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充滿的地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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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已經連續十二個月沒有下雪了,而今日卻大雪紛飛,雪花飄落在楚國境內的每一個角落。

一處不知是何方的原始深林中,地上的雪已然積厚,樹木白雪皚皚,皆被雪花覆蓋。一個老嫗,帶著一個小女孩,一深一淺地走在雪地裡。

“我們還要走多久?”小女孩出聲,她今年五歲,姓冷名鈺,她長著一襲銀髮,面容姣好,煞是可愛。

“鈺兒乖!再走一走就到了。”小冷鈺哦了一聲,便沉默了下去,一個時辰前,婆婆也是這樣說的。狂風呼嘯,風中裹挾著雪花,在老嫗耳邊獵獵作響,風雪漸大,模糊了她視野。

“嗷嗚!”

忽然,一陣狼嚎聲於風雪中傳來,

“婆婆!”小冷鈺有些緊張,依偎在老嫗身旁,拉扯著她的衣袖,以祈求安全感。

“鈺兒別怕!”老嫗用乾枯的手揉了揉小冷鈺的腦袋,

她眯起眼睛,望向遠方蔓延的風雪,一匹似小山大小的白狼於風雪中出現,它雙眸泛著幽藍之色,冷冷地盯著老嫗兩人,

“雪月銀狼王?”老嫗臉色凝重,四周,又多出了幾百匹雙眸綠油油的白狼,將老嫗與小冷鈺團團圍住,

“吼!”

它們低吼著,咧著鋒利的爪牙,後肢在地上不停摩擦,它們按耐不住了。雪月銀狼王舉頭吼叫,這是進攻的訊號。

噗噗噗!

周圍幾百匹白狼飛踩於雪地上,朝著老嫗兩人窮兇極惡地衝了上去。

“孽障!”老嫗大喝一聲,雙手持著柺杖,用力擲地,砰,以她為中心,地上雪花濺起,

強大的氣流爆發,將周圍撲來的惡狼掀翻,砰砰砰,進攻的白狼重重地跌倒在地,有些嗷嗚一聲,嘴溢鮮血而亡。

血腥味漸漸瀰漫,刺激著野獸的感官,周圍的白狼變得更加兇狠,它們好似發狂,不顧一切地撲向老嫗與冷鈺二人,小冷鈺臉色發白,膽怯地看著周圍惡狼。

“來吧!不知死活的畜生!”老嫗臉色癲狂,一匹惡狼撲來,她一柺杖打在其腦殼上,砰,惡狼腦漿迸裂而死。

老嫗柺杖不斷舞動,將一頭頭進攻的白狼擊殺,血迸濺於半空,似花兒般在雪地裡綻放。

地面上,鮮血將雪染紅,已有了百十具白狼屍體,周圍的白狼漸退卻,

“哼!怕了吧?”老嫗面露兇相,環顧四周退卻的白狼,她知道,她的氣勢不能弱!

呼!

耳邊風雪呼嘯,老嫗身後忽然間有暴雪突起,雪月銀狼王偷襲她!

“哼!等的就是你!”老嫗內心冷哼,此前不見狼王蹤跡,她便一直提防著。

她全身蓄力,右腳踏出,雙手持杖,用力向後甩去,杖聲如雷暴,砰,碰撞聲爆發。“怎麼可能?”老嫗不可置信,瞪大了雙眼,只見那狼王,竟然用……前爪抵住了柺杖,

“吾命休矣!”她內心絕望,

狼王人性化的輕蔑一笑,它大吼一聲,全身發力,老嫗便被狼王撞飛,砰,其身後的大樹猛然震動,啪嘰,樹上積雪掉落,老嫗口吐鮮血,無力地躺在樹下,血將雪染紅。

“婆婆?”小冷鈺不知何時跑到老嫗身旁。

“鈺兒!”老嫗枯乾的雙手放在小冷鈺頭上,一臉慈祥,周圍狼群漸逼漸進,風雪更甚!

“罷了,命該如此!”老嫗看著周圍漸進的狼群,雙目無光,內心一片淒涼,摟著小冷鈺,閉上了雙眸。死亡並不能使她恐懼,只是她無力了。

樹上面,靜放著一個包裹,包裹裡躺著一個嬰兒,嬰兒正睡得酣甜,咂著嘴巴,臉上洋溢著笑容,忽然,樹木劇烈震動,

砰的一聲,嬰兒從樹上掉了下來,橫於老嫗與群狼中間。

“嗷!”嬰兒從睡夢中驚醒,放聲大哭,群狼低吼,面露懼容,以狼王為首,掉頭就跑。

“發生了什麼?“老嫗睜開眼睛,看著四處逃竄的群狼,心有疑惑,

“婆婆,這有個嬰兒!”小冷鈺走上前,抱起嬰兒,

“嘻嘻!”嬰兒停止了哭泣,對著冷鈺笑,

“婆婆,是這個小傢伙趕走了狼群!好奇怪啊!”

“鈺兒,給我看看!”小冷鈺聽得婆婆的話,將嬰兒遞給老嫗,老嫗一臉凝重,這兒冰天雪地裡,怎會有嬰兒?

“哇!”嬰兒看見老嫗的瞬間,頓時大哭,掙扎不休,主要是老嫗面容乾枯,似炸裂的松樹皮,臉上亦有刀痕,太醜了,嬰兒這是被嚇得。

“婆婆,你把他嚇到了!”小冷鈺出聲提醒,老嫗面色有些惱怒,想當年她也是丹陽一枝花,竟被一個嬰兒嫌棄了。

“好了!”老嫗用她的衣袖蓋住了嬰兒的面容,嬰兒頓時不哭了,

“這有塊玉!”老嫗拿起嬰兒胸前的玉塊,

“紀,言!”玉塊的正反兩面鐫刻著兩個字型,這應該是他的名字吧,老嫗心道,看著四周白茫茫的天地,毫無人煙,充斥著冰冷的死亡氣息。

“這孩子也是個苦命人吶!被丟在冰天雪地裡!”老嫗嘆道,小紀言用肉乎乎的小手扒開了蓋在臉上的衣袖,映入眼簾又是那個醜陋的面容,頓時又大哭起來。

“我看他一點也不可憐!”老嫗冷哼,將嬰兒遞給了冷鈺。

見得冷鈺,小紀言喜開顏笑,巨大的反差給老嫗帶來了一定的心裡傷害,她冷哼一聲,不想再做理會。

“好了!婆婆,你跟嬰兒生什麼氣!”冷鈺用手捏著小紀言的臉,逗得小紀言咯咯直笑。老嫗從懷中取出一個瓶子,倒出一枚丹藥服下,

“好了!我們該走了!”老嫗站立起來,望著漫天風雪,

“婆婆,你的傷勢......”小冷鈺一臉擔憂,

“無妨,不礙事的!”她擺擺手,天邊,夕陽將墜,她深知夜色是叢林狂歡的興奮劑,若不盡快走出這片地域,她們的麻煩就大了。

於是,她們的路途便多小紀言一人,雪地裡,留下了一深一淺,一大一小的腳印。

“鈺兒!你累嗎?”老嫗出聲問道,

“不累,婆婆!”冷鈺揹著紀言,小紀言在她背上睡得正香,

說來也奇怪,冷鈺背起小紀言的那一刻起,便覺得他身輕如鴻毛,絲毫沒有重量,

“真的?”老嫗不放心,以為冷鈺是在逞強,她雖然也想背那小紀言,畢竟那麼可愛,可她一碰小紀言,那小傢伙就哭鬧,真是件鬧心事!

“婆婆,真的!”見冷鈺不似作假,老嫗便不作理會了,她有一種直覺,此嬰兒不凡!不然,又豈會驚退狼群?

皎月升起,月照叢林,一老一下正在雪地裡趕路,四周皆寂靜無聲,

“奇怪!”她心有疑惑,周圍毫無野獸活動的痕跡,這是怎麼回事?要知道,這片蠻荒山淵可謂是人類禁地,兇殘的野獸無數,入此山淵者,便是修行者,也十不存一,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會踏入此地。

難道是他?老嫗看向睡得酣甜的紀言,先前應是他嚇跑了狼群,可人類又怎會有如此偉力?

月亮高懸於空,夜裡,是靜悄悄的。

一面湖,廣闊無比,大如海,上面泛起陣陣銀白波紋,四周環繞著古木,各種奇異的花朵於夜中開放,令夜色充滿了迷魅之色,

一座大山,高聳入雲端,山體似刀削,如石碑般光整,大山皆被巨大的山藤纏繞,一山一湖在此相伴多年,故湖為碑湖,山名鏡山。

這是她們的目的地,碑湖鏡山!

“到了!”老嫗撥開山間藤曼,領著揹著小紀言的冷鈺來到此地,

“好美的景色啊!”冷鈺驚奇道,

湖中有魚兒躍起,激盪出銀色水花,微風拂來,各種妖異之花於月光下搖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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