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怕孤獨（1 / 1）
寂冷而黑暗的宇宙，只有遙遠之處龐大的太陽星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隨著紀言的低語，不死鳥四周有著規則符文浮現，這是時間與空間規則的體現。符文交織，如鏈鎖，似囚籠，猛然間附於不死鳥身上。
剎那之間，溢散的塵埃不再飄動，遠處太陽星的光輝不再傳播，這方宇宙，一切皆凝固。不死鳥彷彿於此刻被定格，身上的毛羽不再躍動，皆黯淡了下來。
他被禁錮了！
時空規則作用於其身上，方圓四周的空間在凝實，在變小，他被擠壓；其身上血紅的羽毛在漸漸褪色，變得斑白，衰老之意體現在他的身上，他被時間侵蝕，在衰老。
轟！
突然間，一束能量射來，紀言伸手，遠處插在星球上的輪迴劍被喚起，激射向那能量光束。
劍氣縱橫，攜帶著尾光，那能量光束猛然間被絞碎。
星雲滌盪而開，一艘艦船，隱藏於星雲裡，這是妖族的艦船。輪迴劍迅疾，似閃電掠過，那艘艦船便被擊中，爆炸如煙花般璀璨。
玄趁此機會，眼眸中爆發出光芒，引起身上烈焰焚燒，纏繞其身上的規則符文驟然間被其蒸焚而掉。
他毛羽再次躍躍而動，歲月侵染之雪白羽毛退去，不死鳥恢復原貌。
他心中憤慨，他竟然被他妖所救，若非那能量光束襲來，分散了敵手的注意力，他怕是要囚滅於規則力量之中。
“我放你一馬，你就此離去，人與妖便可相安無事，如何？”紀言望著玄說道，他動用時空之力，消耗亦是很大，如同常人之身軀驟然被掏空一般，只覺得精神萎靡。
“你在羞辱我？”玄冷聲道，被時空規則所縛，他亦是傷到了傷害，他覺得他的生機衰弱了，遠遠沒有從前強盛。
此時的他，身上亦在滴落著血，這是方才被空間規則擠壓所致的。
“沒有人可以羞辱我！”玄眼眸泛著寒冷。
紀言嘆息，覺得與眼前之不死鳥沒有罷休的可能性了，他們中，會有一人隕落，他或他。
不死鳥振翅襲來，遠沒有了先前的迅疾，動作亦是慢了些，但是他的殺意卻是更加濃郁了。
待近了，
紀言目光凝神，側身而閃，一把拉扯了不死鳥的羽毛，將其拖曳住，往星體地面上一砸。
砰！
煙塵濺起，紀言一腳重重踏去，踩在不死鳥身軀上，他右手一握，遠處的輪迴劍剎那之間握於手中，向下一刺！
不死鳥哀叫，血液四濺。
遙遠之外，又有能量光束射來，不只一道，十分密集。
轟！
一束能量光束偏移原本的軌跡，射爆了一顆星球，其餘的能量光束全都朝著紀言射來。
紀言伸手，掌間符文噴薄，向能量光束出轟去，如長虹貫天，遙遠之處，發生爆炸，爆炸蔓延，不知幾百萬裡。
“不要你們幫忙！快走！”
玄在大吼，
強者之間的對決，縱使再多的旁者幫襯，不過是在做無用功罷了，只會徒增死亡。
“還嘴硬！”
紀言抽劍，插向不死鳥。他慘叫，怒視紀言，厲聲道：
“你以為，你可以殺死我嗎？”
轟！
他的身軀猛然間變大，紀言驚退，遠離那顆星球。他望去，只見不死鳥遮天蔽日，身軀比起遠處的太陽星還要大上幾倍。
他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魂力量在不死鳥身上覆蘇，這是怎麼回事？他心驚，原先的預感要實現了嗎？
“是不死鳥始祖的氣息！”
遙遠之外，妖族的艦隊尚有存在，他們一直在注視了玄與紀言搏殺的情況，此時有妖開口說道，他很有見識，直言指出此時玄被始祖附體了。
“不死鳥始祖，不是於歲月中作古了嗎？”有妖驚異，不死鳥始祖作古之事，妖皆知，已有上千年的歲月。
“真正的至強者，從來都不會消失得了無痕跡，他們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存在，如存留於後裔血脈中……”
眾妖聞言，皆目光呆呆，有驚愕神色，而後有妖回過神來，
“不死鳥始祖，會是那紀言的對手？”
眾妖聞言，忽然間愕然，不死鳥始祖的事蹟傳說，他們未曾親身經歷，只是書籍上的敘說，他們雖信，卻是沒有那麼多的真實感！
而紀言之傳說，他們卻是親身經歷，他一人便將妖族大軍遠驅億萬裡，原本攻佔的人族之地皆被收復，又在星空遠處阻擊過他們妖族，致使百萬妖族隕落。縱使為敵，在妖之中，亦有敬佩紀言者，先前又在暴打他們的第一妖。
不死鳥始祖與紀言孰強，此時的他們無法下定論。
“每當危難之際，人族皆有挽大廈之將傾者，這是他們的氣運嗎？”有妖嘆息。
“不死鳥始祖？”
紀言抬頭望去，他聽聞了那些妖的談論。他望去，那不死鳥身影龐大無比，雖然遠隔萬里，但是不死鳥的陰影投射而下，還是使得紀言始終處於黑暗中。
與不死鳥的真身相比，他太過於渺小了，似塵埃一般，絲毫不起眼。但是實力，從來都不以軀體的大小來劃分。
“後生，我感受到了你氣息的強大。”
不死鳥聲音果然變換了，有著宏大之意，迴盪著宇宙之中，他已經不是先前的玄了。
紀言持劍支撐著，耳邊聲音如同雷聲滾滾，震盪他的心神，不死鳥始祖雖然只是在說話，但是聲音中，亦是攜帶了威勢，蘊含著攻擊之道。
他舉劍，劍體有符文浮現，莫名之韻道纏繞其身，他在蓄勢！
“後生見到前輩，不應該頷首作揖嗎？你為何舉劍對我？”
不死鳥始祖眼眸一懾，眼中倒映著破滅景象，而後紀言所在之處，星體猛然炸裂開來，空間之力將紀言隔絕，抵擋了那些爆炸的大部分傷害。
但是紀言很是受傷了，嘴邊溢位鮮血，他心中陰沉，這個不死鳥始祖，嘴上說的倒是和善，卻是處處行著殺他之事。
和善之下，隱藏著殺機！
紀言神色沉著，持劍刺向不死鳥始祖。不死鳥始祖目光不屑，翅膀張起，一根羽毛飛出，似烈焰焚燒，所過之處，星球蒸焚。
砰！
劍相刺，卻是被那根羽毛擊中，寸寸斷裂，劍之碎片擊中紀言身軀，他瞬間染血。他被擊退，血灑星空，帶著傷勢，跌撞在一顆星球上。
羽毛飛刺而來，紀言艱難躲閃，躍躲於星體廢墟上，望著不死鳥始祖，他在喘氣。
死亡的感覺，真的來臨了！
“不死鳥始祖，果真……厲害！”
遙遠之處的妖，見到此景，久久不能語言，過了有些時間，方才吐出厲害二字。
不過一招，那紀言竟然被擊打成重傷！
“無論曾經多麼璀璨，終是化為塵埃，幾千年前的你，是不該於此時出現的。”紀言躺在漂浮的廢墟上，在輕語，
“若是給我多些時間，古往今來，我將為第一！”
他望著黯淡的星空，仍在說話。
“死前的虛妄之語罷了。”
不死鳥始祖揮動羽翅，烈焰翻滾向前，他要以最強姿態，誅殺眼前之人。
轟！
猛然間，暗淡的宇宙有亮光照起，只見四周星空有符文閃耀，比之星辰更為璀璨，這方宇宙皆有照亮。符文形成風暴，席捲這片宇宙，不死鳥始祖揮動的烈焰驟然間被熄滅。
“時間，將湮滅一切。”
紀言輕語，他身上，亦有符文在熠熠發光，這是規則所成的時間風暴。時間風暴驟然間席捲這方宇宙，遙遠之外的妖族艦隊上，有妖在驚恐大叫，卻是無濟於事，瞬間而灰飛煙滅。
遠處的太陽星亦在時間風暴下被剎那間被摧毀，星球顆顆，皆在爆炸，宇宙的一切，都在毀滅。
不死鳥始祖無論如何發力，掙扎，皆無用，他亦化塵埃。
歲月侵蝕之下，世間莫有生靈可以抵擋。
“煙花璀璨，莫過於此。”
紀言舉手，欲要觸控那瑰麗之景象，卻是無力了。
“死亡，是如何？”他眼眸漸閉上，他想起了那個綽約動人的女子，她的一顰一笑，彷彿現於腦海中。
“別了！”
時間風暴襲捲於這方宇宙，將一切都滌盪成虛無，待平靜之後，只留下讓世間生靈望而生畏的宇宙深淵。
深淵溝壑，縱深不知幾何，有著噬殺一切生靈的威勢。
“大人，薨了？”
歸途之中，手中的玉牌突然間破裂，老者有些不可置信。
大人，是何等的威勢？一人而卻妖族百萬，怎會逝去？他不信，木訥地轉頭，他能察覺到前方滌盪的毀滅氣息。
這種氣息太濃郁了，縱使相隔無數里，仍然令他心悸。但是他此時卻是不顧了，他向前奔去，不經意老淚縱橫，一聲聲地叫喚著大人。
“你回去吧，妖族之患，已經被解除了，這道時間深淵，沒有萬年光陰，妖族是無法橫跨的。”
一道青衫身影出現，阻攔了老者，
“青君大人！”老者抬頭，望著那女子不經間傷感道，“大人他？”
“人族需要你傳回勝利的訊息，你回吧。”
老者口中的青君大人沒有正面回答，她望著那深邃的溝壑，亦是有些傷感，
“他怕孤獨。”
似想起美好之事，青衫女子臉有笑意，而後她縱身一躍。
“不！”
老者驚恐，想要阻攔，卻是遲了……深淵之下，一切皆虛無。
“兩位大人，安好！”
老者涕泗橫流，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
不知多少歲月後，時間將一切皆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