼多錢的話，他多半是不會去醫院治療的。
因為——
沒那麼多錢......
就算把他給賣了，估計都換不來這麼多。
還不如拿著自己的積蓄，遊山玩水，吃喝玩樂，等到實在撐不下去的那一天，直接席子一裹，丟到江裡去，順便再綁上幾顆大石頭。
這樣，也算是瀟灑一生了，說不定還會像屈原那樣，留一個沉江的美名，淪為一樁美談......
當然，這是在白日做夢。
陳默估計就算自己死了多半都沒多少人知道，到時候在江底被一群臭魚爛蝦給啃掉，化為一堆枯骨，幾年後被某個打漁的爺子給撈上來，然後上報警所，變成卷宗室裡的一摞紙......
咳咳，扯得有點遠了。
不過，作為一名實力還算不錯的魔法師，他這完全就是在胡思亂想了。
畢竟，連小感冒都不會有，更何況是長腫瘤？
而且，就算是長了腫瘤，他也能分分鐘自己親手取出來，毫不拖泥帶水的那種......
生命大法師就是這麼變態，不能用世俗的眼光看待。
但是，對於普通人的生老病死，非必要情況下，魔法理事會是禁止魔法師干擾的，一切遵循自然，生死有命，福禍依天。
所以，陳默也不可能去醫院裡面大肆救治那些絕症亦或者是大限將至的人......
不過，這並不是說就完全不能用魔法來改善民眾的身體健康。
用是可以用的，但一般僅限於醫院裡面配置的合乎法規的魔法醫療器械。
只是功能不可能有多逆天，屬於超出科技本身，但又沒有違背自然規律的那種程度。
所以，從嚴格上來講，陳默之前對林宇珂母親使用的生命魔法“復甦”，其實是不符合規定的，但由於事先經過了青鴻的准許，所以也不會過多深究。
不過要是他使用的程度過深，比如直接把林母變成了一個年輕大姑娘的話，一旦被發現，等待他的估計就是幾年的牢房生活體驗大禮包了。
“對啊，我當時就是這麼蠢......”
李誠感慨，眸子中對著張醫生的恨意卻毫不掩飾。
“你想殺了他？”陳默察覺到淡淡的殺意。
“當然，而且他一定會死......”李誠眼中爆射出狠厲的光，似乎要將張醫生直接碎屍萬段一般。
要不要這麼瘋狂？動不動就要讓人死來死去的，就不能和聲和氣的談談嗎？
“他犯下的罪，會有法律來懲罰的，你不能越俎代庖，不然到時候你自己還會受到牽連，錯的本不是你，但你卻會因此被判刑。”陳默說道。
“呵！根本沒人來揭穿他的面目，又會受到什麼懲罰？真是可笑！”李誠不屑，話語飽含譏諷。
張醫生平時聲名在外，被包裝成懸壺濟世，醫者仁心的好人，備受讚譽，誰又清楚他光亮下的陰暗醜陋？
“我到時候會揭穿他這層光潔虛假的皮，你放心好了。”
陳默想了想，覺得自己這樣的話沒啥說服力，又補充了一句：
“我和山海城的檢察長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